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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線后，林凈在程諺面前站定，她將擰開瓶蓋，將水瓶遞向他，「你還好嗎？」

程諺沒拒絕，他抬手接過，動作有些軟綿無力，「我不該逞強(qiáng)的。」

林凈握著水瓶，在他身邊坐下，兩人離得有些距離，但她依然能感受到程諺身上散發(fā)的溫度。

「你在這里有可以休息的住所嗎？」她問。

程諺如實(shí)說道：「沒有。本來打算一日來回。」

林凈長吁了口氣，間隔許久才開口：「待會去我那邊休息吧，快下雨了。」

蔣禹江來得很快，他將汽車停在出口處，遠(yuǎn)遠(yuǎn)便看見林凈的身影。他快步來到他們面前，站定后，發(fā)現(xiàn)林凈口中的朋友竟然是異性，他立刻露出曖昧不明的表情。

林凈選擇忽視，對程諺解釋：「這是我學(xué)長。」

她和蔣禹江一人一邊攙扶著程諺，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程諺將身子的重量倚向她這頭。

林凈的租屋處離s大并不遠(yuǎn)，短短幾分鐘車程便到。獨(dú)留程諺在大廳休息，她在外頭和蔣禹江道謝。

「謝謝學(xué)長。」她說。

蔣禹江笑得燦爛，向她擠眉弄眼，「男朋友？」

林凈無奈否認(rèn)：「只是高中朋友。」

蔣禹江了然，他打開后備箱，從里頭拿出一紙袋遞給她，「是我乾凈的備用衣物，你未來男朋友穿起來應(yīng)該挺合身的。」

林凈無法推拒之下只能接過。

和他揮別后，林凈回到樓里，停在程諺面前，「走吧，上樓。」

乘著電梯時，程諺透過鏡面反射見著林凈面無表情，他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林凈沒回話，一直到電梯抵達(dá)七樓，準(zhǔn)備解鎖房門時，她才開口：「當(dāng)作畢業(yè)那晚的報答。」

他靜默著，林凈清楚感受到身后的他傳來的低氣壓，程諺在生氣，因?yàn)樗蛩銊澢褰缇€的話語。

這樣的想法顯得過分可笑，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趁著他進(jìn)淋浴間沖涼時，林凈替自己倒了杯水。她捧著水杯，坐在陽臺邊的矮凳上，外頭烏云密布，天空飄起陣陣細(xì)雨。

看來她是沒法在這怪天氣下對程諺下逐客令。

浴室傳來門把轉(zhuǎn)動聲，程諺一身黑色上衣和牛仔褲，濕漉漉的發(fā)搭在他額前，讓他看起來無害也更加年輕。林凈看了他一眼后便起身，從廚房里倒了杯水給他。

「還難受嗎？」她問。

「好多了。」程諺接過玻璃杯，兩人的指尖交疊，林凈反應(yīng)過來立刻抽回了手，佯裝無事的走回客廳。

他安分的跟在她身后。途中，腳踝處陡然被毛絨物體蹭著，他低頭一看，只見一隻奶油色的橘貓，頂著圓潤的身軀在他腳邊撒嬌著。

發(fā)覺后頭的腳步聲停下，林凈回頭，恰巧見到程諺準(zhǔn)備蹲下身子的畫面，在他伸手撫上貓兒蓬松柔軟的身子時，她放軟嗓音，介紹：「牠叫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