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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趟過來,估計是為了杜老闆的大生意,不過眼下托比病得這么嚴重,先前金老闆委託的事情也還沒辦好,杜老闆的生意這次就不要想了吧。
「哦,也是可以啦。」顧梓暉抓頭,話聲才落下,刀尖又前進一寸,這次是真的刺破衣物,鋒利的刀尖實實在在貼在肌膚上,他立刻改口,「可是……」
「可是什么?」
是啊,可是什么呢?顧梓暉絞盡腦汁,終于靈光一閃,「可是,金老闆交代要帶到的人怎么辦?」
他在心里吁了口長氣。
「得手了?不是說你們的人都死了,剩你和托比掉海里還中了毒?」巴圖無情地復述他那段悲慘遭遇。
「……雖然如此,還是抓到人了。」被冒犯到的顧梓暉面無表情地說。
「噢,那人呢?」
「人呢?」顧梓暉看向裴嶼宴,把問題丟出去。
「我問你,你問他干嘛?」
「我中毒了,在今天之前都躺在里面,不清楚他們把人關哪了。」顧梓暉理直氣壯。
時鎧和裴嶼宴交換著眼神,他們所有人都在這里了,去哪生一個人出來?在駕駛室的船長或船副?還是船艙底下的幾個水手?瞞得過去嗎?
裴嶼宴很快想到一個人,他對二筒說:「去把人帶出來。」
二筒先是一愣,接著很快反應過來,過了一下就拉著一個雙手被綁、頭上套著紙袋的人出來,對方還不斷掙扎著扭動身體。
巴圖過去要把紙袋掀開,裴嶼宴及時制止,「等等。」
在巴圖投過來的注視下,他解釋道:「老闆說要留活口,誰曉得以后他會不會被放出去?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的長相。」
巴圖接受了這個說法,「那現在怎么辦?你們這艘船不能開,怎么把人帶過去?」
前島的人是完全不知道后島的事,真的以為這里就是一處私人環境觀測站,這樣綁著一個人走去后島,想嚇死誰?
顧梓暉清了下喉嚨,「再等一下讓他們把船開過去不行嗎?」
「那就這樣吧。我手上還有些事,先走了。」巴圖說著轉身往外走,顧梓暉才松了口氣,巴圖又轉回來。
「對了,你們剛才跟老吉姆說了什么?他怎么一下跑不見人影。」
「他問我們來干嘛,我們就隨便說兩句。」
巴圖喔了聲走了,原先還不斷掙扎的紙袋套頭人停下動作,二筒把紙袋拿掉,露出底下皮特被用膠布封住嘴巴的臉。
「不好意思啊!」二筒一邊道歉一邊給他撕膠布,誰知道唰一下,膠布是撕下來了,就是還黏著一把鬍子。
「呃……」二筒手僵在半空中,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沒事,是假的。」皮特安慰。
「你果然有問題!」顧梓暉怒視皮特,如果不是腰尖抵著的兩把刀,他大概會拍桌子站起來。
皮特是他們這一趟在海上撿到的落難者,自稱遇到海盜打劫跌進海里逃過一命,家鄉又疫情大爆發,無處可去,請托比收留他。本來他們這種干非法買賣的是不會輕易留下一個陌生人,但是皮特的視力變異讓托比很是心動,皮特可以看得很遠,追蹤目標變得容易許多,有皮特導航,他們找到有一隻白色海豚的海豚群,還有一頭座頭鯨的蹤影。
白色海豚極為稀有珍貴,只要拿到市面上價錢只高不低,一頭座頭鯨也能賣出幾萬美金,可惜最后都沒能得手,不過托比也從中看出皮特的價值,力排眾議讓他留下。
皮特沒有理會顧梓暉,而是看向時鎧,「待會我也要下船。」
時鎧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我們還沒確定要進去。」
皮特微愣,「那你們剛才……」討論要怎么過去是討論辛酸的?
說起這件事,時鎧不由地再度喊停,厲眼瞪向顧梓暉。
「你剛剛是在可是什么的?他讓我們走,你可是個屁!」
「你現在問我可是什么?他媽的剛才是誰拿刀戳我的?」顧梓暉冤枉死了。
空氣中安靜了兩秒,時鎧和顧梓暉同時看向裴嶼宴。
「不小心手滑了。」
時鎧:……
顧梓暉:……
「我們現在調頭離開會怎樣?」時鎧認真覺得還是走為上策。
「他們絕對會覺得你們有問題,然后發動攻擊,最后我就會跟著你們一起葬身在這里。」顧梓暉為了自己的命,非常真心地為大家分析。
島上的人不會輕易放走行跡可疑的人。
時鎧和裴嶼宴低聲討論。
這座克魯依島顯然沒有那么簡單,這里可能是一個非法團伙的大本營,又或者是一群非法份子的聚集地,這樣冒然進去并不妥當,尤其船上還有顧風瑟和江霏霏兩個女孩。
可是誠如顧梓暉所說的,現在要走怕是沒那么容易。
最后,眾人都同意先登島,到時候再見機行事,畢竟這個海域本就異常兇險,若在這里遭遇攻擊,估計很難活命。
有了決定后,時鎧繼續剛才和皮特的對話。
「你剛才說你也要一起下船,理由?」
「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我跟你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呢!」顧梓暉呸聲,可是沒人理他。
「松開我。」皮特對二筒說,等雙手恢復自由,他從身上拿出一個東西,示意時鎧過去。
兩人走到角落,時鎧在看清之后,瞳孔縮了縮,「你如何證明這是真的。」
「就只有這個。」皮特聳肩。
時鎧沒猶豫太久,「待會就照這樣過去。」
「行。」皮特沒任何異議。
「你是什么打算?」時鎧問。
皮特搖頭,他也是第一次來,對這里并不清楚。
談話很快結束,時鎧回到位子上跟裴嶼宴耳語著,皮特則是撿起地上的繩子擺弄,也不知道怎么用的,又把自己雙手綁起來了。
時鎧裴嶼宴說著話,這下沒人用刀子抵著顧梓暉,顧梓暉眼珠子轉了轉,閃電般伸手要拿被隨手放在桌上的短刀,手臂突然一陣劇痛,然后整個人往后撞上艙墻,再從椅子滑到地上。
顧梓暉抱著手臂蜷縮在地上,痛到叫不出聲音。
江霏霏飛快將手藏到背后。
裴嶼宴用腳尖踢他,「起來帶路。」
「你不是人!」顧梓暉恨恨地罵。
「對,我是垃圾。」裴嶼宴從善如流。
顧梓暉啞口無言。
「還沒死就起來帶路。」裴嶼宴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顧梓暉還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