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怒氣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哪里有我小時候哭鼻子的照片啊,星星,你放心,我好好休息。
傅琛深小手指勾著賀瀾星不放,沒有撒嬌,卻讓賀瀾星覺得時時刻刻都黏糊糊的。
他把手放在傅琛深腦袋上揉了揉,手感太好了又來了一下,乖乖的,我馬上回來。
出了門,賀瀾星的指腹來回捻了捻,似乎還有柔軟的觸感,原來揉腦袋真的會上癮啊。
額,老板,咱們要不要快點?
唐樘是真沒想到老板他倆私下這么黏糊,老板就是離開幾分鐘傅琛深都舍不得分開,又不是生離死別。也不是,可能是差點死別,所以黏糊吧。
賀致修的病房也在這一層,拐了一個彎就到了。他躺在病床上,眼窩凹陷,臉上還有淤青,紗布包頭,頻繁咳嗽,到真的有幾分行將就木的味道。
聽說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賀瀾星的表情太冷淡了,賀致修似乎是被氣到了,又咳了起來。但是又一想,那些氣又來的毫無緣由。
賀瀾星,不管你認不認我,我都是你父親,之前我可能有不對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以后賀氏就交給你了,你好好管理,你的能力再加上有傅琛深幫忙,我相信可以把賀氏管好。
賀瀾星嗤笑一聲,都走到生命盡頭了還是想著公司,賀致修還真是敬業啊。
嗯,你的公司我沒什么興趣,你要是早點交給魏盛明也許你還不至于這樣。
哼,一個雜種,公司給他就是毀在他手上,他不配進我賀家的門。我公墓都買好了,就在你媽媽旁邊,到時候記得把我埋進去。遺囑我都準備好了,公司不想要就隨你處置吧。
屋里又安靜下來,賀瀾星不明白賀致修現在搞這一出是什么意思,深情是做樣子還是又為了面子。屋里又沒有外人,這樣惺惺作態大可不必。
沒什么事我就走了。
賀瀾星干脆利落轉身,門放在把手上的一瞬間他聽見賀致修說:瀾星,你能不能叫我一聲爸爸。
略顯卑微的話從賀致修嘴里出來怎么聽怎么別扭,賀瀾星沒回頭,只是輕聲道:不必了。
說實話賀瀾星有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和書里的賀瀾星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只是他第一次穿過來的那幾年都沒有賀致修的身影。此后的幾年他們的關系更是惡劣,無論他是不是賀瀾星,他都沒資格原諒賀致修。
賀致修的眼神頹然暗下來,眼睜睜看著賀瀾星出門走遠,他捂著心口突然不知道這幾年自己都干了什么,仔細想想確實什么資格再當賀瀾星的爸爸了。
賀瀾星回了傅琛深所在的病房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的,他坐在床邊拉著傅琛深的手,輕聲道:賀致修快要不行了,他想讓我叫他爸爸,我沒叫。有時候我在想我跟賀瀾星是同一個人嗎?
傅琛深渾身疼得厲害,也不敢有什么大幅度地動作,只是把他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
星星,你只是你自己。思考是哪個賀瀾星有什么意義,那幾年受苦建公司的是你,后來喜歡我愛我的也是你。在我心里賀瀾星只是一個代號,一個名字,我是被你的靈魂吸引的,哪怕你叫李瀾星,馬瀾星也無所謂。
不管是哪個你,原諒不原諒賀致修都是你自己的事,不用覺得難受,他既然做了錯事,就該知道有這么一天。
賀瀾星靠著傅琛深,聽著他噗通有力的心跳,傅琛深說得對,他就是賀瀾星,也只有他一個賀瀾星。
賀致修是當天夜里走的,據說很平靜。火化之前賀瀾星遠遠看了一眼,瘦骨嶙峋的那個人竟然是罵罵咧咧的賀致修。生命太過奇妙了些,意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來,所以,珍惜當下才尤為重要。
他的葬禮很簡單,賀瀾星沒有通知大家,只是請人來打開墓地把小小的骨灰放了進去。一切都塵埃落定了,隨著最后一抔土埋上,賀瀾星想以后再不會有賀致修了。
天上飄起來細雨,賀瀾星在朦朧的霧氣里漸漸遠去。
#
魏盛明最后因為故意傷害罪和私藏炸.藥被判了刑,據說有望跟宋青連在牢里相聚。
網上的言論多如牛毛,賀瀾星只是大致翻了些,很多是對傅琛深身份的咋舌,甚至好多跑到傅琛深某博底下求證的。
乖乖,你要不要回應一下。
傅琛深現在身體好了很多,就是留下來好幾道疤痕,賀瀾星勸他去卻疤試試,他卻舍不得。
他喜歡賀瀾星意亂情迷的時候親吻那些疤痕,喜歡賀瀾星那雙柔嫩的手一下一下劃過,最重要的是,他每次以這個疤痕為借口多來幾次賀瀾星也不生氣。
時間久了,傅琛深就舍不得卻疤了。
他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就樂了,之前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都是某人,傅琛深,傅哥哥的叫,現在一溜的爸爸,傅總。
傅琛深V:千萬別叫我爸爸,我是窮光蛋,錢都是星星的,我是打工人。
賀瀾星V:等等,什么時候就都是我的了,我怎么不知道。
傅琛深V:這就涉及到私密話題了,到我懷里來聽。
傅琛深,正經一些。
賀瀾星臉有些紅紅的,他家小嬌妻什么時候變得流氓了,這還得了。
傅琛深小心翼翼拉了了拉賀瀾星的衣袖,不要臉皮似的親他,很久之前我就說以后把錢都給你的,那天在床上你簽字的那個是股份轉讓合同,還有一份遺囑,一旦我
閉嘴,不許說那么遠的事。
傅琛深立馬打住,討好道:不提了不提了,反正現在我是窮光蛋了,星星以后負責給我發工資就是了。
那公司誰管?
賀瀾星的夢想是當一個咸魚,現在三個公司給他,要瘋了。
我管,你負責躺著數錢。賀氏我找了職業經理人管了,剩下的我管。
咳,也不能讓你太辛苦,要不咱們換到一個大樓里辦公得了。
好。
夜里賀瀾星的腦袋又開始疼,他懷疑是上次砸得太狠了,時不時地就要疼。這幾天還時常做夢,大多都是關于傅琛深的。
恍恍惚惚的他好像看見了傅琛深,熬夜辦公的傅琛深,喝的爛醉如泥喊他名字的傅琛深,三番五次想自.殺又被救下來的傅琛深。
日記本換了又換,相冊里的照片翻了一遍又一遍,就連情書都是隔三差五就寫一份。
讓賀瀾星最在意的還是那天傅琛深跑了大半條街買的戒指不知所蹤,他見了一眼就覺得喜歡。
碎鉆圍繞成星星的形狀,像是傅琛深無聲的愛。
大夢一場,醒來賀瀾星悵然若失,那些都不是夢,是被他遺忘在21的記憶。
記憶一朝回籠,潮水一般要把賀瀾星壓垮,他清晰地感知到傅琛深的無助,滅頂的絕望傅琛深經歷了一次又一次。賀瀾星呼吸都有些困難,眼角很快滲出眼淚來,太疼了,那顆心被釘子狠狠刺過,撕裂破碎捧不起來。
臉頰上的很快泛起癢意,水珠被傅琛深一一吻去,他的臉被傅琛深捧在手里,像世上最珍貴的易碎品一樣。
星星,你怎么了?大早上的哭什么呢,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我去幫你教訓他好不好?
賀瀾星的手摸到傅琛深光潔的手腕,仔細摩擦著,輕聲道:是不是很疼啊。
三次割腕能不疼嘛,賀瀾星是疼得心一顫一顫的,恨不得回到過去狠狠教訓傅琛深一頓。
你都想起來了?不應該啊,你怎么知道后來的事。
傅琛深困惑極了,他那些疤痕在重新遇到賀瀾星之后就去了,他以為賀瀾星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
我可是你的神仙哥哥,我難道不能做夢嘛。
唔,這我倒是忘了,我道歉好不好,以后不會那樣了,我要長命百歲,好好陪著我的星星。
賀瀾星請哼了一聲,嘟囔道:戒指拿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