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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惶然四顧,才知曉又得罪人家了,忙笑道:“這位師兄,小弟這就去。”
“呸——誰是你師兄呢,再亂喊我揍你。”
那個對林一看不順眼的青衣弟子,像遇到天大侮辱般的怒喝道。
這……?林一撓頭不解,喊師兄也得罪人?蔣方地見機不妙,忙對青衣弟子賠笑,拉著林一離開。
林一回頭,見代遠海也跟了過來,他不無郁悶的問道:“這天龍派里,師兄的稱呼莫非是罵人的話?”
蔣方地見離得那幾個青衣弟子遠些,他面色也不好看,神情露出郁色,說道:
“林兄弟還不知曉?這天龍派的外門弟子,外人眼是很威風的。可門內(nèi)的身份實不咋地。打個比方,內(nèi)門弟子眼,你我如酒樓的伙計差不多,他們會認一個伙計做師兄弟嗎?”
“原來如此!”林一的眸露出一絲冷意。他搖搖頭,隨即輕笑道:“呵呵,我明白了,無妨的,以后你我當自強就是。”
蔣方地與代遠海深以為然,對林一報以微笑。
“不過,這連刀也沒一把,這樹枝倒不好折斷呢!”蔣方地又抱怨道。
林一遲疑了下,說道:“我來弄樹枝,不過你們會弄擔架嗎?”
“會啊!鏢局里呆久了的,這些物事不算啥的”蔣方地興奮看著林一,眼神透著期待。
“為何此般看我?”林一眼睛一瞪。
蔣方地哈哈一笑,代遠海也是微笑搖頭。
“林兄雖貌不驚人,不過呢,相識越久,卻總感到林兄不凡之處,呵呵!”
蔣方地拍拍林一肩頭,向一處樹林走去。
“蔣兄夸起人來,也是不凡的。不過我除了酒量大,還有一個,要請二位不要宣揚為好。”
林一打量著樹林,尋找合適的小樹干。
“我與代兄可不是多嘴饒舌之輩,林兄還有什么驚人之處?”蔣方地好奇的說道。代遠海也是眼含期待。
林一走至一棵小樹旁,伸手一擰,摧枯拉朽般,小樹已被連根拔起。他又輕舒雙手,掐頭去尾。轉(zhuǎn)手間,一棵光潔筆直的木棍出現(xiàn)三人眼前。
“我力氣也很大,大的也足以把金科嚇倒的。”
林一輕松隨意的呵呵笑著,眼光打量著蔣方地二人。見二人眼睛瞪的老大,滿面的驚訝,夾雜著驚喜,眸卻無一絲做作。他暗自點頭。記得蘇先生說過,隱藏自身實力,是為好保護自己。達到目標之前,不露圭角,韜光養(yǎng)晦,無疑是明智的。舉止卻也不能太突兀,尤其對身邊的人,不能給人故意藏拙之感,不然讓人猜忌。
蔣方地二人還未從訝然醒悟,林一已將十幾根木棍塞到他們的手里,說道:“回去,不然人家又要揍人了。”
“哈哈!想不到林兄如此詼諧,這些足夠了。”
蔣方地與代遠海又扯了些細軟的樹枝,三人往回走去。
第五十二章 入門
幾個青衣弟子冷冷注視下,蔣方地與代遠海極為嫻熟的做好了兩個擔架,林一一旁看著,也算多學了一種技藝。
將兩位鏢師扶上擔架,蔣方地與代遠海二人抬一架,林一自知跑不掉的,對幾位青衣弟子抱拳道:“不知誰與我一起抬擔架呢?”
師兄的尊稱還是免了,不過語氣,自然也少了分恭敬。
“臭小子,你自個背著!”先前指責林一的青衣弟子,面帶鄙夷的睨了一眼林一,嘴一撇,與幾位青衣弟子,竟轉(zhuǎn)身走了。
這青衣弟子,長得一副白面皮,眉眼干凈的,怎么這樣缺德呢?
蔣方地二人抬著擔架,對著林一滿臉的同情。
林一低頭看著擔架上的鏢師,攤開雙手,嘿嘿笑了。
“還問我要牌子嗎?”
躺擔架上的人,身上血跡斑斑,臉色蒼白。正是昨日看守側(cè)門的那個人,一臉的苦澀,
“呵呵,這位大哥,你這雙腿有傷,我也不好背你呀!”林一略作沉思,用樹枝藤條把擔架上的鏢師給纏緊了,而后抓著藤條,連人帶著擔架,拎手里。
他沖著鏢師一笑,邁開了腳步。
鏢師也有多斤重,被林一拎手里,如若無物。他腳下走了幾步,便趕上了蔣方地二人。
林一手里拎著個大活人,其神態(tài)輕松,腳下沒有絲毫遲滯,讓二人側(cè)目。
鏢師也想不到,這十七的少年力氣驚人,自己像個孩童,被人家拎手里,竟也感覺不到顛簸。他心知這是對方體自己的腿傷,不然免不了再遭一份苦楚。
“昨日為兄慚愧啊!只是職責所……還不知兄弟如何進的院子?”鏢師口齒嚅囁。
“翻墻而過的。”林一腳下輕松,口也隨意。
鏢師苦笑搖頭不語。林一自知對方不信。
許多時候,說假話要比說真話容易得多!
前行了片刻,遠遠可見群山如畫,半掛天邊。龍山群峰疊嶂,好似近眼前。
或許見林一臂力超人,或者怕門內(nèi)怪責,一名青衣弟子來與林一搭手。
林一樂得如此。
勝景當前,腳下輕快。即便如此,幾人又走了小半時辰,才到了龍山腳下。早有幾個灰衫弟子迎了上來,應(yīng)是受了吩咐,將兩個鏢師接過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