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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清風,夜微涼。
滿冰的星巴克杯壁上的水珠一滴滴的順著窗臺往下滴落,泅濕了一小塊淺藍色的棉布窗簾。
今天是中秋。
來不及登陸ins賬號,棉花把手機和充電器連在一起,手忙腳亂的從床上爬起來。
她的左側小腿有一條剛剛結疤的傷痕,那是她的前男友鋼絲“不小心”誤傷到的。
“你打扮的好看點兒,你看你們公司老板娘,就那樣兒穿。”鋼絲給她發了信息。
“我他媽要是有老板娘那么有錢,我愛怎么穿怎么穿,”棉花氣的扔了手機。
她脾氣也不好,和鋼絲也是約炮約出革命情誼,鋼絲有點兒微S的傾向,恰好,她是個抖M。
因為這點兒暗搓搓的小癖好,兩人一直互相傷害互相容忍到現在。
今天中秋夜,鋼絲的野模群里說要聚餐,鋼絲準備帶著棉花一起去。
他抽著煙,心想著。
反正棉花也沒什么正事兒干。
除了瞎鼓搗她的ins賬號。
棉花在ins上是個有一兩萬粉絲的小博主,時不時更新一些她自己的生圖。
棉花的身材好,偶爾也做個模特什么的,也是因為這個渠道和鋼絲碰頭,然后糾纏不清到現在。
鋼絲愛面子。
他也愛錢。
就是不愛她。
棉花穿著墨綠色的露臍裝,下面穿了同色的軍裝褲,又酷又颯,可鋼絲就不喜歡她穿成這樣。
她就偏偏穿成這樣,還綁了個雙馬尾。
野模群里都是一些小網紅,三十八線小糊咖,剛在一傻白甜網劇里演了個男n號的小馬靠著吧臺,看到棉花過來,一臉討好的把飲料遞過去。
棉花和經紀人請了假來嗨,自然是不醉不歸。
鋼絲被一圈兒小網紅圍在一張卡其色皮沙發里邊兒。他長得好,性格拽的要死也一群人哈他。
群里人早就明白鋼絲早晚會火,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所以趁著現在還沒火。該約炮約炮,該抱大腿抱大腿
鋼絲眼睛瞇著,一雙桃花眼帶著刀子似的刷刷的刮她。
棉花沒鳥他,接了一杯冰鎮的西瓜汁悶了一口,舒服。
小馬湊到她耳朵旁邊,酒吧里的音樂震耳欲聾,也難為他能把聲音放大到她耳朵能接受的地步還不至于震聾她。
“哎,棉花,我聽說你和鋼絲分手了?”
“那你看我有機會沒?”小馬長得也不丑,圓溜溜的大眼睛,精致的鼻子嘴,就是打了個下巴,看著能戳穿地心。
“你?后面拿號兒去。”棉花白了他一眼,繼續晃著雙馬尾翻手機。
“唉,我也就是問問,知道我不行,那你看我老板你有興趣沒?”小馬眼里閃著精光,跟個龜公一樣蝦腰指了指另一片卡座里的老男人。
說老,也算不上老,但小野模群里很少有人喜歡穿這種正兒八經的西裝,除了老板和“老板”們。
男人看著四十歲上下,也就兩個棉花的年紀。
“怎么?你這拍戲不干了,拉皮條了?”棉花嘲笑他。
她是缺錢,但是沒淪落到要賣肉,不然賣鋼絲也行啊。
她和鋼絲交往可沒拿過他一分錢,除了去醫院的時候,連他媽夜宵都是AA制。
鋼絲喝了幾杯,看著小馬貼著棉花越來越近,他的眉頭皺起來,一米八七的大高個子猛地站起來,把旁邊的姑娘嚇了一大跳。
“你瞎了?”鋼絲臉頰有點紅,他哈著氣,“你他媽沒看著你男朋友坐著?”棉花氣笑了。
“我跟你屁關系?!男什么朋友?瞎認什么親戚啊,看清楚了,我是你奶奶!知道吧?”棉花手掌心溫涼,她伸長了胳膊拍了拍鋼絲的臉蛋兒,他比她高了二十公分,要不是今兒穿了十公分的皮靴,還沒信心能拍到他。
鋼絲一甩頭,脖子上掛的金屬鏈子叮當作響,他不讓棉花穿這種露臍嘻哈風,自己倒鼓搗的挺上癮。
“你今天不是氣兒打多了?”棉花感覺鋼絲的狀態不對,她摸了摸鋼絲的脖子,燙的利害。
鋼絲在圈里混,很難不接觸這些壞東西,笑氣,是其中一種。
“小馬你先幫我和你老板說聲不好意思,我今天有急事兒,先走一步。”她拎著包又摸了摸鋼絲的褲兜,手機錢包都在,那肯定是直接這么出來了。
拖著大牲口,她打出租車人家看她倆那樣的都不停。
沒去大醫院,去了熟悉的小區診所,39.2,高燒,打消炎針和降燒針。
棉花和鋼針這幅妝容很難不引起別人注目,尤其是男女主角顏值都不錯,棉花看著隔壁已經豎起來的手機,手一撩一把把簾子拉了起來。
她坐在椅子上,抱著雙膝,暗暗的嘆了口氣。
得好好分手啊。
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鋼絲,她摸了摸手臂上的凹凸不平,把醫務室的小毯子給他蓋了上去。
鋼絲的手機不停的震動。
棉花熟練的打開,屏保還是他和她的合影。
微信不停的刷著信息。
一個熟悉的頭像映入眼簾。
“你活兒不錯,下次還是我來約時間。”—張艾
“艾姐,我是真喜歡你。”—港港
“得了,咱別提愛不愛的,你年紀小,姐不能耽誤你。”—張艾
“錢我以后賺了還你。我對你是真心的。”—港港
“那你那個模特小女友呢?你不要她了?”—張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