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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書看他表情有點奇怪,問他:當年怎么了啊?
沒怎么。男人說完咳了聲,反正你放心, 我不會刺激老太太的,你呀還不相信我?
李繼書被他這么信誓旦旦的口吻給騙了去,也沒再糾結什么,閉上眼睛歪在他肩頭上睡著了。
他沒看見男人暗暗松了口氣,一副差點露餡兒的模樣。
當年怎么了呢?宋時行靠在座椅上,也覺得好笑。
那是他認識了李繼書半年左右的時候,他剛察覺到自己對人有喜歡的心思,結果對方是個木頭腦袋,完全不開竅,實在讓人苦惱又煩悶。
可盡管這樣,他還跟癩皮狗似的圍在人身邊,時時盯著那姓賀的,那次醫院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正在邊兒上跟人擠兌眼呢,結果說了沒幾句話之后李繼書就突然白了臉。他問什么了,這人就一副要哭的表情,說什么他祖母從醫院跑出來找不著人了,可憐兮兮地問他們怎么辦。
他還能怎么辦呢?被心上人這么一求真是什么都想答應他。
那時候宋時行鎮定握著他的手說:你告訴我是哪家醫院,我跟你一塊兒去找。
賀啟東也點點頭:我們幫你一起找吧。
李繼書哭哭啼啼說完,然后發給他一張老太太的照片,那是宋時行第一次認識這位老太太,也是第一次知道她有點老年癡呆。
三個人分頭去找,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什么,宋時行在一條沒怎么有人的街上找到了人。當時他見到人的時候還不太確實,直到對方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說什么:小書啊,跟奶奶回家,奶奶給你買糖吃
說完那句話,小男孩立馬就哭了,叫著什么壞人有壞人抓小孩兒,宋時行頭大地走過去把老太太拉住:您是繼書的祖母吧?
老太太回過頭,眼神黯淡地瞧他:你是誰啊?我家小書呢?
你家小書在找您呢,走,我帶您回去。
老太太卻被他這副人高馬大的樣子給嚇住了,說什么也不肯跟他走,宋時行磨破了嘴皮子才讓人放下戒心,這還沒完呢,走到一半的時候老太太突然說腳疼,走不動了,宋時行左右看看也沒有車,想想醫院也不太遠,便屈尊降貴地背著老太太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老太太還不停問他你哪的人啊,家里干什么的啊,跟我們小書什么關系啊
大概是心里郁悶,又或許瞧著老太太記性不好,宋時行當時壓根沒怎么思考就說:我是他男朋友,我喜歡他話完說完呢就哎呦了一聲,老太太直接給了他一拳。
宋時行惱了:我說你這老太太,怎么打人啊?
你這壞崽兒,敢喜歡我孫子!我孫子將來是要傳宗接代的,你要是敢把他往歪路上帶老婆子我饒不了你!
說!你姓什么,叫什么!
宋時行當時被老太太這陣仗給嚇了一跳,當時怎么說的也忘了,只記得老太太力氣不小,怕人這是激動氣得就跟糊弄兩句糊弄過去了。
而且因為心虛,回去的時候宋時行也沒敢跟李繼書提這件事兒,后來因為太忙也漸漸把這事兒給忘了。
直到再見面的時候才想起來,不過老太太顯然也已經不記得了,這讓宋時行勉強松了口氣,要是讓李繼書知道他對著老太太說渾話,那不得跟他翻臉啊。
還是等他地位穩固的時候再說吧,現在啊就這么先瞞著。
兩人回到老家,看完了老太太之后,接著就到了二老的墳頭上,宋時行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夕陽底下,在兩個緊挨著的墓碑前獻上了花兒,接著認認真真磕頭,跪拜,并且語氣虔誠:二老放心,以后小書就交給我照顧,我愛他,他也愛我,以后我們兩個人一塊兒過日子,我發誓絕不會讓他受一點委屈。就是有一點,孩子這方面請你們原諒,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會考慮領養,對了,我姓宋,叫宋時行
宋時行說這話的時候李繼書就站在旁邊,他看著男人的額發被微風吹亂,看著他認真的眼神慢慢轉過來沖他笑,看著遙遠天際漫開的黃昏跟即將要落下的夕陽,一股從未有過的沖動頓時席卷了他的心。
他緩緩捧起自己戀人的臉,給了他一個顫抖而又輕柔的吻。
當天晚上兩人摸黑回到家,老太太已經關了燈,還沒關臥室門呢,李繼書整個人就被圈住,人抵在門板上被索吻。窄小的空間,急促的呼吸,直接就把空氣點燃了。
李繼書幾乎手抖地攀人的肩:你力氣小點啊。
說著臉上就被咬了一口,男人聲音醇厚性感:誰讓你在外面勾引我的,啊,是不是你先想要的?
這完全就是倒打一耙,李繼書懶得跟他費口舌,紅著眼睛瞪人,宋時行愛死了他這模樣,直接忍不住把人抱上了床,跟狗似的黏人:說啊,喜不喜歡我啊?我剛剛可在你爸媽跟前什么話都撂了,你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
沒有。
真沒有?宋時行皺眉。
李繼書直接勾著他的脖子把他的臉拉下來:你不要問了啊,還做不做了?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軟得不行了,宋時行哪還管什么其他的,再等就真不是男人了,干脆直接把人扒了,全心全意滿足自己的戀人。
到情不自禁的時候,他心里直呼要了命啊,抱著人怎么也不肯撒手了。
之后幾天宋時行一直賴著不走,沒臉沒皮蹭吃蹭喝,白天還好,閑著沒事陪老太太聊家常,在廚房打下手,到了晚上一準兒摸到床上,非說什么要促進感情,李繼書不央他,他就在那兒酸溜溜地委屈,說什么:人家情侶度假恨不能天天黏在一起呢,你倒好,還防著我呢?
可我們不是在度假呀!
是啊,咱這不是回門嗎?
李繼書一度氣得說不出話,他嘴笨,總是找不到話頭反駁,就算絞盡腦汁想到那么一句,也錯過了機會,被人有機可趁。
干脆他也不反駁了,反正有理也是他的,沒理也是他的。
兩人在這人廝混的這幾天,電影已經進入了后期宣傳階段,因為題材原因,就算宣傳也宣傳得很低調,除了發幾個花絮也沒別的了,熱搜都不敢買,生怕被上面關注到。
婁金輝這幾天也很忙,從后期制作到配合發行運作都在一直跟進,這晚剛跟制片方陪了頓酒,手機就突兀響了起來,他醉醺醺走到外面接電話:喂?
那頭欠揍的聲音:婁導啊,大晚上的你這在哪呢?
操,宋時行那孫子。
婁金輝沒好氣:為了電影成功上映爺爺我給人當孫子呢。說完打了個酒嗝,你他媽在哪呢,這幾天不見人?
我?宋時行格外悠閑地躺在床上,明顯是剛洗完澡,他說,我忙著度假呢,跟李繼書一塊兒。
操,你故意跟我這兒炫耀呢?婁金輝簡直想揍死這孫子,想想,整部戲男一被他給占了,男二還被他搞到了手,這才是真他么的人生贏家。
越想越氣,婁金輝直接罵了句臟話給人掛了。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真.人生贏家笑了笑,堂堂一個大導演,這么小心眼啊,嘖,沒對象的人還是少惹他吧。
這邊宋時行消失了半個多月,徐雯終于開始著急了起來,幾乎一天一個電話打過去,問: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我能說不回來了嗎?宋時行是真不想回去了,短短半個月,除了晚上抱自己戀人的時候肯出幾分力,其他事情壓根就不想動一根手指頭。
徐雯聽了這話居然也沒生氣,只是冷漠說:你當然隨便,那你跟李繼書說,我手里有幾個好的本子,看看他愿不愿意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