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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君,您擔心肚子啊……哎呦……”后面跟了一大群小侍,每個人都心驚膽戰,其他人羨慕他們的能伺候這么一位得寵的主子,誰又能知道他們心酸?
“輕寒,你不愛我了,你有了新人,就不愛我了,嗚嗚……思寒,既然母皇不愛我們,我們還不如出家當和尚算了……嗚嗚……”御書房里,段鴻羽不顧清雪和顧輕寒在這里談論國事,一進門,拖著他那曳在地上長長的紅衣,幾步上前掛在顧輕寒的脖子上,淚如雨下。
清雪嘴角一抽,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臉色早已不好的母皇,行禮道:“段父君安好,母皇,既然你有事,兒臣就先告退。”
“嗯,你先下去吧!”
待清雪的身影消失在御書房門口,顧輕寒在拿下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柔軟的胳膊:“怎么了,寶貝兒?誰說朕不愛你?朕最愛你了!”
“嗚嗚……愛我不給我皇貴君之位,憑什么我還是貴君?我不活了……”段鴻羽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作勢還要離開顧輕寒的懷抱,想要往墻上撞。
“好了好了,皇貴君,皇貴君,只是一個虛名罷了,你要,給你就好了……”
“真的,輕寒,你太好了,嗯……這里沒有人,我們再去造一個女兒吧,等我生了女兒,你把鳳后的位置也給我,哼,看他白若離還敢對我耀武揚威。”
“好啊,你個瘋女人,你先答應給我皇貴君之位的,現在給我送來貴君服就罷了,還將皇貴君之位送給這個人妖……我……跟你沒完……”
藍玉堂飛身來到御書房,還沒有進屋,就聽到里面顧輕寒要將皇貴君只為給段鴻羽,她怎么能這樣?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都這么大的肚子了,你怎么還敢動用內力,使用輕功,你都不怕咱們的孩子嚇到嗎?”顧輕寒一看見藍玉堂大著肚子從門口飛進,扶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氣喘吁吁的樣子,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連忙扔下段鴻羽,就閃身來到藍玉堂身邊,一手撫上他圓圓的肚子,顯然被藍玉堂這樣的高難度的動作嚇得不輕。
“哼,皇貴君之位你當真要給他?”藍玉堂咬牙看著顧輕寒。
“給你,給你,我給你……”
“嗚嗚……輕寒,你說了要給我的,你言而無信,我不活了,……嗚嗚……”
“怕了你們了,都給你們,你們一人一個……”
“真的?”藍玉堂和段鴻羽眼睛一亮,不由異口同聲。
“你確定?”而與他們同時說話的還有第三個人,夜冰翎鐵青著臉,從御書房外面走了進來,懷中抱著小思寒,思寒手上拿著幾串糖葫蘆,顯然他們是從宮外回來。
“母皇,寶寶這里有糖葫蘆,給你吃!”顧輕寒笑著上前將思寒從夜冰翎懷中接了過來,咬了一口思寒送上來的糖葫蘆,然后將笑嘻嘻的將臉湊到夜冰翎的面前:“小夜夜,吃醋啦?嘻嘻,哪能啊,皇貴君怎么說也必須是你……們的啊……”
“母皇羞羞臉,騙人!”思寒對這樣墻頭草的母皇嗤之以鼻。
“皇貴君歷來只有兩個,輕寒,你又在亂許承諾。”清歌手里端著一碗參湯,扶著肚子被十幾名小侍簇擁而來,他永遠都那么容易滿足,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輕寒回身望去,卻看清歌親手端著一個杯子,心中一顫,趕忙將思寒塞進夜冰翎的懷中,閃身來到清歌的面前,一把將他手上的杯子奪了過來,然后親手扶著他,關懷的道:“清歌,你怎么親自端著杯子啊,若是傷到你腹中的孩兒,那可怎么辦啊?你們這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沒看見主子身子重,還讓他親手端著杯子,若是傷到他腹中的小皇女,朕要你們所有人都去陪葬。”
“陛下饒命!”
“輕寒,不怪他們,孩子在我腹中乖巧的很,楚逸也說了,要我多自動走動,這樣,生產的時候才不會太辛苦。”清歌幸福的低頭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腹,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也不敢想有朝一日,以他卑賤的青樓妓子之身,可以伴在她的身側,懷上她的骨血,還得到她的寵愛,人生如此,他早已心滿意足。
“辛苦你了!”顧輕寒有些心疼,想起若離生產時難產,她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藍狐貍和清歌也會不好,所以她才異常的小心。
“哼,本少主可也懷著呢,也不見你如此小心翼翼,他一個卑賤的青樓妓子,如何比的上被少主腹中孩子的尊貴!”藍玉堂一見顧輕寒如此在意清歌,整個人都不好了,扶著肚子,朝門外走去,“就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本少主,左擁右抱,哪里還想的到我們父女,一個皇貴君之位,以為本少主稀罕嗎?”
清歌聽后臉色突然煞白,顫抖著身子后退一步,離開顧輕寒的懷抱,他沒有想過要爭寵,真的沒有:“藍哥哥,對不起……我……”清歌咬著唇,雙手緊緊的捂著肚子。
“小祖宗,你就別生氣了,擔心傷到孩子,以前的事都不許提,以前誰沒有一個情非得已和無可奈何?身在青樓也不是他愿意的,不管以前他如何,現在,以后,他都和你們一樣,是我顧輕寒的男人。皇貴君之位,你們要,我給便是,除了鳳后,你們六個統統是皇貴君,不分大小,我一視同仁,都是我顧輕寒最愛的男人。”
“祖制在那里,只有兩個皇貴君之位,你……”夜冰翎深知作為皇帝的無奈,表面上手握重權,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死,其實她的一舉一動都被言官史管監視著,一不小心,就會被言官彈劾。
“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祖制也是先皇定的,難道我堂堂女皇,還要受那破規矩的束縛?你們就覺得,朕永遠都超越不了先皇,要活在她的制度之下?朕就要改了這一個規矩,又有誰敢說朕的不是?”
“輕寒,你真是太好了!”段鴻羽首先撲在顧輕寒的懷里,一陣撒嬌。
“哼,這才像話!”藍玉堂心中甜蜜蜜的,沒想到這瘋女人也可以這么威武霸氣。
“確實如此,活在當下,沒必要死守那些前輩制定的規矩,若是永遠停留在過去,國家職能原地踏步。”夜冰翎微笑的點了點頭,贊許的說道。
“輕寒……”清歌眼角滑下一滴淚,他何德何能……
“你要如此,那我即刻吩內務府從新給他們制定皇貴君的服飾,大婚在即,你們也要回去準備準備。”和煦清靈的聲音響起,眾人望去卻見若離一身白色的宮裝,從門口進來,他永遠那樣翩翩似仙,道不完的仙風清明,說不盡的風華決然,
“你們兩個有身孕的,要多注意休息,胎兒最重要,藍貴君,今早的平安脈,你又逃了!如此不小心,若是真的傷到你腹中孩兒,你后悔都來不及。”若離皓然的眸子掃過藍玉堂,有些不贊同的說道。
“我的孩兒好的很,你安的什么心?”藍玉堂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顧輕寒,見她有些不贊同的看著自己,捂著腹部,也有一些后悔,他愛這個孩子,勝過他們任何一個人。
“不僅平安脈沒有把,安胎藥也沒有喝!”藍玉棠還沒有反應過來,門口又進來一個白衣男子,男子風華超然,絕美無雙,讓人一看就別不開眼,楚逸手里端著一碗安胎藥,走到藍玉堂身邊,遞到藍玉棠眼前,“這碗不苦,你不用擔心了!”
原來是怕苦,大家都憋笑,藍玉棠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對楚逸一瞪,“本少主哪里怕苦了?你別冤枉好人。”
為了證明這一點,藍玉棠毫不猶豫的端起楚逸手中的那碗藥,仰頭喝了下去,緊皺的眉頭似乎能壓死一直蒼蠅,但是見味道確實不像前段時間的那么苦之后,他才疏散了眉頭。
“藍狐貍,你要我怎么放心的下,懷著身孕也不安分,真該讓楚逸給你一碗藥,將你這一身的封住,看你還能不能上房揭瓦。”顧輕寒走過去寵溺的摸了摸藍玉棠的圓鼓鼓的腹部,無奈的說道。
“他敢……”藍玉棠防備的看著楚逸,威脅意味十足。
“唉……男人多了,真不是個事,我長大后一定不能娶太多的妻主,一個就好了。”思寒在夜冰翎的懷里,左看看有看看,最后仰天長嘆。
而他的感嘆卻讓在場的人忍不住噴笑出聲。
大家的開心,顧輕寒看在眼里,這些都是她的男人,她的摯愛,這時,她卻想起了另一個人。
陌寒衣死在他的面前,為他而死,他很難過吧!
三天過后,大婚的前夕,顧輕寒揮退眾人,親自拿著內務府準備的皇貴君大婚的穿的吉服,來到攬月閣,上官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她知道他和陌寒衣沒有愛,但是這樣陌寒衣這樣離去,在他的心中埋下陰影,或許是一輩子的傷痛;
陌寒衣,她的死,也是她一輩子無言的傷痛。她的姐妹,她的知己,她的伙伴,她的情敵……
到如今,她都不知道她到底算是她什么人?
若是她沒有死,也許上官也不會那么心傷的吧。只有死了,才能讓一個人永遠的記住她。
攬月閣,永遠那樣寂靜無聲,顧輕寒沒有讓人打擾,直接進入了上官浩的寢殿,一進屋,就看見上官浩獨自立在窗前,單薄的身影顯的他弱不禁風,那雙清澈的眸子淚眼朦朧,顯然是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