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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霏霏高燒了兩天后終于降到三十八度,雖然沒完全退,但至少讓人放心一些,顧風瑟就是在這時候倒下的。
沉船那天,顧風瑟受了很大的驚嚇,情緒起伏過大,加上她原就有些感冒的苗頭,這兩天又因為擔心江霏霏,徹夜不眠地守著,這樣身體怎么不會垮?
時鎧得知顧風瑟在江霏霏床前差點暈倒后,放下手頭的事,黑著臉來到顧風瑟房間,看她臉色慘白,虛弱地躺在床上的模樣,火一下子啪嚓地燒起來,忍不住陰陽怪氣:「我還以為你身體是鐵打的。」
早叫她晚上要休息,偏偏不聽,一整天一整夜地盯著昏迷的江霏霏,這么看著是能讓江霏霏早點醒來還是能讓她快點退燒?
顧風瑟癟嘴,心里委屈死了,她現在渾身無力,整個人很不舒服,時鎧這時候還來找她麻煩,她氣得轉身背對時鎧。
時鎧揚眉,沒想到顧風瑟生病的時候脾氣這么大,感覺有些新鮮。他摸摸臉,尋思著又接著對那纖細的背影悠悠地說:「你就再去江霏霏床前守著吧,不守著你不是不放心?」
顧風瑟的回應是拉起被子把頭蓋住。
「顧風瑟。」時鎧逗了她兩句覺得差不多了,叫了她一聲,要叮囑她好好休息,卻好笑地發現那坨被子在他的叫喚下縮了縮。他就說她兩句,竟然氣到連他叫她都抗拒?
時鎧看著那坨被子一下,又叫了顧風瑟一次。
顧風瑟猛然掀開被子坐起來,氣唬唬地瞪著他,「到底要干么啦?」
知不知道她現在是個病人!需要好好休息的病人!
時鎧看她臉都氣鼓了,像隻河豚一樣,原先已經到嘴邊的「好好休息」又生生嚥回去。
「要不要我也二十四小時守在你床前,這樣你或許能好快一點?」他問得情真意切。
啊!誰來把這個討厭鬼帶走?顧風瑟快氣死了,眼淚控制不住的分泌出來。
時鎧盯著她眼角那滴要掉不掉的淚,竟然哭了?這么感動嗎?他瞬間腦補出顧風瑟寄人籬下的成長過程。
只有因為曾經應該被愛的時候沒人及時給予,才會稍微獲得一點關心就感動得要死。
時鎧有些犯難,二十四小時守在她床前是不可能的,他還有事得做。
他伸手在顧風瑟頭頂揉了揉,放柔聲音跟她商量:「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就過來看你,好嗎?」
她憤憤地用手背抹掉,啞著嗓子趕人,「出去!」
他最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她怕自己會被他氣死。
時鎧無法,只能先摸著鼻子離開顧風瑟房間。一步出房門,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看向某個房間的眼神無比寒冷,整個人猶如一把出鞘的劍,無比鋒利。
那個房間里,關著托比和皮特等人,就在剛才,又多了一個在海上撿到的顧梓暉。
想起托比不小心說漏嘴的事情,時鎧就覺得腦子疼。
努比竟然派人追裴嶼宴!當年也是s小組一員的努比可以算是他們三人的長輩了,他有什么理由這么做?他的動機是什么?因為裴嶼宴的成就礙了他的路?還是要追溯更早之前……十五年前那一連串的事故里有沒有他的手筆?
時鎧更煩的是,裴嶼宴應該知道一些事情,但他什么都不說。
時鎧煩到想打人,無意識地扭著手腕,來到關押的房間,裴嶼宴也在,只見他戴著手套,掀開托比的衣服查看著什么。
「怎么了?」
「他身上出了些紅斑。」裴嶼宴起身帶時鎧出了房間,告知關于托比等人變異能力消失的發現。
裴嶼宴這兩天一直在想這件事情,就在剛才,他在門外聽到托比怒罵皮特,聽出一些關鍵,才找到一些頭緒。
皮特因為視力變異,攻擊力一般般,所以被安排留守在多爾哥夫號,當時時鎧發出的暴風除了把托比幾人掀進海里,皮特也猝不及防地被刮到半空摔下來摔暈過去,以至于他們能順利登上多爾哥夫號。
托比因此認為皮特是叛徒,認定皮特在力羅島的時候和裴嶼宴接觸過,在那之后偷偷給大家下毒,害一船的人都失去變異能力,那場襲擊才會敗得那樣慘烈。
皮特百口莫辯時,正好看到一旁昏迷的顧梓暉,連忙指著顧梓暉辯解:「顧梓暉的變異能力沒有不見!我如果給大家下毒,那顧梓暉為什么沒事?」
裴嶼宴當即意識到,皮特跟顧梓暉可能有某種相同的習慣,變異能力才沒有受到影響。
裴嶼宴問皮特許多問題,從生活習慣,飲食愛好,到家族遺傳,個人病史,甚至衣服穿搭,性格脾氣和處世態度,什么都問。
皮特脾氣挺好,也很配合,裴嶼宴問什么他就答什么,跟托比完全是兩類人,讓人弄不明白他們是如何湊在一起的。
裴嶼宴收集完皮特的資訊后,又接著向他打聽起顧梓暉,可惜皮特對顧梓暉并不熟,只知道他吃素,胎里素。
裴嶼宴只好等顧梓暉醒來再繼續,他收拾著資料,打算待會去看一下江霏霏。前兩天顧風瑟都待在那,他并沒有機會好好看她。
在離開前,他過去把剛才堵住托比嘴巴的布拿掉,才注意到托比衣領處的皮膚有一片淡淡的紅斑,掀開衣服一看,身體上還有四五塊巴掌大的紅斑。
「這些紅斑出現多久了?」
托比破口大罵:「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你有本事就一直把我嘴堵住啊!」
先前裴嶼宴在向皮特問話時,托比在旁邊狂罵,裴嶼宴覺得吵拿布把他嘴堵住,沒想到他竟然要求加碼?裴嶼宴二話不說將布團塞回托比嘴里,才看向皮特。
「我不清楚。」皮特乖覺地回答。
「你之前在他身上看過這樣的紅斑嗎?」
皮特搖頭。
裴嶼宴接著查看托比的臉和四肢,才發現托比的臉上也有紅斑,只是他曬太黑了,沒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你呢?身上有哪里會癢嗎?」裴嶼宴轉向皮特。
時鎧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