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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月對著林一飛快盯了一眼,小聲道:“那是天龍派掌門的掌上明珠,名字叫做木青兒,是江湖的公主呢!”
林一微哦一聲,對許月語氣的一絲古怪,并沒意。他撕著饅頭,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再不言語。
見林一如此,許月心莫名一絲慌亂,化作了對林一的嗔視。
不遠(yuǎn)處的一張方桌前,坐著三個青衣道士。為長者,青髯三縷,飄然胸前。其面色紅潤,眉宇淡然,一派仙風(fēng)道骨模樣,讓人分辨不出多大的年紀(jì)。一旁坐的是兩位年輕道士,背負(fù)長劍,眉目英俊,氣宇不凡。這二人面色有別,一個面如白玉,一個臉色稍黑。
“師父,此處距天龍派不遠(yuǎn)了?”白臉的道士,打量著眼前騎馬而來的眾人,輕聲說道。
長須道士微微頷,說道:“尚有三十里路要走。”
“這些人莫非也是去天龍派不成?”黑臉的道士的目光,也巡睨鏢局一行。
“或許,這些人便是天龍派的。”年長的道士手扶青髯,眸精光一現(xiàn)。
第五十章 遭襲
此三人道士打扮,讓人心生好感。三人說話的聲音很輕,應(yīng)是有意為之,卻瞞不過林一的聽覺。
年長的道士,氣息悠長沉穩(wěn),應(yīng)是內(nèi)功不俗。他兩個徒弟也是身手不弱。這師徒三人,想必有一番來歷。
林一正心思量,見金科走了過來,他佯作不知,端起了茶碗。
“許師妹,可曾吃飽?可曾吃好?”
金科搖晃著膀子,帶著吃飽喝足的模樣走了過來。他泛青的臉色已變回了土黃,盯著許月的粉頸,眼珠子,也是一片桃色洶涌。
許月神色忸怩一下,起身道:“金師兄好!”
“蔣兄與代兄也吃好了?”金科又對著二人打著哈哈,眼神不離許月左右。后者也對其點(diǎn)頭寒暄了兩句。唯有林一端著茶碗坐著不動,面色平靜,目無人一般。
金科斜睨林一,不由心火起,卻似有所顧忌。他嘴角哼哼冷笑不止,鄉(xiāng)巴佬,咱走著瞧!
眾人吃喝完畢,木管家掏出碎銀子結(jié)了帳,招呼大伙啟程。
或許是騎術(shù)拙劣的緣故,林一依舊走后。對此,眾人皆已習(xí)以為常。
沒人知道裝模作樣騎馬上的林一,正琢磨剛才的幾個道士。
那道士師徒三人早走得沒影了。這幾人來天龍派所為何事呢?此行又是順道,為何要匆匆離去呢!方才這三人走的蹊蹺呀!
不知于何時,林一總愛胡思亂想。平日里,除卻練功入定之外,只要腦子稍有閑暇,總是習(xí)慣性的去思前想后。遇到的人和事多起來,便也想得多,感受也多,體悟也不少。
如此漸漸的,獨(dú)自一人時的林一,身影加的孤單,而眼神也是愈加飄忽不定。他眸子里似有不同的風(fēng)景來去不止。不過,林一也像一個愣愣的傻小子。
人的一生,只要腳下的路不停,成長變化也不會停步。自然,并肩前行的,還有未知的兇險與坎坷。
十匹馬兒一路小跑,轉(zhuǎn)眼工夫便走了五里路。突然,殿后的林一面色一凝,眼神露出警覺,卻又輕嘆了一聲,微微搖頭。此時若是喊住眾人示警,人家為什么要相信自己呢?自己還能加入天龍派嗎?
他心稍作遲疑,口輕喊道:“蔣兄、代兄、許姑娘,且等等我啊!”。
三人聞聲,道是林一騎術(shù)不濟(jì),便各自放緩了馬速,與前面幾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還未待三人詢問林一所為何事,前面陡然響起連串的弓弦聲。
剎那,馬兒的哀嘶聲與人的斥罵聲亂成一片。
幾人忙拉緊轡頭,止住了腳步,滿面駭然的向前望去。
前面人的馬匹皆倒地嘶鳴不止,馬身上插著精鋼箭矢。路兩邊不知何時涌出一二十個蒙面人,將木青兒與木管家人,團(tuán)團(tuán)圍當(dāng)間。
幾個黑衣人手臂一抬,又是“蹦蹦”連響,場慘呼聲起。
兩名鏢師腿上箭,撲倒地。
木管家左臂插著一只箭矢,血跡淋淋,步履踉蹌。金科手持不知從何處尋來的長劍,冷汗直冒,滿面蠟黃。
木青兒與師姐倒是并肩而立,滿面怒色!
蔣方地震驚之余,猛抽一口冷氣。他怒目圓睜,脖頸上青筋直冒,就欲驅(qū)馬沖進(jìn)去救人。
林一見了心道不好,前面人都有兵器,恰恰被圍當(dāng)間。而余下四人,除去自己,都是手無寸鐵,武功咋樣且不論,對面的蒙面人個個精悍無比,現(xiàn)沖進(jìn)去未必是好事。
他剛想出手?jǐn)r阻之際……
“臭小子給我站住,給老子滾的遠(yuǎn)遠(yuǎn)的,可饒命不死!”
對面突然一聲厲喝響起,鏗鏘有力,透著毋容置疑的張狂與霸氣,讓蔣方地腳下躊躇。
“哼!老夫只要木青兒,其余的給我乖乖放下兵器,不然受死!”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干瘦的蒙面人,聽聲音,似是位老者。
“呸!爾等何人,竟敢我天龍派腳下尋釁滋事,莫非吃了豹子膽不成!”木青兒手持短劍,蛾眉怒豎,厲聲叱喝之下,英姿勃。不愧是掌門之女,氣勢不凡。
“呵呵!小丫頭,豹子膽有甚稀奇,老夫還真是吃過的。乖乖放下手里的兵器,老夫保你無事!”蒙面人嗤笑一聲,開口笑道。他對木青兒是志必得。這次掠得小丫頭手,還怕木天成不乖乖就范?
對于蔣方地幾個年輕人,蒙面人根本未放心上。精心策劃了許久,今日眼看大功可成。這小丫頭是插翅難飛了。
“哼!敢動我家小姐,須得過老夫這一關(guān)!”
木管家也不管臂上的箭傷,身形一縱,高高躍起。他右手一揮,一柄長劍迅如閃電般,刺向蒙面人。
蒙面人見木管家勢如猛虎,劍風(fēng)凜冽,沉聲喝道:“來得好——”
他腳下一動,霍然躍起,單掌輕飄飄拍向木管家。
眼看著木管家長劍及胸,蒙面人不慌不忙,手掌途一翻,拍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