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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跡的表姐大了祁跡兩歲,如今已經(jīng)結婚,看模樣卻比祁跡成熟不少。兩個人的眉眼有幾分像,都是標準的桃花眼,
“我媽打麻將去了。舅媽在屋里和奶奶說話呢,快進屋吧,這怪冷的。”
祁跡點點頭,進了屋子和奶奶打招呼,奶奶似乎認出他了又似乎沒有,祁母給他讓出位置,讓他坐一會兒。
“你爸跟你大伯出去買東西了,我估計挺晚才回來,你吃午飯沒?”祁母問。
“吃了。”祁跡說,其實沒有吃,只是剛下飛機,一路上沒怎么睡踏實沒什么胃口。
祁母點點頭,忽然抬手摸了把祁跡的臉,“瘦了,又瘦了。”
祁跡笑了笑,祁母皺眉看他:“就知道傻笑,多大的人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生病發(fā)燒都不知道。”
“我曉得。”祁跡忍不住用家鄉(xiāng)話,抱住她肩膀晃了晃,說了幾句好話。
他發(fā)燒暈倒的事情鬧得挺大,祁母不放心想過去看他卻被他制止了,再三保證今后會注意身體。他總是這么說,沒一次不逞強,祁母拿他沒辦法。
祁母還是忍不住責怪,好在沒有說很多,因為奶奶忽然讓祁跡坐下,嘴里小聲嘟囔:“你擋著我看電視了。”
祁跡連忙讓開,奶奶卻還是說:“坐下,快坐下。”
祁母干脆道:“你陪你奶奶坐著看會電視吧,都大半年沒回來看過了,我去找你舅媽去。”
祁跡沒什么眼力見:“你也去打麻將啊?”
祁母瞪了他一眼,嘴里嘀咕:“我就去看一眼。”
祁跡笑起來,“好,那你去吧。”
等祁母出去了,奶奶忽然轉過頭看祁跡,“不要怪你媽啰嗦,她也是為你好。”
祁跡一愣,“奶奶?”
老太太卻又扭過頭認真看電視,祁跡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其他話,手機在口袋里振動一下,拿出來看是萬初空回復了剛才那張圖:【不加前綴更好】
祁跡反應了一下,對方是說橫幅上的團名。
祁跡:【重點不是這個!】
萬初空:【那是什么?】
祁跡說不上來,只好回到之前的問題:【你還沒說你放假到什么時候】
萬初空:【不確定】
祁跡心想好吧,手上也打:【好吧】
他心里多多少少有點在意,也不曉得自己在意什么,談戀愛就是這樣的嗎,情緒會被對方的一舉一動左右。
他還沒整理好心情,旁邊的奶奶忽然說話:“小七又挨欺負啦?”
祁跡抬起頭,見奶奶面目慈祥地看著他。
“你呀,性子太軟了,哥哥姐姐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嘛,不要怕被大人罵。”奶奶伸出手摸了摸祁跡的腦袋,下午的陽光正好,順著窗子把老人銀色的發(fā)絲渡上一層金黃,“你爺爺向著他們,奶奶向著你。”
祁跡記得確實有那么一陣子,自己總是挨欺負,十分渴望能有個人為自己撐腰。那個時候爺爺還在,更喜歡比他大一些的哥哥姐姐,奶奶常常會背著所有人偷偷塞一塊糖給他。這個家里她不管事也說不上話,只能以那樣的方式安慰祁跡。
后來祁跡一家搬出去住,祁跡到市里讀書,在一堆同齡人里也是最安靜的那一個。父母工作忙,他從小學開始就讀寄宿學校,因此很渴望被年長的人關照和愛護,直到上初中這種想法才漸漸淡去,變成什么都可以自己來的性格,偏偏他還有點笨,總能把事情搞得很尷尬。
奶奶說:“小七明年就要上一年級了。”
祁跡這才反應過來,奶奶并沒有真正認出他。
過了一會兒淮姐邁步進來,朝祁跡笑了笑說:“奶奶挺想你的,總是和我們講小七、小七。”
祁跡知道這是客套話,近幾年來親戚們對他的態(tài)度都很好,祁跡有時候分不清這里面摻了幾分真又有幾分假,但是無所謂,他不是很在乎這些,聞言也跟著笑了笑,陽光斜斜照在他側臉,仿佛有光暈落在他的頭頂。
淮姐愣了一下,隨即說:“都說當明星養(yǎng)人,這話真沒錯。”
她話音剛落,祁跡的手機就響起來,一看是萬初空打來的下意識起身了。
淮姐說:“你去接電話吧,我看著奶奶。”
祁跡點點頭朝外屋走去,接通電話后對面先說:“怎么不回消息?”
祁跡說:“在和家里人說話沒看到。”
萬初空不吭聲。
祁跡又說:“是真的,我奶奶和我講話,她這一年身體都不太好,我又有好久沒回來,已經(jīng)認不出我了……”說著說著,忽然有點委屈。
“嗯,我知道。”萬初空聲音很輕地應道,“還以為你跟我生氣了。”
祁跡說:“生什么氣?”
“不知道,就是你不理我,感覺你生氣了。”
祁跡聲音也不自覺放輕:“可是之前一直是你不理我,昨天我去找你沒找到人,發(fā)消息你也不回。”
“是有一點事情……”
“我問你你就說有事,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說?”祁跡的語氣稍稍重了點,倒不是生氣,他向來好脾氣。
另一邊萬初空沉默一下,“我媽的朋友是這次晚會的總策劃,他找我有點事稍微聊了一下,等我回去想去找你你已經(jīng)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