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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的絕招嗎?她怎么也會?而且威力比他大了千百倍。
陌寒衣一看到眼前的架式,哪里還顧得到搶孕果,身子就勢一滾,滾出許遠,全身汗毛直立。
這人,好強的功力,一招下去,還有活命的機會那才怪了,大吼一聲,“別毀了孕果?!?
衛青陽更是臉色大變,想要閃身,忽然發現,漫天的雪花,好像有靈魂一般,不管他到哪里,雪刃便跟到哪里,無奈之下,只能運起魔琴,快速彈奏,用琴聲抵御那些鋪天蓋地,殺氣凜凜而來的雪刃。
在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如果他沒有身負重傷,或許還能跟她一戰,可是現在,他重傷累累,耗盡精氣為納蘭清雪治傷,大戰他們幾個,又被困雪山多日,疲憊之極,如果能是她的對手。
只能負隅頑抗,抵御著越來越近的雪刃。他清楚的知道,雪刃破過琴聲,便是他的死期。
“不……不要傷害他?!奔{蘭清雪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開白若離,沖向衛青陽,試圖以自己弱小的身子,為他抵擋那些雪刃。
“清雪,不要過去。”白若離面色大變,追了過去。那么重的殺氣,別說沖過去,就連靠近都有危險,白若離怎能不急。
夜冰翊身子一動,想將他們拉回來,臟腑卻疼得他直打顫。
陌寒衣更是花容失色。雖然上官浩喜歡顧輕寒,可是顧輕寒怎么說也是她的朋友,他們又是顧輕寒留下的夫郎女兒,如何能夠不管。
當下顧不得危險,白綾橫甩過去,纏住納蘭清雪,納蘭清雪硬生生的拉開,身子一閃,推開白若離?!班邸?
即便顧輕寒看到白若離跟納蘭清雪沖近雪刃包圍圈,即便看到陌寒衣為了救納蘭清雪跟白若離,不顧生命危險也沖了過來,即便顧輕寒面色大變,將所有功力全部收了回來,陌寒衣也被顧輕寒的余力傷到,重重的吐出一口血來,雪刃劃過她的身子,雪白的衣裳,瞬間變成血紅色。
“砰……”
陌寒衣如同斷線的風箏無力的倒下。
而顧輕寒也因為反彈,身子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倒在夜冰翊身邊。
讓眾人更加震驚的是,沒有雪刃的阻攔,魔琴的錚錚而出,全部擊打在顧輕寒身上,夜冰翊瞳孔巨縮,側身一翻,護住顧輕寒,那可以毀天滅地的魔琴就這么落在夜冰翊身上,讓夜冰翊當場昏迷過去。
顧輕寒瞳孔巨縮,不敢置信。
夜冰翊……夜冰翊……
“小夜夜,小夜夜,夜冰翊,你別嚇我,你別嚇我,你快醒醒,我們還沒成親,我還沒帶你去看我的家人,你不可以出事,小夜夜……”
顧輕寒慌了,抱著夜冰翊的身子,豆大的淚水,一顆接著一顆滾下,手上一摸,便摸了滿手腥紅刺眼的鮮血,讓她更加無助,努力搖著夜冰翊的身子,哭泣著,“小夜夜,你不可以出事,我還有好多話沒跟你說……保命丹,對了,保命丹,我這里還有楚逸給的保命丹,你服下后,就不可以死, 絕對不可以死,不然我會恨你一輩子的,小夜夜……”
“噗……”衛青陽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雙腿一軟,栽倒在地上,粗聲喘息著,身上的青衣早已被血水給染砸了,連同他的魔琴,也沾滿了點點血跡 。
就算顧輕寒把所有的力量都撤了,還是有不少落在他的身上,而那些雪刃,不僅劃破他的肌膚,連他的骨頭都給劃破了, 鮮血狂涌,徹骨疼痛,虛弱的身子,再也無力支撐,只能雙腿無力跪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議,誰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衛青陽重傷,奄奄一息。
陌寒衣為了救白若離跟納蘭清雪,重傷奄奄一息。
夜冰翊為了救了顧輕寒,重傷垂危。
而顧輕寒,同樣重傷累累。
只有白若離跟納蘭清雪沒事。
可他們卻傻眼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納蘭清雪,邁著小腿,跑過去,就要去查看衛青陽的傷勢。
白若離怎么可能讓她過去,攔住她,“你干什么,退后。”說著,拿出手里的洞簫,趁著衛青陽重傷,就想殺了他。
納蘭清雪越過白若離,雙手張開,擲地有聲,“父后,你不可以傷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應該感謝他。”
“感謝什么,你給我讓開,他若不死,天下永遠無法平靜,我跟他的仇,生死無解,今天若-不殺了他,后患無窮?!卑兹綦x推開納蘭清雪的身子,眼神冰冷,殺意凜然,如果不是他,他就不會失去輕寒,五年了,他這五年過的是什么日子,輕寒到現在都沒有一絲下落,這個仇,他非報不可。
衛青陽冷笑一聲,瑩白無骨的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踉踉蹌蹌的站起來,任由鮮血一滴滴的滑下,染紅白雪,冷冷道,“白若離,就憑你,也想殺我,哼,不自量力。 ”
白若離一拂袖,洞簫輕抬,一曲離魂咒吹起。
納蘭清雪一驚。
是離魂咒。
離魂咒聽著平淡無奇,如同催眠曲,實際上,每一道音符都暗含殺機,殺人于無形,父后向來不會輕易彈奏的,今天怎么會彈這首曲子?父后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扯了扯白若離的衣服,哀求道, “父后,父后不要再吹了,他是清雪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清雪早就被雪狼給撕了,被雪山給埋了,父后……”
白若離身子一抖……
什么……是他救了清雪?他怎么會救清掃的?他不是最想殺了他們父女,為他的孩子報仇的嗎?
白若離有一瞬間的心軟。
可一想到,當初他殺了,含辛茹苦把培養到大的春長老,又殺了他們流國,古國那么多精兵,以及輕寒……輕寒被他挑斷手腳筋,被他廢去武功,毀去容貌,掉落斷腸崖,五年來生死未卜,如今更是大軍壓境,想要圖謀輕寒的江山。怒氣,怨氣,恨氣,滾滾而來。
衛青陽今天必須死在這里。
如畫的眸子又是一冷,吹簫的節奏加快,整座雪山中,都布滿無形的殺意。
衛青陽盤膝坐在雪地上,素手輕彈,一串串同樣平和悅耳的優美琴聲緩緩流淌而出,如小橋流水,叮咚作響,如春暖花開,肆意盎然。卻同樣布滿殺機,與白若離的洞簫撞在一起,彼此各不相讓。
如果仔細看,便能看得出,衛青陽額頭上的冷汗滴滴直落,每彈奏一個琴音,臉色便蒼白一分。
納蘭清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