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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書老老實實過去,就像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中學生一樣,婁金輝直接樂了,他都不敢相信,就這么軟的脾氣居然有膽子進娛樂圈這大染缸?
他咳了一聲:哪個地方不懂?跟哥說說。
李繼書說:就對戲的時候,把握不住情緒。
他倆說話,宋時行當沒事人一樣,繼續(xù)吃自己的盒飯,但也沒離開就是了。
但就是因為他在這兒,李繼書才覺得不自然。
這個啊。婁金輝拖著腔,新人嘛,對手戲的時候容易被現(xiàn)實情緒影響,尤其馮耀一開始就對他表現(xiàn)出了敵意,這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發(fā)揮。
但這都是演員自己必須克服的,他說:馮耀是脾氣不好,但人呢不壞,你試著和他交流交流,對了,他人呢?
李繼書低著頭:拍完戲就走了。
你沒跟他聯(lián)系聯(lián)系?
我加他微信了,他沒給我通過。李繼書說著,臉色憋得有點紅。
婁金輝低聲罵了句,接著說:這樣,你問問你宋哥,他愿不愿意跟你講,他飯快吃完了。
剛扒完最后一口飯的宋時行:
李繼書更是尷尬,忍不住說:導演
婁金輝假裝看不見他的尷尬:我吃飯呢!時間緊張,你找他幫忙!說完拿起了筷子溜了。
李繼書驚訝地看著溜走的人,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要宋時行幫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怎么可能會幫自己?李繼書著急地站那兒,冷不丁對上男人看過來的視線,一下子緊張得喉嚨眼發(fā)干。
宋、宋導
宋時行抬頭,說不清心里是個什么滋味,李繼書的表情讓他突然想起了幾年前他們剛認識那會兒。
那時的他被家里逼著考了這么個破學校,很長一段時間心情都不怎么好,加上他本身性格問題,對學校里的人和事都漠不關(guān)心,成天擺著一張冷臉,看什么都煩,以至于剛開始李繼書見了他都是緊張害怕的。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他們認識很長時間后才緩解。李繼書性格單純,身邊人也大多友好,唯一一個脾氣大的估計就他這么一個。
現(xiàn)在想想,或許他一開始就沒給人留下好印象,以至于后面再怎么裝著對人好,也是白搭。
宋時行自嘲地笑笑,接著站了起來,啟唇:走吧。
他說完,李繼書就愣了:去、去哪?
男人轉(zhuǎn)身,扔下兩個字:過、來。
李繼書有些懵,但猶豫沒幾秒,還是跟著過去了。
片場放器材的旁邊有個空屋,之前收拾片場的時候沒用上,直接被閑置了。
宋時行問人要了鑰匙,帶著人一路過來,等兩人都進來就咔噠一聲給落了鎖,聽到那鎖門的動靜,李繼書瞬間繃直了身體。
宋時行扭頭戲謔地看著他:真敢單獨跟我過來啊?
他的語氣似乎是在開玩笑,但眼神卻帶著莫名的熱度,讓人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李繼書緊張地迎上他的目光,睫毛微微發(fā)抖:我們不是講戲嗎?
是嗎。宋時行兩三步走近,居高臨下盯著他,我可沒那么說過。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像是終于摘下了維持已久的面具,露出冷酷的本來面目。
李繼書的臉忽的就白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已經(jīng)開始慌了,手抓著戲服料子,嘴唇微微泛白。
宋時行盯著那張惶恐不安的臉,心里居然異樣地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本來他是只想單純嚇唬嚇唬人的,可越看就越壓不住火。
憑什么呢,他想。
自己當年這么喜歡他,就算是個瞎子也能看出來了啊,他就真當不知道,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靠近,卻連嘗都不讓他嘗一口,世界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想立刻把人欺負到哭,看這人拽著袖子哀求自己。
不,最好還是把那張會哄人的嘴堵上,親到他再也發(fā)不出聲音,叫他再也不能誘惑人。
宋時行瘋狂地想著,都快生出魔障來了,只是下一秒就被一道聲音打破。
學長,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李繼書仰著臉,漂亮的眼睛里帶著不安和愧疚,你要是不想講就不要講了,我待會兒去找婁導。
他這樣小心翼翼又自我懺悔的樣子,宋時行反倒拿人沒辦法了。
還真能在這兒把人欺負了不成?
他抿緊了嘴唇在心里罵了句臟話,接著才用不耐煩的語氣說:行了,我生個什么氣。
李繼書看向他,眼神不肯移開。
宋時行面不改色:我是副導演,指導演員演戲也是我的責任,咱們公事公辦。
這話一聽就冠冕堂皇得很,也只有李繼書會信。
他信誓旦旦點頭:嗯,我會好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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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尷尬05
牽扯到拍戲,宋時行終于收起了自己那股流氓氣,端起了導演的架子,問:上午拍的戲還記得嗎?
李繼書點點頭說記得。
上午那場拍的是原本跟在大太監(jiān)劉吉身邊的阿良因為隔閡被調(diào)到皇帝身邊當值的日常場景,中間還穿插著部分的回憶。
朝廷上下對李隆泗既害怕又痛恨,他們恨不得李隆泗哪天趕緊暴斃了。
只有小太監(jiān)阿良,他雖然害怕但對皇帝卻沒有半點不敬之心。
宋時行盯著正在思索的人,問:那你覺得這時候阿良對李隆泗會是什么樣的感情?
李繼書抬仰著頭:敬畏,還有憐憫?
沒錯,劇本里背景沒有介紹,但原著里有講這部分,李隆泗小時候不受寵,從小就被宮里的皇子欺負,甚至是奴才也敢踢上一腳,阿良剛進宮的時候,看到過李隆泗被幾個皇子壓著往嘴里塞土的情景,他想上前讓他們停住,可是他不敢。
所以再見到李隆泗的時候,他很愧疚?李繼書像是突然懂了,他買過原著,但是還沒有讀完。
嗯。宋時行盯著他的眼,因為討論劇本,兩人離得有些近。
講完這些,宋時行把劇本放下:現(xiàn)在你明白了?
明白了。
宋時行嗤笑一聲:明白是一回事,演的時候呢?你跟其他人的戲份差不多都能過,但唯獨馮耀,拍戲的時候你總被他壓著,尤其是眼神戲,怎么,你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男人板起了臉,像個訓話的家長,李繼書臉上頓時火辣辣的,耳朵尖都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