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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紛紛咽起了口水,有些不識得的人問:“這是誰啊?”
別人好心給他普及:“這是恒家少東家,開的恒家酒樓與八珍樓都是了不得的大買賣。”
“好人啊,能站出來反對永嘉侯世子的也算是個良心商家了,我定要去這家酒樓瞧瞧!”
可以想見永嘉侯府的名聲將在京城爛到了極點,被她坑害了一次也就罷了,沒想到還要被她趁機宣傳一波自己的酒樓!游征這口氣是怎么都順不下去了。
人群里還有下衙的官員,其中個被提溜著耳朵的,不是謝寶樹是誰?
他“哎呀哎哎呀”大呼小叫著,揪著他耳朵的成國公卻毫不手軟:“你這個孽畜!”
“爹!”
“爹!”
謝寶樹大聲求饒,奈何一路被成國公擰著耳朵走。
恰在此時成國公吸溜下鼻子:“什么味道?好香!”
小廝在旁匯報:“國公爺,前頭有個就八珍樓的酒樓發放脆炸蟹鉗菱角,擋住了道路。”
謝寶樹定睛一瞧,眼珠子提溜一轉,一疊聲大喊:“爹,你放開我,我認識這家店主,定然領一份來!”
國公爺將信將疑,手卻松了松。
最后還是用鼻子示意謝寶樹的小廝去領。
還好曼娘認得謝寶樹的小廝,順著他的指點遠遠瞧見被國公爺責罰的謝寶樹,笑又不敢笑,只好給他裝了滿滿一食盒脆炸蟹鉗菱角。
國公爺聞見香味后便有些按捺不住,奈何還是板著嚴父的面子,氣鼓鼓瞪了謝寶樹一眼:“你,步行回家!”
自己則捧著食盒坐上了家里的牛車。
可憐的謝寶樹,步行跟在國公爺的牛車外頭,聞著簾子里飄來的炸蟹肉香氣,不住咽著口水才回了家。
不過等到回到國公府,他爹從牛車上下來,到底還是給塞了個一個脆炸蟹鉗菱角到他手里。
“爹?您……不生我氣啦?”謝寶樹不敢置信地試探。
“哼!都進家門了,還裝什么裝!”國公爺白了他一眼,又恨鐵不成鋼指了他鼻子一下,“不管怎么樣你背著我擅作主張可不許有第二次了!”
謝寶樹喜出望外笑逐顏開低呼一聲,又問國公爺:“爹,那我跟著三哥沒錯吧?”
“我能管得了你?”國公爺沒好氣回了他一句,并不反對,“可若是有朝一日太子繼承了大統,你也要做被我逐出家門的準備!”
“那是自然!”謝寶樹笑逐顏開,又樂顛樂顛。
正要走,就被國公爺叫住:“去將這食盒送給你娘!叫她也嘗嘗!你怎的一點都不如陳家那小子,有什么好吃的都惦記著自己的帝姬娘!”
絮絮叨叨將他轟走。
京城的短暫平穩一直持續到了過了年,到第二年春日。
這時候臨安城還是一派平靜,誰知一日忽然傳來消息:牧傾酒對北地用兵,與胡人正式交戰。
第六十七章 筍衣豆沙
春日里食客們議論紛紛:“怎的?若是我沒記錯, 恒家又開了一家八珍樓?”
“是哩,這家八珍樓與先前幾家又不同,原先賣的是海八珍和水八珍, 這家賣的是山八珍。”
“這八珍可真是玩出花來了,聽說后面還有禽八珍、獸八珍等諸多酒樓呢。”
酒樓里食客人頭攢動,李山樂呵呵招呼著客人, 有條不紊。
后院門外,曼娘正依依不舍送別恒家夫婦:“爹, 娘, 現今局勢紛亂, 你們真的要出門?”
每年開春恒老爺都要去北地尋失蹤的兒子, 這年也不例外。
只不過今年恒夫人執意要跟從。
“起了戰事倒是個機會, 以前胡人占著的地盤如今有些變成了我大宋領土,我們也可借機進去, 說不定你哥哥便在那些地方。”
“就是,先前每年都尋, 大宋領土也被我們尋得差不多了,倒不如去胡人地盤瞧瞧。”
曼娘嘆了口氣, 但轉念一想如今牧傾酒收復了不少失地, 凡收復處百姓皆還記得自己是大宋子民,每座城池都風平浪靜, 爹娘去那些地方倒也還算安全。
她上下又掃視一眼爹娘的行裝:“爹娘到那里勿要輕舉妄動,須得有大軍駐守才能出門尋人。”
“你莫要將我們當作三歲小兒。”恒夫人不滿地拍拍女兒手, 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沖她眨眨眼睛,“順帶帶你爹去瞧瞧人。”
去瞧什么人?自然是牧傾酒。恒老爺去歲從北地回臨安時牧傾酒已經去了北疆,是以兩人并未見過面。
曼娘嗔怪了娘一聲:“娘!”。
恒老爺則哼了一聲:“我去瞧瞧那小子有沒有什么花花腸子。倘若體貌不周正,便是少年英雄也休想進我恒家門。”
曼娘哭笑不得, 忙催爹娘上路:“爹娘,且上路吧,今兒午晌正好趕到桃金渡,好用午膳。”
“你也進去罷,今兒新店開業,且忙著哩。”
送走恒家夫婦,曼娘心里空落落的,這才進了酒樓。
今兒酒樓里人聲鼎沸,自打牧傾酒出兵,臨安城里,不,整個大宋都被這條消息所鼓舞,少不得有許多人出門和友人們聚會慶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