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鳥飛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笑,一件件脫下她的盔甲,一點點揭開他的偽裝。他眼睛黑亮依舊,卻閃著異樣的光,像獵人享受獵物時的興奮,又像將領(lǐng)馳騁樂土的傲慢,強硬得令人發(fā)指,抬手間卻優(yōu)雅之至。真諷刺,衣冠禽獸莫過如此。
她的頭被他的臂膀環(huán)住,他垂首鎖住她的唇,細細品味。他動一下,她頭撞他手臂一下,浴缸里的水咕嘟嘟地冒著泡,一次比一次多,宛若被他們的體溫灼燒沸騰。
夜未央,水已涼,他目光卻仍然灼灼,退出來站直身,攔腰抱起她往臥室走,一路水滴淋淋漓漓。
將她抱上床,他俯身靠近,她皺著眉直喘氣:“陸江引給你灌了什么酒?這么亢奮。”
“兩瓶利口酒。”
她眼梢含春,唇邊帶笑,嬌聲問:“以莫總的酒量,根本不會喝醉吧?”
莫行堯想了想,正要坦白從寬,冷不防被她推開。
林初戈邊嚷邊下床:“粥!我煮了粥!”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翻個身仰躺在床上,肆無忌憚地望著赤條條的女人,提醒道:“穿衣服。”
她腳步一頓,掉過身沒頭沒腦地橫他一眼,快步往浴室走。
襯衫濕漉漉的,根本不能穿,所幸風衣和牛仔褲只濺了幾滴水,林初戈抱著衣服回到臥室,徑自打開他的衣柜,從里面拿出一件純色襯衫穿在身上。
再回頭,莫行堯也穿好了衣服,兩人一齊去廚房。
粥煮得很稠,黏黏糊糊的,林初戈只一瞥就挪開眼,別扭地說:“你吃吧。”
莫行堯繃不住,輕輕笑出聲,盛了碗白粥,看了看,也不想吃了。
林初戈渾身涼泠泠的,內(nèi)衣濕透,但又不能不穿,只能撇下他回家換衣服。走到他跟前,她踮起腳摸了摸他額頭,似乎不像之前那樣滾燙。
門鈴聲倏地響起,莫行堯極快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慢步前去開門。
來人是陸江引,一樣樣地把手上的東西放在餐桌上:“你的手機,感冒藥,我特地去買的荷葉粥。”
莫行堯真誠地道謝,倒水吞藥。
林初戈皮笑肉不笑:“陸老板真是賢妻良母,麻煩你照顧莫總,我該回家了。”
陸江引態(tài)度反常,非但沒有回嘴,而且和顏悅色道:“林初戈你也來吃點吧。”
林初戈狐疑地打量他:“你在粥里下了老鼠藥?”
“我不干害人的事。”陸江引搖搖晃晃走來,脧見她衣服上的頭發(fā),邊拈起兩根發(fā)絲,邊說,“你不吃就算了。”
林初戈不習慣被他人觸碰,重重地拍開陸江引的手,蹙著眉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感冒藥的說明書看起來。
陸江引嘁了一聲,將頭發(fā)揣進西褲口袋里,一轉(zhuǎn)頭,對上莫行堯的眼。
莫行堯仿佛沒看見他的動作,放下水杯,不動聲色地別開視線。
☆、第31章 亂我心曲(3)
年末飯局多,人人找著各種各樣的由頭做東請客,剛從高級西餐廳出來,就得奔向五星級酒店,一連幾日都是如此,油水足得呼吸都透著一股膩滯的氣味。
今晚的東道主是周遠寧,他習慣在年末宴請這一年內(nèi)的合作伙伴。
莫行堯推開包廂門,酒氣,菜香與人的氣味撲面而來,男人女人黑壓壓擠滿一室。周方予正同一個混血模樣的男人拼酒,望見他,嬌滴滴地喚了聲“行堯哥”,意味難明的目光落在隨他而至的林初戈臉上,平板地喊了句“林總監(jiān)”。
林初戈不卑不亢,點點頭說:“周主編。”
周遠寧略含警告地斜妹妹一眼,揚起溫和的笑容,招呼他們?nèi)胱?
林初戈毫不在意地笑笑,周方予的氣量說小也小,說大也大,周遠寧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如恒河沙數(shù),也沒見她生氣或吃醋,但若自己或者方苓與周遠寧多講一句話,她就甩臉色給人看,關(guān)系越親密的人反而越提防。
一群男人稱兄道弟喝了一圈,才坐下來吃菜。
借著桌子遮掩,莫行堯捏了捏林初戈的右手,近似撒嬌道:“幫我擋擋酒。”
酒杯里的液體刺眼得緊,金光閃閃,像液態(tài)的黃金,可不是黃金,一瓶酒的價錢比尋常人家一年的開銷還要多。
“莫總海量,區(qū)區(qū)一杯酒而已,不在話下。”林初戈屈指彈了一下酒杯,氣泡沉沉浮浮,似無根的浮萍,飄零不定。
滿室喧囂的人聲里,他同她咬耳朵,蘊著酒香的薄嘴唇險險吻住她耳垂,溫熱的氣息將白嫩的肌膚熏紅:“我要是喝醉了又對你做些什么,怎么辦?”
她立即瞪過去,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那我喝醉了呢?”
他純良地一笑:“我送你回家。”
林初戈不置可否地哼了聲,眼睛繞著圓桌一轉(zhuǎn),停在周遠寧左手邊的女人身上。那女人一頭酒紅色大卷,一張臉兩道眉像黑羽橫臥于白雪,眼皮涂著一撇淡粉,圓溜溜的杏眼轉(zhuǎn)動時流露著一分稚氣,幾縷卷曲的發(fā)絲垂落在波濤洶涌的雙峰,天真而性感,矛盾而惑人。
再看一看周方予,一面往嘴里灌酒,一面拿眼偷瞄那女人,到底無法不在意。
林初戈掉開眼,拿調(diào)羹撥弄著白瓷碗里油膩的雞湯,笑微微地問:“莫總覺得周總今晚的女伴怎么樣?不許違心地說沒我漂亮。”
莫行堯兩掌包住她的左手,耐心地摩挲著她每一根手指,輕描淡寫道:“妝太濃。”
“我是問你覺得她長得怎么樣。”
“不是我喜歡的長相。”
她笑,掩飾不住地高興:“和方予比呢?”
“我的答案不重要,你應該去問周遠寧。”他忽而松開她的手,狀似不經(jīng)心地問,“你想去周遠寧的公司?”
林初戈把玩著他的銀色袖扣,撲哧一笑道:“你說反了。”
他沒再問下去,悶聲不響地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