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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踩中了鄧行老痛處。
他“蹭”一下站起來:“你這個小娘子怎么說話呢?!我好心提醒你,你還嘲諷于我是為何!”
白歌闌也不懂示弱:“問一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曼娘卻還是一樣的慢條斯理:“謝過鄧行老提醒,我仍然要在此處開酒樓。”
經濟卻有些動搖,他將曼娘拉到外頭,小聲勸她:“恒娘子,這位可是太平坊的食飯行行老,他都開不下去,只怕以后你做生意也難。”
曼娘安慰他:“無妨,我自有數。”
她進了屋,便大大方方在賃書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鄧行老嘴里還在嘀咕著“等酒樓開不下去別來尋我退錢就好”,一邊不情不愿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似乎是現在才瞧清楚曼娘的名字,不可置信問:“你也叫恒曼娘?”
曼娘點點頭:“不知您認識的是哪位,不過我就叫恒曼娘。”
鄧行老一拍經濟的胳膊:“乖乖,莫不是那個恒家酒樓的恒曼娘?”
曼娘點點頭:“正是在下。”
鄧行老捂住了嘴巴。
一旁的經濟也驚愕不已,他只是知道這位客人姓恒,要尋一家酒樓,誰知道她就是傳聞里那位做飯了得的恒曼娘?
直到生意做成,曼娘拿著賃書出門,經濟和鄧行老兩人還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白歌闌坐上牛車后仍舊有些憤憤:“這位鄧行老也太古怪了些,賃他的酒樓他還不高興?”
曼娘搖搖頭:“你要想,他是位賃酒樓的店主,卻仍勸阻我們賃酒樓,生怕我們不懂經營虧了錢,這不是一片好心么?”
“對啊!”白歌闌一拍大腿,“要是他黑心些就應當花言巧語吹噓酒樓生意好恭維我們有眼光,好忽悠我們賃下這座酒樓。橫豎他賺錢嘛!”
曼娘點點頭:“所以說不定他還真是個好人呢。”
身后還傳來經濟不可置信的聲音:“那位當真就是名揚臨安城的恒家娘子么?”
“那還有假?!”鄧行老辯駁他,“沒想到她這么快就開了第三家分店。”
經濟反過來安慰他:“如此一來您老人家也放心,省得總擔心酒樓再關門大吉。”
不料戳中了痛處,鄧行老跳起來反駁:“什么關門,我那是時運不濟!”
賃下酒樓第二天曼娘便帶著自己手下的幾位將酒樓上下打掃干凈。
這座酒樓里頭桌椅齊全,修飾得歡樓彩門一樣不少,曼娘便不打算再做修整。
正收拾著,鄧行老又來了,非但如此他帶了一位小童。
“這小童喚做福冬,他無家可歸,當初流浪到我酒樓樓下,被我留在后廚,他洗菜跑腿都是一把好手,奈何……我看你這里缺不缺人。”
白歌闌目瞪口呆:“您這也太不見外了些。”
曼娘點點頭:“正好缺人,便留下他。您那里還有本坊的廚子也可薦給我。”
鄧行老卻四下打量著周圍:“你可不能苛待廚子,且讓我瞧瞧你給廚子們吃住如何。”
金桔有些生氣,指著院墻底下一排磚房道:“我們廚子們都住那里,寬敞明亮,有何不妥?”
又從灶間端來正蓋著蓋的扒燒豬蹄膀并三鮮魚面,氣鼓鼓往前一舉:“喏!我家娘子都跟著我們一起吃!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福冬一張臉嚇得煞白,鄧行老卻哈哈大笑:“好!好!好!”
他居然撈起一對筷子:“既然趕上了吃飯,我便跟你們一起嘗嘗。”施施然坐了下來。
白歌闌和金桔兩個對視一眼,各自流露出無奈的神情。
曼娘也不惱,示意金桔去取碗筷。
他們忙著干活是以并沒有急著吃飯,那扒燒豬蹄膀送來后已經有些時候,盤子里的汁水表面微微凝結了一層薄膜。
可是菜卻還沒有涼,用長筷子一挑,蹄髈立即分崩離析,大塊碎肉掉落下來。
李山用筷子夾出一部分澆上一勺湯汁放到鄧行老面前,又給他兩人一人一份魚面。
魚面是曼娘想出來的法子,臨安水路縱橫,河魚河蝦販賣眾多,自然也能用魚蝦做出美食來。
白歌闌自己則拉著曼娘幾個與隔壁間用餐。
魚面雪白,在雪白的奶湯里浮沉,看著清澈雅靜。
夾起一筷子魚面送進嘴里,這才驚覺不同,原來這魚面是將魚肉整個搟入面粉,怪道口味筋道,入口彈滑。
柔韌的魚面在牙間彈滑,咀嚼起來分外過癮。
魚肉的鮮美也滲透進面條,吃著滿口留香。
因著今日活計繁重,曼娘又做了扒燒豬蹄膀。
肥大的蹄髈表面泛著油光,紅汪汪的色澤叫人忍不住先咽口水。
鄧行老輕拍福冬一記:“別咽口水了,趕緊嘗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