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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清雪忍不住想罵人,不就是殺了你們一個同伴嗎?至于賠上這么多條雪狼的性命跟她同歸于盡嗎?
下一秒,納蘭清雪不淡定了,也終于明白,雪崩來臨,雪狼為何不逃命,反而還向她圍攏過來, 因為這次根本不是一座雪崩,而是九座雪山同時發(fā)生雪崩,一座崩塌,另一座又開始崩塌,未崩塌完畢,第三座又開始崩塌了,這九座雪山,九龍拱衛(wèi)一山,根本就是連在一起的,一座崩,九座一起崩。她所在的這座小雪山,根本就是炮灰之地。雪狼們知道雪崩后,根本沒有生還的余地,所以死前才要她賠命的。
納蘭清雪本能的想逃,一轉(zhuǎn)身,前面追殺她的雪狼已然到了她面前。她身上唯一一把匕首,還插在被她殺死的雪狼身上,還沒來得及取出,黑壓壓的雪狼還有雪崩就來了,此時她身上再無一絲兵器,只能徒手搏斗。
正當納蘭清雪無力的時候,一陣琴聲悠悠的傳來。每一道琴弦過去,就死一大片雪狼。面對琴聲,雪狼根本沒有一絲用武之地,黑壓壓的倒在地下,發(fā)出痛苦的嚎叫聲。
納蘭清雪一抬頭,看到熟悉的一抹青色身影。
那抹青色身影,懷抱一把古琴,踏雪而來,一邊抱琴,一邊彈琴,臉色肅色,清冷絕美,仿佛九天神仙,下凡歸于。
他的腳步很急,清冷的眼里還有一絲擔憂,緊抿唇角,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快走。”一聲冷冷的聲音響起之后,納蘭清雪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人提了起來,往遠處掠去,轉(zhuǎn)眼前已離開許遠。
納蘭清雪仰頭,看到那抹青色的身影,抱著她,疾馳而去,一手還在彈著琴弦,對付突然竄出的雪狼,與崩塌的雪山,比著速度。
剛剛納蘭清雪還很害怕,因為她知道,雪山一旦發(fā)生崩塌,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何況雪山還是九座一起崩塌,最壞的可能都發(fā)生了。可是現(xiàn)在,有這個男人在,她什么都不怕,雪山也不再寒冷,而是充滿暖意。
“轟隆隆……”雪崩的速度越來越快了,現(xiàn)在已然崩塌了六座雪山,無論衛(wèi)青陽跑得有多快,雪山都險而又險的追上他的腳步。
而那些雪狼,也不知從哪里蹦出來的,壓死一批,殺死一拔,又來一拔。
衛(wèi)青陽只能一手抱著納蘭清雪,一手彈著魔琴,提起全身的功力,往前奔跑。連他自己心里都沒底,能不能安全離開。九座雪山齊崩,就算大羅神仙來了,都逃不出去。
第一次。
自從他練了宇宙洪荒,自從他有魔琴后,這是他第一次這般吃力的,他能感覺得到死神在向他靠近 。
他可以死,但這個孩子不能死。她還那么小,她的人生還很長,不像他,罪行累累,雙手沾滿血腥。
無論如何,就算拼了這條命,他都要帶著這個素不相識的孩子離開。
“孕果,孕果掉了。”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懷里的孩子,突然用力掙開他的懷抱,沖到后面,欲撿起孕果。
衛(wèi)青陽面色大變,“快走,別管孕果。” 一手將那些礙事的雪狼統(tǒng)統(tǒng)殺死。
不經(jīng)意抬頭間,卻見那個小孩子,拼著性命,不管雪崩就要落在她的身上,護住孕果,撿起來沖著他跑來,一邊跑還一邊大喊,“你拿著孕果,趕緊離開這里,不要管我了。”
衛(wèi)青陽的心莫名的一顫,點點暖和浮上心頭。這些暖和,他很久沒有感受到了,記憶中,從慎刑司出來后,這是他第二次感覺到溫暖。
可那第一次他自認為的溫暖,最后卻給了他無窮的痛苦。
看到前方女童,嘴巴一張一合的,喊著他拿著孕果離開這里,衛(wèi)青陽眼角一澀,上前抱住她急奔而來的小身子,轉(zhuǎn)身就想離去,卻沒想到,雪山的另一頭,也開始發(fā)生崩塌,看到這一幕,兩人的心齊齊一涼。
這座小雪山,根本沒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出口了。前面后面,雪山都在砸落,并且馬上就要砸到他們身上。
千鈞一發(fā)之際,衛(wèi)青陽反身,緊緊抱著納蘭清雪,將她護在身下。
“轟…… ”
雪山砸下,砸在他的后背,重力之下,衛(wèi)青陽身子一個趔趄,往前栽倒,一腳踩空,和著雪山一起被埋了下去。
納蘭清雪瞪大著眼睛,想要掙開了衛(wèi)青陽的懷抱護著他,可衛(wèi)青陽的雙手好像銅墻鐵壁,根本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衛(wèi)青陽為了救她,生生被雪山砸中,緊接著,眼前一黑,被黑壓壓的雪山給壓了下去。
另一邊,顧輕寒跟夜冰翊來到雪山,即便吃了楚逸給她的避寒藥,也不禁冷得全身發(fā)抖,尤其是夜冰翊,內(nèi)力比較低,冷得全身僵硬,連呵出來的氣,馬上都被凍僵。
他們在這里,雪找了兩天兩夜,都有尋找到納蘭清雪的身影。好不容易爬到最頂鋒,也看到九龍拱衛(wèi)一山,料想納蘭清雪就在那里,下山,朝著那里走去,才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間,卻發(fā)生轟隆
隆的震動聲,一聲又一聲的狼嚎響起,緊接著發(fā)生雪崩,顧輕寒雙目暴紅,目眥欲裂,不顧雪崩的危險沖著那里狂奔而去。
夜冰翊大喊,攔住顧輕寒。
九座雪山,同時崩裂,不管他們武功多高,都沒有生還的余地,去了那里,只能送死,何況,他們離那里那么遠,就算過去了,那座小雪山,也早已被埋了。
“輕寒,你冷靜一下,也許清雪根本沒有在那里呢?你別自己嚇自己。”
“放手,放手,我女兒就在那里,她一定在那里,你根本不知道,她很聰明,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我們能看得出九龍拱衛(wèi)一山,她也一定能夠看得出來。”顧輕寒甩開夜冰翊,將輕功提到最高。
“輕寒,你不能去,那里正在發(fā)生雪崩,我們必須趕緊離開,不然我們這座山,也有可能會發(fā)生雪崩的。”夜冰翊一邊大喊,一邊追著,看到顧輕寒絲毫不理他,還一直往著小雪鋒跑去。夜冰翊更急了。
九座大雪山包裹著中間的小雪山,而且崩塌的方向還是小雪山,一座大雪山壓下去,小雪山就沒有了,何況是九座同時壓下去。清雪不在那里還好,要是在那里,絕對沒有生還的的可能。顧輕寒去了,同樣沒有生還的可能。
因為輕功不如她,夜冰翊同樣是使盡了吃奶了力氣,追了半天才追上顧輕寒。
可這時,雪崩已經(jīng)停止。九座大雪山,壓在小雪山上,哪里還能看得出來,這里曾經(jīng)有著九龍拱衛(wèi)一山。
那座小雪山,早已被壓得看不出影子了。
夜冰翊小心翼翼的看著顧輕寒,卻見顧輕寒跪在雪地上,臉色慘白,怔怔的看著被夷為平地連綿不絕,一望無際,走上幾天幾夜都走不到頭的雪山。
忽然間,鼻子一酸,忍著心里的難過。輕寒掉下斷腸崖五年,女兒還未滿月,就與她分開,經(jīng)歷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來了,才看了女兒一面,連女兒都沒有相認,就要陰陽相隔,這也太殘忍忍了。
上前抱住顧輕寒,把她的頭壓在他的胸口,拍著她的后背,無措的安慰,“沒事的,清雪一定沒在那里的。你也說了,清雪很聰明,她肯定也知道那里隨時有可能發(fā)生雪崩,也許她早就離去了。”
顧輕寒反手抱住夜冰翊,把頭埋在他的懷里,嚶嚶哭泣。
她實在不敢想像,要是清雪真在那里的話,那她該怎么辦?若離又該怎么辦?那么乖巧的一個孩子,她怎么可以出事,怎么可以……
“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后就沒事了。”夜冰翊安慰。
顧輕寒忽然抬頭,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站了起來,“不管她在不在那里,我一定要找到她。”
找她?怎么找?小雪山都被大雪山給埋了……
就算找,也找不到她的尸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