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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早在雪崩之前就吃完了,如今又被埋在這里兩天兩夜,怎么可能不餓。
“我爹知道我來了這里后,他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們的。”納蘭清雪堅定道。
衛青陽淡淡撇了納蘭清雪一眼,只當她是小孩子胡話。
這里是白龍雪山,想要進來這里,內力必須深厚,沒有一定的內力根本進不了這里。
白龍山脈這么大,想要找他們這個洞,簡直是意想天開。
“你是不是很冷,我抱著你。”納蘭清雪伸出小爪子,反抱住衛青陽,倒讓衛青陽的身子僵硬 了起來。
似乎,還從來沒有人這么真誠的抱過他,包括那個殺了他孩子的人。
“其實我也很怕黑暗,很怕寒冷的,我從一出生,就得了一種沒有辦法根治的病,我的家人,為了我的病,傾家蕩產,負債累累,卻也沒能治得好我的病。”
“有一次,我的病又發作了,因為沒錢,醫院不肯給我治病,我爸,就是我爹,為了給我籌錢,跑了一家又一家親朋好友,都沒給肯借給我們,后來,我爹便去捐血,捐器官,拿著七萬塊錢,準備幫我做手術,就在我爹興高采烈回來的時候,一輛大貨車……把我爹給撞飛了,我爹當場就死了。”
黑暗的雪洞中,納蘭清雪慢慢講起過往的事情,眼眶濕潤。
“我媽,就是我娘,聽到這個消息,一口氣沒上來,心臟病復發,也跟著去了,那個時候,我才四歲。”
“從小,就是我瞎眼的奶奶把我拉扯到大,我們兩人相依為命,受盡各種冷嘲熱諷,人情冷暖,盡管后來我自己開了公司,賺了億萬錢財,卻也治不好我自己的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奶奶為我的病,愁斷了腸,操碎了心。”
直到有一天,她病入膏肓,一覺醒來,重生為嬰兒。那個時候,有了另一父母。天知道她有多開心,天知道她有多渴望父愛母愛。
可是幸福卻沒幾天,她們的國家,被人攻破,母皇下落不明,父后苦苦守著流國,痛苦五年,她只能堅強起來。
“我奶奶眼睛看不見,靠著乞討跟撿破爛為生,我的親戚,包括我的叔叔伯伯,每一個都是千萬富翁,卻沒有一個肯伸出緩手,幫我們一把。那個時候,我們沒有地方住,不管風吹日曬雨淋的,就在大馬路找個角落,抱在一起取暖。”
“我記得有一次,我又冷又餓,差點凍死街頭,我奶奶挨家挨戶的敲門,去求人家賞我們一口飯吃,我不知道奶奶到底敲了多少家,只知道后來終于要了一個饅頭,奶奶舍不得吃,全部都給了我。她沒有錢,卻一點一點攢著,幫我買藥,延續我的生命。其實奶奶只要肯放棄我,叔叔伯伯們都會接納奶奶的,可是奶奶從不放棄。”
“不知道是不是從小就挨餓受凍,所以我特別怕冷,一點點冷都受不了。我怕冷,我更怕奶奶冷,每次下雪,總是情不自禁的想到奶奶。”不知道奶奶知道她死了后,該傷心成什么樣子。
納蘭清雪眼眶濕潤,忍著悲傷,想起過去的一幕幕。
衛青陽抱緊她的身子,無聲的給予溫暖,同時疑惑的問道,“你剛剛說,你爹知道你在這里,一定會來救你,現在又說,你爹爹被馬車給撞了,這是怎么回事?”還有她的話,什么叫捐血,捐器官,什么又叫醫院。
“我的親爹死了, 我現在這個親爹,還活著。”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不管怎么解釋,只怕他也不會相信的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孬種,都這么大的人,還怕黑怕冷。”盡管牙齒冷得咯咯作響,納蘭清雪還是忍不住笑道。
“不會,我也怕黑,更怕冷。”衛青陽有些恍惚,想到慎刑司的日子, 全身抖得更加厲害。
許是受到納蘭清雪的影響,又或者跟她同病相憐,衛青陽竟然提起他最不想提起的那幾年。
“我以前被人關在一個又黑又冷的地方,關了整整五年,人生中,所有的刑罰,饑餓,寒冷,疾病 ,人情冷暖,我全部都嘗過,那種無可奈何,讓人生不如死。”他都不知道怎么熬過那五年,更不知道他怎么有這個勇氣活下來。
“什么?你被關了五年?他們為什么要關你?為什么要這么對你。”雖然他只是淡淡的說了這句話,但他知道,那五年中,他一定過得辛苦。
衛青陽苦笑一聲。為什么……他也想知道,他們為什么那么殘忍。如果不是那五年日日夜夜飽受的折磨,他的心里,又怎么會是死灰一片,又怎么會那么在乎那一點點兒不屬于他的溫暖。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納蘭清雪低頭,有些落寞。
不肯跟她說,就代表她還沒走進他的心里,也還沒把她當朋友吧。
黑暗的雪洞里,因為衛青陽的這句話,陷入安靜。
☆、第六十七章:強強相碰(二更)
又是一天過去,納蘭清雪整個人昏昏沉沉,隨時有可能倒下,衛青陽越來越急,放下納蘭清雪,拿起魔琴,將內力凝聚于掌上,素手一拔,“錚”的一聲,嘹亮的琴聲音響起,將洞口彈出一條縫隙。
衛青陽一看,根本沒有什么效果,盤膝坐下,瑩白的雙手置于魔琴上,行云流水的彈奏起來。每一道琴聲響起,都重重的劃過洞口,將洞口砸出縫隙,雪山渣隆隆而的掉,就是破不開洞。
衛青陽不知道自己彈了多久,只知道,他的內力越來越弱,額頭上的泠汗越來越多,心里也越來越急。
向來無所不能的魔琴,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功效,不管怎么試,就是沒有辦法破開洞口的壓著的雪山。
彈到最后,衛青陽索性將魔琴丟開,內力聚于掌上,轟向洞口,除了洞口時不時的掉下石堆外,根本無法撼動龐然大山。
納蘭清雪側著頭,看著衛青陽瘋狂般的砸著雪山,眼角滑下一滴眼淚,想幫她一起打開洞口,可她動一下都覺得吃力,根本沒有辦法幫到衛青陽。
洞口要是再打不開,他們就得凍死在這里了,就算不凍死,也會餓死的,她甚至能感覺得到,她的生命力正在慢慢消失。
黑暗中那抹青色的影子,在她泛紅的眼眶里,也變得慢慢模糊。
她太任性了,不僅傷了父后的心,也害了他。如果不是她任性來到白龍雪山,也不會害得他也被埋在雪山里。
“冷,好冷。”虛弱得近乎聽不到的聲音,在黑暗的洞里響了起來。
衛青陽頹然的放棄轟開洞口,抱起納蘭清雪小小的身子,將自己的內力輸到她的體力。看到她奄奄一息,在他面前,生命力慢慢的消失,衛青陽開始慌亂起來。
似乎想起五年前,他也是無可奈何的被灌下墮胎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滑出他的體內,卻沒有能力救他。那種感覺太難受了,過去五年,依然清晰的呈現著,日日夜夜折磨著他。
他的孩子要是沒死,也跟她一樣大了吧?這么年輕的生命,她的璀璨之花還沒有開放,怎么能死呢?
“你撐著,一定要撐著,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就算拼了命,他也會砸開洞口。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納蘭清雪哽咽道,眼里有著難以掩飾的愧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力根本無法打開壓了幾座雪口的洞口。
“你若是覺得對不起我,就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