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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啊?啊,是林將軍吧。對啊,他騎著戰(zhàn)馬,手拉弓箭,一擊一個準!那姿態(tài),實在是英姿颯爽極了!阿鷹崇拜地說道。
嗯。洛子川心不在焉地應(yīng)了一聲。
阿鷹卻喋喋不休地繼續(xù)說道:林將軍雖然平日里對我總是兇巴巴的,可是他的心腸可善良了呢!我是個孤兒,又不會武功,時而看到野兔之類的動物,總是會饞得流口水。林將軍雖然口頭上嫌棄我太饞,可是每次都盡可能多的打獵,做好多好吃的!他吃得少,剩下的,就歸我們咯。
真好。洛子川不禁說道,他眼角一彎,朝阿鷹打趣道,知道你家公子為什么對你兇巴巴的嗎?肯定是因為你太吵了!
阿鷹緩緩垂下頭,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其實,你們將軍真的挺好的。洛子川緩緩說道。
嗯。他認同道,將軍信任你,我可就什么都跟你說了啊,其實
有什么好說的,給我也講一講。軍帳外,不知什么時候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
阿鷹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跑出去了。
回來了?洛子川問。
嗯。林歲言答。
他們之間,無需用過多的話語來言明,只是簡單的一問一答,就足夠珍重,足以明白對方的意思。有時候,心有靈犀,真的不只是說說而已。
林歲言頓了頓,倏然間說道:我?guī)闳ゴ颢C吧。
洛子川一怔,他眼睛一眨,正好對上林歲言的目光。少年成長了很多,眼睛中那股不成熟的風(fēng)流已經(jīng)隱藏了起來。眼底毫無波瀾,給人一種穩(wěn)重感。
洛子川的手指蜷起又松開,眼皮忽然一抬,好。
81、爭吵
◎我救下來的人就是個王八蛋!◎
初冬,天氣寒冷。林歲言和洛子川兩個人坐在馬匹上,洛子川坐得靠前,手里拿著一柄弓箭。
仔細想想,二人分別將近三年之久,期間從未互通信件,沒有念想可以思念,只能憑借著往日的記憶度日。直到鐵匠鋪的那次重逢,二人的身份都有所隱藏,并且鬧出了許多的不愉快,洛子川回去后的日子過得很難熬先前還有個盼頭,那時是連希望都沒沒有了。
好在,在經(jīng)歷過一些事情后,他們又重逢了。
可是不湊巧,二人的心靈上有了極大的蛻變。林歲言不再是武林江湖小小的鞭奕君,洛子川亦不是當(dāng)初那個大膽自信的少年。他們互相背負了太多,多到,他們似乎都不認識彼此了。
所以,還能回去嗎?
應(yīng)該回不去了。
洛子川眨了一下眸子。
林歲言,洛子川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林歲言問。
馬背上有些許顛簸,馬的骨頭十分硌得慌,洛子川有些不舒服,微微動了動,似乎是在突破心理防線。
如果一個人原先很愛另一個人,后來,因為某件事情的發(fā)生,導(dǎo)致二人之間互相背負上了仇怨,那么他們之間,到底算是愛還是恨呢?洛子川緩緩道。
愛還是恨,重要嗎?林歲言的聲音沖進洛子川的耳朵里。
嗯,喜歡和怨恨有時候都很叫人痛苦,所以我想知曉,當(dāng)二人之間相距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后,又該如何?洛子川聲音不大,馬匹還在繼續(xù)行走著。
愛與恨是不能并存的。要么,讓自己痛苦,要么,殺了對方。林歲言淡淡說道。
看來,咱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林將軍要不要惜命一些,先搶在我動手之間殺了我呀。洛子川俏皮地說道。
林歲言沒有答話。洛子川轉(zhuǎn)過頭去,恰好對上了林歲言的目光。洛子川那一刻是有一些驚詫的,林歲言的眼睛里毫無光亮,只是那么木訥的,凝視著前方。
眼前似乎有什么東西躥了過去,林歲言一晃神,輕聲對洛子川道:有獵物來了。
洛子川轉(zhuǎn)過頭。此處為荒野地界,雖然沒有雪花的覆蓋,還是能給人一種凄凄慘慘的凋零之美。枯敗的草叢后,有一只小野兔跑過。
林歲言拉開長弓,箭矢繃在弦上。林歲言一身黑衣,神色黯然。
洛子川眼睛猝然睜大,一句別卡在喉嚨里。
腦袋上面似乎有東西疾速劃過,利箭飛出,不帶絲毫猶豫,穿過草堆,直直地飛向某個躲藏在草堆后的生物。
林歲言跳下了馬,不一會兒,便拎一只死兔子回來了。
洛子川看了一眼,便立刻轉(zhuǎn)開了目光。
不喜歡?嗯?林歲言道。
你有沒有想過,兔子它不該死。它明明上一秒還在還在活蹦亂跳,下一秒就被利箭穿心。
林歲言的桃花眸子暗淡了一瞬,繼而道:我記得之前跟你講過不要帶著醫(yī)者的觀念闖蕩江湖,否則你饒別人一命,別人反倒回來殺了你,對吧?今天我要跟你講的是,生死有道、適者生存。
假使你今天說的有道理,那么兔子就算再厲害,也打不過人啊。洛子川道。
打不過,就乖乖躲起來。天生為弱者,不配與強者交戰(zhàn),那么他們就要學(xué)會藏匿,學(xué)會習(xí)慣黑暗。林歲言說道。
洛子川的手指一緊。
洛子川,你知道嗎?不該死的東西有很多。可是殺他們的人才不會管他們是否無辜,他們只關(guān)心人死沒死!林歲言語氣加重。
那么依你所見,你認為兔子是一個什么樣的生物?洛子川道。
它們是食物的貢獻者,是世道的犧牲品。如若不想受到這種殺戮,下輩子,就換一種生物當(dāng)一當(dāng)。
那么你呢,你下一輩子,不想投胎做個什么精怪嗎?洛子川問。
林歲言嘴角自嘲似的勾起:我自然還要站在眾生之巔上,只有努力向上爬,才能確保自己不是兔子一類的犧牲品。
林歲言能感覺到,洛子川在看他時眼神變得很奇怪。那種眼神很陌生,似乎是在打量一個怪物。
林歲言,你變了。洛子川平靜地說道。
是么,你比我更加了解我自己。林歲言輕笑。
洛子川眸子一眨,他的情緒平復(fù)的速度竟然十分的迅速,好似在面對林歲言這么個扶不上墻的爛泥有了一種新的抵抗力。
還打獵嗎?林歲言問道。
不了。洛子川跳下馬匹,那一瞬,有一些恍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