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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結束時,季清和收到了小林的消息。
說一切都好,鸚鵡是誤食了東西,才生病的,按時喂藥就可以了。
又說,因為寵物醫院離工作室近,季姝他們提議想來季清和的工作室看看,現在他們正在去的路上。
后一條微信季清和沒怎么在意,眼里只有小林第一條中的“一切都好”。
以前嫌棄鸚鵡吵,唱rap煩,但真當那只鳥她安靜如雞她又害怕了。想起今早鳥籠中鸚鵡蔫蔫的可憐樣,季清和想,她以后一定要嚴格監控鸚鵡飲食。
季清和回到工作室時,季姝與張繼宇正坐在一層休息室中的沙發上。
他們與小林似乎聊得很投機,季清和走去時,正聽見小林最后一句話:“——他到現在還對我們清和姐鍥而不舍死纏爛打呢。”
她說完才意識到季清和回來了,也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真是聊太high了。有些后怕地和清和打了個招呼,叫了聲清和姐,而后借口給季殊他們去倒茶,走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一時無人,坐在沙發上的季姝,突然和季清和說:“徐瓊不行。”
這句話來得沒頭沒尾的,聽得季清和都莫名一愣,但結合小林剛才的話,又有些明白了,原來小林方才口中的“他”指的是徐瓊。
季清和不知道小林心中一直腦補她與徐瓊的大戲,所以心中略略疑惑,死纏爛打鍥而不舍?小林為什么會說那些話?
這思考沉默的空檔,被季姝理解為是季清和的默認。
她一時開始心急,想到女兒放著白嘉樹那樣好的前任良婿不復合,卻和徐瓊那樣的花花公子糾纏不清,真是不懂事。
她皺著眉質問季清和,分貝也提高了些:“徐瓊有什么好?你不會已經和他復合了吧?”
“沒有啊。”
季清和淡淡地回她,說完,她轉過身去看柜子里面的小白鸚鵡。
服過藥的她,已不像上午那樣沒有精神。見到她雖然不會叫homie,但狀態已好了很多。
季清和若無其事的態度,沒有讓季姝買賬。
她想起去年季清和與徐瓊分手時,那些娛樂新聞上是如何報道的兩人,徐瓊絕情劈腿,季清和癡情被辜負。
徐瓊擺明是如程臨一般的火坑,季姝不想季清和與她一樣的受苦。
想起程臨,想起以往,季殊愈發激動。
“你腦子要清楚些,什么人適合什么人不適合要分辨清楚。不要因為他幾句話,就心軟,他們都是騙人的。”
“季殊!”
眼見繼女愈發沉默,妻子又有大講特講的勁頭,張繼宇連忙出聲打斷。
氣氛因為季姝的話變得緊張,安靜充斥在每一個角落,季清和雖然一直沒說話,也沒有看季姝,但兩人明顯已是劍拔弩張。
張繼宇怕兩人吵起來,將兩人拉開:“我們出去再轉轉。”
季姝走得不甘愿,與張繼宇拉扯了幾個來回,才離開房間。
他們一離開,工作室立刻又靜了下來。
季清和的神經,也慢慢得以放松。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鸚鵡。
籠中的小白鳥又睡著,闔著眼睛很安靜。
如果有下一輩子,她當什么呢?不當鳥,這鳥籠的圈養和禁錮與她的青春期有什么差別。當海中的一滴水吧,自由又廣闊。
很久之后,小林接完水從外進來,卻不見季姝與張繼宇的蹤影。
另一個小助理進來,聽見小林的疑惑,說:“我和他們說二樓還有個小庭院,他們上去看了。”
小林點頭:“二樓是不是還堆積著之前送的花?有些都枯萎很久了,記得去扔了。”
小助理點頭:“我剛去扔完,但那些有贈語的卡片是不是不可以扔?我之前聽小陸老師說,要用來拍新工作室的vlog的。”
一直沉默的季清和,忽然問她:“那些卡片放在哪里了?”
“在二樓的長木茶幾上。”
季清和走出休息室的步子有些急促,面色難得的顯現出幾分緊張。
邁上二樓的臺階時,她在心中安慰自己,隨贈的賀卡積累起有厚厚一摞,哪有那么巧,季姝能看見程臨的那張。
她上樓,季姝坐在茶幾邊的木矮椅上,紅木扶手左右將她圈住,側對著她,季清和看見季姝臉上沒有表情,只垂著眼看手中的一張小卡片。
而她身旁的張繼宇,面露難色,看見季清和眉一皺,上下合動雙唇傳遞的唇語似乎是想叫她離開。
可他剛說完,季姝沉靜如死水般的眼神也向季清和掃來。
季姝只有在極怒時,才會有這樣的沉靜。
上一次還是在高中。
得知她早戀后趕到辦公室的季姝滿臉都寫著不敢置信的怒氣,但在看見王家舒請來的家長是拆散她家庭的王夢時,怒氣在眼中燃到頂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恨的情緒,濃烈得只一眼就能灼燒人。
用這樣的眼神,季姝緩緩地看向她,季清和知道,季姝是在恨她的背叛。
竟和王夢的侄子在一起,竟和拆散他們家庭的王夢的侄子在一起。
她們這么多年不僅是母女,還是一起對抗程臨與王夢這對眷侶的戰友,季清和與王家舒的戀情,將她們的聯盟擊碎,也將季姝擊碎。
那時的季清和很無措地和季姝說:“媽,我不知道。”如果不是王夢來,她也不知道王家舒和王夢的關系。
這刻的季清和也有些無措,她和季姝說:“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