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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拍舞臺劇時在幕后拍的三個人的服裝照,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照片里的他跟賀啟東都笑得開心,唯獨濃眉深目的男人一臉陰沉,老大不高興說:憑什么我要演馬文才,他就演梁山伯!
明明抓鬮是他提出來的,結(jié)果他還不高興了。
李繼書怕他鬧事,偷偷抓他的袖子小聲懇求:學長,你別不高興,晚上請你吃飯好嗎?
那時候宋時行已經(jīng)出道,在娛樂圈有些名氣了,他們院元旦晚會要演節(jié)目,他負責組織,因為臨時湊不齊人數(shù),這才把他拉來。
一開始男人也是不怎么高興,他求了好幾次才把人求來。
其實他知道對方很忙,但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他了。
這事兒宋時行也記得,那時他們關系就已經(jīng)很親近了,他因為拍戲忙,在學校里的時間很少,全學校那么多人,就唯獨看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學弟順眼,剛開始只是小貓小狗地逗逗人家,后來隱隱約約對人有了那么點喜歡的苗頭,就喜歡這人黏著他拽著袖子求他的樣子,跟個變態(tài)似的。
他一叫他學長他的心就跟著軟了,推了公司的通告,練那什么無聊的劇目,讓他演馬文才他也演了啊,就為圖人一個開心,可結(jié)果呢,他真把他當馬文才躲著了,跟那姓賀的一條心。
現(xiàn)在想想他真是蠢到家了。
宋時行坐在車里抽煙,很長時間都沒過去心里那股勁兒。
那么長時間沒見,一下子出現(xiàn)在他面前,險些就沒繃住。
說起來當年他們也沒多大仇怨,只不過是他掏心掏肺的對人家,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是自己自作多情有點無法接受而已。
不過年輕時候被愛情沖昏頭腦,蠢到?jīng)]邊的故事多了去了,也不是什么刻骨銘心的事,過了三五年也就忘得差不多了。
就算是偶然撞見,那也改變不了什么,他不至于小心眼到追著過去的事情不放,但選角的事他也不可能松口。
一個什么都不是的新人,上來就擔任電影里的主角,這樣的壓力和重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覺得演戲好玩就一頭扎進來結(jié)果半途而廢的人不在少數(shù),就算是封少恒,也不是沒有看走眼的時候。
這是拍電影不是搞慈善,他可以不在乎但底下還有一大幫子人要養(yǎng)活呢,怎么可能在一個新人身上耗錢。
至于對方怎么想,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整理完思緒,宋時行狠狠掐滅了煙,直接開著車離開。
為了讓李繼書安心,封少恒特地拜托醫(yī)院的朋友給老太太安排了單獨的病房,還雇了兩個看護輪流照顧。
當天晚上,他來到醫(yī)院探望的時候老太太已經(jīng)不認得他了,封少恒用力握著她的手,將近一分鐘才松開,之后他囑咐醫(yī)院的朋友好好照顧。
對于他的幫助李繼書當然是感激萬分,他提議請他去家里吃飯,封少恒欣然答應了。
飯桌上提起試鏡的事兒,李繼書表現(xiàn)得很高興:哥,我試鏡通過了!
封少恒笑笑:這個我知道了,祝賀你。說完又想起婁金輝電話里說的事,就沉了聲音,他們還告訴我有人對你不滿意,還是因為私人原因。
李繼書一聽就緊張起來:哪有?他著急解釋,沒有的事,那只是普通的批評而已,我確實有沒做好的地方,表哥你不要冤枉人。
沒有的事?婁金輝在電話里可不是這么說的。
封少恒擔心他是新人受欺負,但看他那著急的表情,只好無奈改口:行了,我知道了,你呀這性格從小就沒變。
沒坐多久,封少恒就回去了,離開時他把劇本留了下來,讓他先讀一遍,不懂的地方就找婁金輝婁導。
李繼書點頭說知道了。
晚上洗完澡之后,李繼書在床上打了個滾,臉埋進枕頭里的時候,就想起白天男人一臉冷酷看著他的模樣,緊張地他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自從發(fā)生那件事之后,他們已經(jīng)六年沒有見過面了。昨天他那表情,明明就是還記恨著他呢。
李繼書覺得傷感,他不愿回想當年的錯誤和愚蠢,不管怎么說,都是他讓兩人的關系變成這樣的。
他嘆了口氣爬起來,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他拿起封少恒臨走時塞給他的劇本,入目就是標黑的《皇城》兩個大字。
劇本《皇城》是根據(jù)小說改編的,封少恒看到原著之后立馬就買下了版權(quán),自己掏錢請人拍,后期宋時行又給投了點,算是友情贊助。
李繼書一開始不知道這是個悲劇故事,只當是個歷史故事來讀。
故事是架空的,主角身份懸殊,一個是冷酷暴虐的陳朝后主,一個是卑微如草芥的小宦官。
后主李隆泗天性冷漠,冷酷專權(quán),即位以后把所有反對他的人統(tǒng)統(tǒng)殺了個干凈,連當朝太后都沒能幸免于難,暴虐程度令人膽寒。
剛開始還有人勸諫,說他冷酷暴戾,無視禮法,更甚于先帝,這話說完第二天,立馬就被拖到了午門處斬。
從此之后,朝廷眾臣沒有一個人敢忤逆他的。
李隆泗性格乖戾不止是在朝堂上,后宮中哪個嬪妃要是不順他的眼,第二天人就不見人影了,連年幼的皇子們也都噤若寒蟬,不敢逾越一分。
而就是這樣一個暴虐成性,荒唐冷漠的一位皇帝,卻對一個不起眼的小宦官上了心。
兩個身份地位完全不同的人,靈魂卻意外地相互吸引,在這冰冷森嚴的皇城之中相互救贖相互取暖,甚至產(chǎn)生了微妙的情愫。
只是皇城之外,聲討暴君的起義軍已經(jīng)如野火一般燒了起來,皇城之內(nèi)卻依舊歌舞升平,直到城破那天,大夢方醒。
劇情李繼書只看了個大概,卻莫名有種想哭的感覺。即使沒有什么經(jīng)驗,他也知道這是個好劇本,他沒有信心能把角色演好。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我只是一點小誤會!我們繼書小崽崽最單純善良了!他只是沒開竅而已!
另:六年前宋影帝還是個毛頭小子,沖動沖動。
第7章 隔閡01
第二天,李繼書六點就起床,盡管沒有睡飽,但依然堅持著來到了工作室這邊。
原本封少恒是打算讓孫浩給他當司機的,但李繼書二話沒說就給拒絕了。他已經(jīng)得到了這樣的機會,怎么還敢要求更多。
七點半多一點,李繼書到了工作室這邊,只是他剛要進門口,就瞥到從馬路對面車上下來的人。
男人身材挺拔,五官出挑,比起幾年前的爽朗不羈,現(xiàn)在更多了幾分內(nèi)斂,眉眼也更鋒利了些。
李繼書看得出神,不料下一秒對方的視線就捕捉到了他,男人的表情驟然兇狠地跟盯著兔子的老鷹似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是要他站住。
李繼書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怕宋時行虎著臉的樣子,現(xiàn)在更不行了,一個眼神就讓他慌不擇路,直接扭過了頭往里跑。
宋時行一看那個氣啊,他本來就因為昨晚沒睡好心情暴躁,一看這人還跟兔子似的躲他,更來氣了。
紅燈一過,他就大步往這兒走,里面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沒回應。
周圍人見他臉色鐵青,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呢。
樓上,李繼書剛進辦公室就把門給關上了,婁金輝抬頭看人氣喘吁吁的樣子,問:怎么了?跑那么急?
李繼書慌慌張張的表情還沒退去,想說沒什么,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呢,身后的門就被砰的一聲撞開了。
男人兇神惡煞地闖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抓賊呢。
婁金輝睜大眼睛:我的門!喊完又看向宋時行,不是,你干什么呢?
宋時行卻盯著李繼書:你先出去。
李繼書僵持著沒動,看了婁金輝一眼,婁金輝嘆著氣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出去躲著,等人出了那個門就不耐煩地問:不是你怎么回事?一大早的來我這兒發(fā)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