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糖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人正是林一,趁著歇息之際回到此處,恰逢玄霄試圖脫困,便悠閑自在袖手旁觀。當其見到那位高人施展天魔九印,不免于振奮之余而暗暗擔心。自己的結(jié)界初現(xiàn)雛形,能否承受撼天一擊,還真的無從知曉。而他也不想知曉,于是便在玄霄的神通將成之際,及時加以封禁。此處乃是自家的地盤,不容有人撒野!
玄霄的身影又是一陣虛實閃爍,禁不住往后踉蹌了幾下,隨即才又強斂心神而堪堪站穩(wěn),猶自難以置信地盯著那道灰衣人影,連聲問道:“你空有境界卻法力不濟,緣何修成了羅天結(jié)界?而天魔九印乃魔門至尊法門,你又怎能懂得?事已至此,如何對待老夫……”
他急切的話語,變幻的神情,好像已陷入到了莫名的恐慌之中而無所適從。或是先見之明,他好像已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林一的眼光落在十余丈外玄霄的身上,仿佛在打量著一只困籠之獸,才有的輕松愜意蕩然無存,隨即笑意寥寥而慨然嘆道:“林某原本當你是位前輩高人,故才誠心誠意以禮相待。怎奈你為長不尊,前后不一,以至于人性盡失而威信掃地,種種下作舉止更是齷蹉不堪……”他不愿就此多說,抬手一擺,接著對方所問,稍顯失落道:“林某早已領(lǐng)悟九厄渡劫之法,羅天結(jié)界無非是水到渠成罷了;而林某既然身為仙皇帝奎的傳人,得到你所交換的天魔九印乃順理成章之事。至于如何待你……”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由今而始
毫無征兆之下,一道血光破空而出。
玄霄尚自留意并琢磨著林一的話語,忽而察覺殺機降臨。他不由得又驚又怒,吼道:“我乃帝皇至尊,威加八荒之地,你一腌臜小輩,焉敢刀斧相向……”
說的也是,一位魔皇至尊,早已成了一種魔道巔峰的象征。如此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一個傳說中的神靈般的存在,但有威勢所向,天下誰敢不從?
而吼聲未落,一道數(shù)十丈的血光斧影從天而降。
那陰森無情的殺機,毀天滅地的氣勢,真的太熟悉了,竟然是天魔的七印合一?呵呵,憑此還想對付老夫,真是不自量力!
玄霄怒極生笑,一度虛實不定的身影忽而再次急遽搖晃并倏然暴漲,恨恨道:“且看老夫神魔之力……”而不過瞬間,所在的四周好像布滿了無數(shù)的禁錮而難以掙脫逾越,使得他才將暴漲的身軀猛地一頓,隨即又突然變回原形。起落之際,已然掙扎不得。他頓時驚慌失聲:“且慢,老夫?qū)⒛Щ手粋髂悖耷f信眾也盡數(shù)歸你……”
魔修最厲害的神通,不單單指天魔九印,而是魔氣灌體之后的天魔九印。只須兩者合一,便有了強大而難以戰(zhàn)勝的神魔之軀。而以殘魂之力,又如何支撐得起如此逆天的神通?由此看來,玄霄為了保命已是不顧一切了!若非不然,他又怎肯讓出魔皇之位。而此情此景,已不容他決斷。
“轟——”
血光倏然疾落,被困在結(jié)界禁制的人影轟然炸開。那最后的喊聲尚在回響,便已連同人影被狂風驟雨般的血光吞噬、碾碎。隨之光芒閃爍,五彩耀動,凌亂莫名的氣機橫掃四方,數(shù)百里的一方結(jié)界跟著微微顫抖,幾如翻天覆地……
而林一自從出手之后,便默默佇立原地。
即使斧影吞噬,玄霄崩潰,再至一線血光倏然飛入他的眉心,他猶然渾如不覺,仿若那近在眼前的殺戮與自己無關(guān)。他眼光中透著冷漠的寂然,像是在觀看著一場陳年往事的凋零。便如同消逝的風景,本該存在于傳說之中!
不過,適才所滅掉的并非一縷簡單的殘魂,而是親手殺了當年的魔皇玄霄。倘若放了那位前輩高人,又將如何?他乃帝皇之尊,不會屈服于任何一人;他有千萬信眾,一旦重返洪荒則必將帶來血雨腥風!而錯過此時,林某再無良機。所以說,他不得不死……
“轟——”
血光斧影消失,曾經(jīng)的殘魂化歸虛無。而四周凌厲的氣機尚未消停,半空中轟然墜下一塊五彩的圓石。它只剩下十余丈大小,顯然是消耗所致,才將落地又是“砰”的一聲四分五裂,隨之光芒閃爍,碎石飛濺如塵。
林一收斂心神,微微愕然。
那五彩圓石,乃玄霄窮盡了無數(shù)萬年的光陰與心血煉化而成,其中蘊含著陰陽五行以及混沌之力,乃是他茍延殘喘的根本。而如今他魂飛湮滅,所謂的神石再無憑借,終于現(xiàn)出原形,崩潰殆盡,直至回歸虛無!
須臾之間,碎石飛塵已然不見,而五彩的光芒卻并未消逝,反倒是在空中彌漫、蕩漾。許是混沌之力的緣故,又或是玄霄的神魂之力所致,四方結(jié)界隨之緩緩變化,并延伸、擴展……
……
如今的伏靈,很是安逸。
對于一個久經(jīng)風雨的洞天高人來說,既然厄運注定而難有脫身之日,隨遇而安則成了一個無奈的抉擇。而對于一個飽經(jīng)患難的老婦人來說,暮年時分,有人陪伴,并回顧一下流逝的歲月,說一說那當年的故事,足矣!
于是乎,她居高臨下坐在山丘之上,一手扶膝,一手托腮,任憑凌亂的銀發(fā)遮住滿是皺紋的臉龐,雙目微闔而似睡非睡,時不時還“嗯嗯”兩聲,并加以點評道:“白元子,你竟然先后有過十余位道侶,真是艷福不淺吶!而那令人厭惡的雙修之道,莫非真有樂趣,不妨說來聽聽,老身活至今日,還有諸多玄妙不曾知曉呢……”
山丘之下,白元子、史平子以及另外兩位同伴分坐四周,眾星拱月一般。這幾位皆是洞天中期的高手,在魔修之中也算是有名有望的人物。而即便是見多識廣,閱歷深厚,且心性堅韌,也架不住日復一日地回顧從前,并反復不斷地敘述著往日的種種不堪。如此折磨心境,有種度日如年的無奈,簡直要將人逼瘋了!而事已至此,也只能這般苦苦支撐下去。不然挨耳光都是輕的,說不定還會丟掉性命呢!
白元子抬頭一瞥,又沖著左右暗暗搖頭,隨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說啥不好,為何要提起什么雙修之道?而本來不過是隨意敷衍,誰又能想到一個老婦人竟然會興致盎然……
沒人應(yīng)聲?
伏靈緩緩睜開雙眼,并抬起了手掌。這輩子反正是要困在此處出不去了,定要將人世間不曾經(jīng)歷的一切弄個清楚。不說?討打……
白元子見狀忙道:“長老且慢,那雙修法門,乃陰陽之術(shù),講究個情趣自然……”
伏靈神色稍緩,卻又不屑道:“什么情趣自然,無非就是男女交*媾,并以修為相牽而靈臺自我之法,老身早便聽說,只是不曾研修罷了……”
白元子神情一僵,不知如何應(yīng)對。您老人家既然知曉,又何須多問?
伏靈接著說道:“且描述一番你與道侶雙修的情景,老身想要驗證一二……”
史平子與另外兩位魔城修士皆一聲不吭,卻又各自瞥向白元子而神色憐憫。
白元子兀自臉色發(fā)苦,為難道:“人倫之道,如何詳述……”
你可以雙修,也可以有過十余個道侶,而諸多歡愉盡在不言中,卻不能將之付諸于眾。尤其對方還是一個老婦人,哪怕她再是好奇,也不成啊,真的說不出口!
伏靈的兩眼一瞪,便要發(fā)作。
恰于此際,天地晃動而雷鳴隱隱,隨即便是陣陣狂風驟然而至,緊接著山丘隆起、四方沉陷,儼如山崩地裂一般……
也許過去了十幾個時辰,也許只是一剎那。
伏靈早已起身站立,卻猶自瞠目詫然。白元子等四人則是守在不遠處,同樣是錯愕不已。
所在的山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處數(shù)十丈方圓的山頂。四周懸空,一望無際。腳下則是懸崖峭壁,以及高達數(shù)百丈的山峰。再遠處則是山脈起伏,溝壑林立。神識所及,足有千里之廣。且白蒙蒙的穹隆多了層奇異的霞彩,并有氣機彌漫而天地靈動……
“他曾說過,‘假以時日,此地將更為的開闊’。而這才過去多久,便如此的改天換地?”
伏靈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又禁不住連連搖頭。
便于此時,一道灰衣人影出現(xiàn)在數(shù)百丈外的半空之中。只見他袍袖飄飄,亂發(fā)飛揚,閑庭信步般地虛踏幾步,轉(zhuǎn)瞬間便已到了山峰的近前。而他并未留意峰頂上的五人,只管四下張望而神有所思。
白元子等四位魔城修士面面相覷,急忙凌空飛起而神色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