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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沒見到住持,自己這客人就在這寄居下了,這一覺還睡得如此之沉,此時也不宜過去打擾各位清修者禮佛。還是要先弄清楚這寺里僧人一日起居,再去找住持。
沒過多久,小廝從廚房打雜的小和尚那里打聽來消息,告訴了魏檀玉。
同她記得差不多。
小廝又問:“主子對小的還有其他吩咐嗎?”
魏檀玉想了想,吩咐:“你去看看秦王住在哪里,最好能打聽來他今日的行蹤。”
“秦王昨夜應(yīng)是和小的住在一間,但他回房時小的已經(jīng)睡著了,今晨醒來,不見他的蹤影,但小的看見屋里那另一張床上,放著秦王的東西。”小廝說完,又補了一句,“小的去廚房取早膳時,還問過那小和尚,小和尚說自己早上沒見著他。”
他去哪里跟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不在更好。魏檀玉已經(jīng)想好了今日見到住持推翻褚厲昨日謊言的說辭,再次吩咐小廝:“你去留意下,大殿禮佛結(jié)束的時候,來喚我,我去見見住持。”
昨夜去向住持討藥,住持所剩的藥也不多了,而住持擁有的藥,也是向山里取的。褚厲從山里采完了草藥回來,正是大殿禮佛快結(jié)束的時候,一踏進玄山寺的院子,便見到魏檀玉帶來的小廝拿了把笤帚在大殿外掃雪。
小廝一見褚厲,主動迎過來:“殿下,您早上去哪了?”
褚厲眉毛一皺,手里拎著的幾串草藥丟到他懷里:“你想暴露我身份?”
小廝搖頭,穩(wěn)穩(wěn)接住,草藥的味道讓他馬上明白了這秦王一大早失蹤的由來,說道:“公子,這些藥都是給我們小姐的嗎?”
“夫人。”褚厲糾正,吩咐說,“長葉子那串拿去搗碎了,短葉子那串拿去烘干,葉子不長不短的拿去熬了,立刻去,先去熬藥,熬藥的時候搗藥。”
“是。”小廝準(zhǔn)備走,馬上又想到魏檀玉的吩咐,拖著笤帚回來道:“可是公子,小的走不開,夫人讓小的留意這大殿禮佛結(jié)束,好回去稟告她。”
褚厲從他手里奪來笤帚:“我替你留意,你速速去。”
魏檀玉一直在房里等著小廝回來報信,左等不至,右等也不至,覺察出不對勁,準(zhǔn)備起身親自出去。
第31章 夫人秀色可餐,讓我無法靜下……
可一站起身, 兩腿疼得實在厲害。紅蓼扶上來:“小姐要不在床上歇一日再下地吧,住持那邊,秦王殿下都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
魏檀玉抓著她的手臂慢慢朝門邊走, 邊走邊道:“我與秦王來此地為太后誦經(jīng)抄經(jīng)祈福是圣上的旨意,即便不見住持,祈福之事一日不可懈怠,說不準(zhǔn)咱們的一舉一動都有眼睛看著,還有,你替我一起想想,有沒有什么回避秦王的好法子。”
紅蓼堅定地點頭,心里可是犯了難。小姐向來聰明,面對秦王都束手無策, 自己這腦子,哪里能想出好的辦法。
在紅蓼伸手推門的同時,門被人從外叩響。
門還沒被打開,魏檀玉已從那門上的高大人影辨出了來人,急忙抓住紅蓼開門的手,沖她搖頭。
紅蓼會意, 收回手, 聽著門外又咚咚響了幾聲。
褚厲知道她就站在門前,抽出腰間的劍, 伸進門縫, 輕輕幾下撬動, 門開了。
哐當(dāng)一聲收劍入鞘,劍上泛出的寒光在面前這兩人臉上一閃。
魏檀玉漠然瞟著他:“四叔拿劍撬我的門,傳了出去,可不好聽。”
不好聽又如何?“這半月, 我是你‘夫君’,若不想被人識破身份,你最好聽我的,大殿禮佛結(jié)束了,住持此刻在殿里等著我們夫婦過去,當(dāng)然,你也可以不來,躺在床上休息。”褚厲說完轉(zhuǎn)身走入雪地。
魏檀玉不想和他同去,但想到方才對紅蓼說的那些顧慮,又不得不跟上去。
腿疼走得慢,雪地上他兩個腳印的距離她要邁一串小碎步才能走完。
褚厲快走到對面的廊下了,于心不忍,回頭快步朝她走去,就在他準(zhǔn)備伸手抱她的時候,一個人影闖進了他的眼角余光中。收回手。視線追過去,只看見一角褐色袍衫匆匆消失在走廊拐角。
魏檀玉繞過褚厲,和紅蓼一起走到前面去了。
褚厲站在原地觀察了下四周,邁開腳步追上,始終和她保持了些距離,直到走入大殿。
殿中見到了住持。
住持手中停止了敲木魚,慢慢睜開了眼睛,一臉慈眉善目之相,昨日他已聽褚厲說明了來意,禮佛結(jié)束,又聽褚厲說他夫人要來表達(dá)謝意。
他打量著眼前這前后腳邁入殿中的一對男女,儀態(tài)不凡,可謂是龍章鳳姿,天作之合,單看面相,的確有夫妻之緣,緣分還不淺。生來是人間夫妻,死后是神仙眷侶。
褚厲近前介紹:“住持,這位是我夫人,昨夜登玄山寺外的石階時不慎摔傷了,天色已晚,不便來打擾住持,今日特意來向住持道謝。”
住持雙掌合十:“不必言謝,秦施主夫婦一片孝心,只要這半月誠心向佛祖禱告,佛祖一定會助二位實現(xiàn)心愿。”
褚厲嘴皮子利落,總在魏檀玉要開口的時候接上住持的話。
魏檀玉聽著他們你來我往,話說得十分投機,自己再插嘴竟不禮貌了,遂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事從權(quán)宜,只能在住持面前和他假扮一回夫妻。
住持領(lǐng)著他們從大殿中出來,邊走邊道:“大殿內(nèi)會有香客前來參拜,我?guī)晌蝗ズ蟮睿蟮钜喙┯蟹鹱妫邢惆福憧椭共剑嗣咳涨皝頌叩纳耍粫儆衅渌藖泶驍_,二位可在里面潛心參拜,誦經(jīng)抄經(jīng)。”
“有勞大師。”
通向后殿的長廊里,迎面走來一位僧人,目光在褚厲和魏檀玉臉上相繼掃過。距離近了到跟前時,對著住持揖了個禮,走了過去。
魏檀玉轉(zhuǎn)頭朝那僧人的背影看了一眼。她總覺得,方才那僧人看他們的眼神,里面摻雜了一些世俗。
沒想到褚厲這時忽然開口詢問住持:“方才路過的這位師父,如何稱呼?”
“他法名‘延機’,十五歲來玄山寺,來時便精通醫(yī)術(shù),自言出自杏林世家,家門遭變,父母雙亡。來玄山寺的這五年間,為寺里上上下下一百來號人行醫(yī)治病,也救過不少到這里進香卻突發(fā)疾病的香客性命。他聰慧悟性高,對佛法理解快而透徹,且擅寫草書,寫出來的字跡癲狂,少有人能認(rèn)出,但觀字形,仿佛出神入化。”
“哦?弱冠之年,那與我年歲相仿,”褚厲笑道,“聽住持這么一說,我倒迫不及待想看看這位延機大師寫出來的字了。”
住持欣慰頷首:“后生可畏,后殿的墻壁上掛的有延機的字,秦施主夫婦可前去一觀。”
一行人入了后殿
住持領(lǐng)著他們來到墻壁上掛的延機的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