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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顧母走進病房時，沒錯過他眼底的失落。

顧母:“看什么呢？”

顧念瑾:“沒什么……”

老婆真的走了……

想到這，他心里一陣郁悶，臉上也帶了不開心。

顧母察覺到了，問他，“你不高興啊？”

“沒有！”他否認。

“……”

這還不承認，就差拿毛筆寫臉上了。

但最后顧母也沒說什么。

醫生說他腦袋里有血塊沒消，而血塊正好壓到神經，造成失憶。

要是想等他恢復記憶，就得等血塊消失。但血塊消失時間也可長可短……

別說，她喜歡他現在的樣子，比之前可愛多了。

“吃飯吧。”顧母盛出骨頭湯，招呼他喝下。

每天都嫌棄這湯的男人今天卻格外安靜，讓顧母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不說這湯不好了？”

“骨頭湯能讓腿快點好起來。”

聞言，顧母意外地挑眉，像是再說，然后？

顧念瑾:“我想快點出院。”

早點出院，早點找到老婆。

他現在都還不知道老婆叫什么呢！

想到這，他又是一陣惆悵。追妻路漫漫啊……

顧母:“等會我去問問醫生。”

“好。”說完，顧念瑾有片刻遲疑，想了一下，他還是開口，“謝謝媽。”

盡管不習慣，但他以后也得一直叫。

“沒事沒事。”顧母不在乎地擺擺手。

馬上就要過年了，誰也不想還一直在醫院里，怪不吉祥的。

而且看他的樣子也沒什么大礙，回家把腿養著就行，在這還浪費公共資源。

想著，顧母馬上找了他的主治醫生。

等醫生給顧念瑾做完檢查確定沒事后，讓顧母可以隨時去辦出院手續。

于是顧念瑾成了整天在家里等人送飯上來吃的“廢物”。

中午，許渙和許傾吃飯時，說到顧念瑾。

“出了這么大的車禍，失憶已經是很輕的結果了。”許渙感慨，接著說，“對了，你今天早上去看他，他認得出你來么？”

許傾:“……”認得出但又完全認不出。

她最終搖搖頭。

“沒認出來就好……”許渙松了一口氣，“我可不想讓我妹妹再等一個九年。”

許傾沒說話。

是啊……她哪還有九年等他呢……

“你別說，阿瑾失憶后和他之前完全不一樣。”許渙回憶著他第一次去看他時。

那時候顧念瑾剛醒沒多久，誰也不認識。

顧阿姨領著他到顧念瑾前面時，他的迷茫從臉上到眼里都和明顯地看得見。

那時他就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了。

而后面陸陸續續接觸過幾次，才發現他真的變了好多。

“的確。”許傾附和。

腦中浮現出他今早委屈巴巴的模樣，像是大型的忠犬。

還……挺可愛的……

想著，許傾臉上浮現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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