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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納蘭清雪心里一緊,直覺得沒什么好事。
“窩想說,你把皇位給窩玩兩天,窩看郭嘮叨老女人家的女兒好漂亮,窩想把她娶回來,還有李尚 書家的孫女兒,大肥鳥家的小女兒,徐副將家的小孫女,大孫女,外孫女,哦,還有郭嘮叨家的小兒子,窩統(tǒng)統(tǒng)都要娶,窩還要把她萌全部都封為鳳后,母皇全部封為皇貴君,窩一定要高母皇一等?!?
納蘭清雪嘴角一抽,看著還在嘮嘮叨叨的皇弟,頭頂飛過一群烏鴉。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還是叫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忍不住鄙視的提醒,“郭佩佩家的小兒子是男的?!?
“窩知道是男的啊,這樣他以后就會幫窩生一個小寶寶了,等藍(lán)父君跟清歌父君的孩子出生后,窩也要娶了他萌,這樣,就有更多的小小寶寶了?!倍嗡己种欤∈郑瑪?shù)著他以后能生多少小寶寶,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盡是期待。
納蘭清雪聞言,身子止不住一抖,一個不留神,從房梁頂上倒栽下來。
“砰”納蘭清雪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了跤,正想訓(xùn)斥段思寒的時候,屋子里面,傳出一聲聲嘈雜的慌叫聲。
“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我……我的肚子,也好疼啊……”
“啊……怎么會疼?我都還沒有碰到你啊,我剛剛親的是楚逸啊。”
“你個瘋女人,難道你不知道,你正要跟白若離親熱的時候踹到我了嗎?我的女兒要是出事了,我揍死你?!?
“輕寒,你抱上官的時候,抱到我了,被你一扯,我的肚子好疼,好疼啊?!?
“難道要生了?”
“我看看,呀,真的要生了,快,快去叫產(chǎn)公?!?
“啊……本少主肚子疼啊……你個瘋女人,本少主砍死你,你個不靠譜的混賬?!?
“……”
“砰……”段思寒也比房頂摔了下來,砸在納蘭清雪身上,扯著嗓子大聲哭喊,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父君,母皇,窩也好疼啊,窩也要生了,嗚嗚…… ”
☆、墨守成真(一墨)
夜涼如水,圓滿的月亮高掛于天際,繁星閃爍于夜空中,顯現(xiàn)出一片空曠舒適又靜謐的感覺。
雪靈院,院子里假山流水,亭臺樓閣,繁花似錦,美倫美煥,環(huán)境美不勝收,在月光之下鋪著一層銀色的月光,反射著點點晶亮。
此刻本應(yīng)月圓人團(tuán)圓,然而對于夜清墨來說,遺留在他心中的卻是一份無法可解的寂寥,即使掌控著諾大的夜國,他的心,依舊覺得空空蕩蕩的,似是一根浮萍,無地可依。
夜清墨收回望向天際的目光,默默的深深嘆息。獨自一人站在雪靈園中,回憶著過往和雪靈兒相處的點點滴滴,任由明亮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那形單影只的感覺,散發(fā)著讓人無法接近他心房的孤寂和哀傷,幾乎和這寂靜得只偶爾聽聞一兩聲蟲鳴的夜里融合,完全詮釋著寂寞如雪的感覺。他僅僅只是這么一個背影,就讓明里暗處的護(hù)衛(wèi)和太監(jiān)們覺得眼眶濕潤,為他心痛和心酸不已。
他們的皇上,過得太苦了!
曾經(jīng)的意氣風(fēng)發(fā),在知道王妃為了他服毒自盡后就消沉不已,為了能讓她復(fù)活,想盡一切辦法,搜羅盡一切奇珍異寶,一等就是等了十年。好不容易王妃醒來了,卻變成另外一個她,全然把他忘記了,還愛上前皇帝冰翊,這無一不是最讓他悲痛的事。
然而,他卻為了能讓她幸福,為了能讓這個代替他支撐了國家十年的弟弟得到幸福,忍痛舍割這份刻骨之情,獨自承受所有壓力登上帝位。
世人皆以為端坐于王座,手握萬里江山,掌萬民生死是何種風(fēng)光和霸氣的感覺,但又有誰能明白他們的皇上,僅僅只是用此來填塞這孤獨又寂寞的生命?如果不是因為身上還有支撐著整個夜國的責(zé)任,手中還有奉養(yǎng)母后的教義,還有想讓子民安居樂業(yè)的使命,只怕他一早就已經(jīng)自閉于皇陵中,終生不出一步。
“皇上!”小多子輕輕的走到夜清墨身旁,心疼的道:“已經(jīng)三更了,是時候就寢了?!?
早朝在五更之時,要是現(xiàn)在不能勸服皇上就寢,只怕皇上這一站就站到天亮,這樣身子又如何撐得下去啊。
“……朕知道了?!币骨迥o默了一會之后,看了他一眼,才嘆息著淡淡的回道。
小多子是皇弟夜冰翊的貼身太監(jiān),在夜冰翊離開了后,他就依舊讓小多子侍候在旁,讓他能從小多子的口中順利的接掌這個夜國的政務(wù)。而這個小多子的忠心耿耿也令他欣賞。
夜清墨腳步一動,剛想離去,卻忽見眼角余光處,捕捉到一縷異樣的金光劃過,令他猛然的把目光追隨而去,然后便看到那抹金光直直的落入了那間他曾和靈兒居住的廂房之中,隨即那房中的窗戶上,便透出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夜清墨目光微閃,心中驚跳,隱隱的覺得似乎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便腳步一動的用輕功閃了過去,猛然推開了房門。
房間中還是那樣的擺設(shè)沒變過,四周掛滿紗幔,紗幔都是素雅的米白色,窗欞上是一朵朵淡雅的梔子花雕刻。窗旁,擺著幾盆梔子花,開得正鮮艷,一陣晚風(fēng)吹來,整個屋子里,都是梔子花的香味。
?床是上等的梨花木制成,帷幔是雪白摻上淡米分的,隱約間,還能看到梔子花的紋刻,床塌正對著月光,躺在床上,可以看得到滿天的星辰。
?被褥是上等的天蠶絲制成,柔軟舒適,底下還鋪了一層雪白的鵝毛,躺下去,既舒服,又柔順。
?屋子的四周是書柜,整整齊齊的放著許多書籍,一眼掃去,什么類型的書都有,但多為花譜書,以及樂理書。屏風(fēng)的前方,還放著一架古琴。
這一切對于夜清墨來說都是熟悉得再熟悉不過,但室內(nèi)站著的那一抹還散發(fā)著淡淡金光的女子背影,那個正微微仰頭望著墻上的那幅畫。有女性突然襲擊出現(xiàn)已經(jīng)夠讓人驚詫,但更讓他驚詫得又眸狠狠一縮的是——這名女子身穿的衣裙,和他第一次見到靈兒時身上的衣裙一模一樣。
這抹背影,這抹泛著淡淡金光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令他的血液沸騰起來,激動得手腳發(fā)抖,心跳速度狂飚。
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靈兒!
“皇上!”小多子突然看到夜清墨身影一閃就躍到了廂房之中,就驚訝的一邊問,一邊中跑過去,想要隨侍在側(cè)。
“站?。∧銊e過來!”夜清墨被他這一聲呼喚而回過神來,看到房中那一抹女子的背影在小多子的叫聲中似乎微微的晃了晃,那動作似乎不想有其他人來打擾,于是馬上轉(zhuǎn)身喝止,并道:“朕今晚就在這里就寢,不用侍候,你可以退下了。”
“……奴才遵旨!”小多子一愣,在夜清墨不容違抗的目光之下,只好躬身離去。
看到小多子離去,夜清墨還不放心的用目光環(huán)視在旁邊護(hù)衛(wèi)的暗衛(wèi)身在之處,用目光警告他們不得前來驚擾他,然后才轉(zhuǎn)身進(jìn)了廂房,并把門關(guān)上。
“原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還沒等夜清墨壓下忐忑的心發(fā)問,那抹女子的背影卻首先嘆息著吟出了這句詩。
廂房中原本沒有其他光亮,此刻那些燭火卻突然自燃,點亮了一室光華,然后他就看到那個一直背對他的女子,大大方方的轉(zhuǎn)過身來,直直的面對著他。
她身著一套淡雅的對襟衣裙,下襯百褶裙擺,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身段,墨發(fā)輕挽成髻,只插上兩三個點綴的發(fā)飾,便襯得她膚若美玉,唇若最暖的紅霞,精致的面龐上即使是面對他也淡然自若,那一雙流轉(zhuǎn)著光華的眼眸所蘊含的聰慧睿智,讓他感覺即使她對每一個人都平和淺笑著也讓人不敢輕視于她,即使沒有散發(fā)著君臨天下的霸氣,卻是一眼便能讓人感覺到她能掌控眾生,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令人心生傾倒和膜拜之心。
她是他所見過的所有女子之中,最美最吸引人的唯一一個??梢韵胍?,世間男兒若是看到她,必會心生傾慕,如得她的抿唇一笑,只怕把身家性命雙手奉上,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