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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心里生了誤會,
于是兩人整日里吵吵鬧鬧。
而后因為一個他臨死也沒出場過的“外室”兩人和離,
再之后恒家父母不知被卷入了什么案子,連帶著曼娘也搭上了性命。
殷晗昱越想腦殼里紛紛擾擾越亂,
他懷疑從前曼娘是喜歡過他的,不然也不會沖他笑,為了他與自己爹以死相逼,還給自己做好吃的。
可等到酒樓門口時又遲疑了:
曼娘刻意躲避著自己,夢里的招贅大會又沒有如期召開。是不是意味著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夢境?
莫非自己是鐘意曼娘,所以才夜有所夢?可是夢里蝕骨的疼痛又似乎一點也不假。
殷晗昱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夢里是真是假,這回定要將曼娘好好兒護在身邊,再不讓她受那些委屈。
他就站在酒樓外等啊等,直到天色黑暗,直到酒樓已經(jīng)不再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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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我們今日賣了不少桌呢!”石榴關(guān)上酒樓門一臉興奮,上了二樓跟自己家娘子報賬。
臨安的夜晚仍舊繁華,百姓吃完晚飯四處夜游,臨街的小販擔著貨攤走街串巷,叫賣著冠梳、領(lǐng)抹等物,處處燈火輝煌。
曼娘站在酒樓二層仔細打量著臨安城。
上輩子殷晗昱先來的臨安城,那時候他意氣風發(fā)與家人團聚,哪里記得鄉(xiāng)下的發(fā)妻?
曼娘又過了半年才接到書信,興沖沖進城投奔夫婿。
那時候臨安如同現(xiàn)在一樣既熱鬧又繁華,可它同樣傲慢高昂。
小家碧玉的曼娘進了這座城不過是它的過客罷了。
那時候的她穿著臨安城不時興的衣裳,梳著臨安城不時興的發(fā)髻,言談舉止都帶著局促。
可這回曼娘再也不用受那些氣了。
她伸出手,輕輕探向虛空的萬家燈火,又緩慢握拳。這一次,我一定要將一切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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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晗昱鼓足看勇氣,走到酒樓外,正待邁步敲門——
身后卻走出個小廝忙著敲門:“還有人嗎?”
后頭跟著個男子。
那男子身形高大,氣度不凡,雖身著常服卻仍看得出來一身金尊玉貴。
酒樓門開出個縫來,隨后打開,曼娘從二樓下來:“不知貴客至此,有失遠迎。”
殷晗昱站在屋檐下,一眼就瞥見她的笑。
她眉眼彎彎,眼睛里流露出真實的笑意。
與夢里哭著的樣子判若兩人。
殷晗昱赫然被刺痛了一樣,他后退一步藏在陰影里。
酒樓門打開又關(guān)上,只有石榴納悶地轉(zhuǎn)過頭來:“似乎有個食客在外頭?”
“都關(guān)門了還管他作甚。”李山撓撓頭,“聽說這位貴客是我們酒樓的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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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晗昱高一腳淺一腳往回走。
腦海里盡數(shù)浮現(xiàn)的是夢里曼娘絕望的笑容。
夢里他與幾個女子糾纏不清。
夢里的那個“他”向曼娘辯解:“不過是些走得近的朋友,你心眼也太小了吧?”
不知為何,今時今日,那句話始終在自己耳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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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內(nèi)。
“您怎的來了?”欣喜過后,曼娘有些好奇。
牧傾酒身上還穿著戎裝,他遞過來一個紙包:“前些日子打發(fā)了去浦江辦事,小廝隨口說恒家搬到了臨安。”
“并不是搬到了臨安,只是我在臨安開了一家酒樓。”曼娘接過紙包。
打開一看卻是一包蓮子?
牧傾酒見她困惑,補充道:“上回你用荷葉包的干肉,我便以蓮子回禮。”
曼娘這才想起,上次她送這人一籃子干肉,他千里迢迢將籃子送回來。
賓著捉弄他的想法,她第二次送禮時候就用了干荷葉,想看這人怎么回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