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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聽疑惑,剛才江言酌跟他打電話時,也沒聽他提過啊,他詢問陳子凡:[那你怎么回答的啊。]
[陳子凡:我實話實說了,你的確是易受傷體質啊。]
[陳子凡:我還說你是個小倒霉蛋,風扇掉下來差點砸到你,咱寢的熱水壺總在你身邊炸開,下個寢室床的臺階也會崴到腳]
秦聽摸了摸鼻子,開玩笑道:[咳,咋還全說了呢,豈不是顯得我太過倒霉。萬一把他嚇跑,我就沒男朋友了啊。]
那些不過是設定下違規的懲罰而已,不痛不癢。但江言酌畢竟曾親眼看過,好端端的燒烤架子往他身上砸。如今跟他說這些,他豈不是也要陷入緊張的情緒里。
[陳子凡:嘖,笨蛋,這樣就更能激發他對你的保護欲啊。讓他知道你身嬌體弱易受傷,讓他知道你需要男人的保護。]
[秦聽:我竟然無法反駁。]
*
江言酌最近被人盯上了。
秦聽這些天不在家,江言酌也不愿意回去。他一個習慣獨處的人,竟忽然受不了孤寂的滋味。家里的床上都是秦聽的味道,他每次都想他想的難以入睡。
因此,他這些天一直住在公司。
盯上他的這個人起初是會給他發莫名其妙的消息,談及的都是關于江家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
可江言酌自知跟這人沒什么好說的,從沒回過他,拉黑后這人又換聯系方式繼續騷擾,只想求他見面細談。甚至還想來公司堵他,但每次被拒之門外,連他影子都沒見過。
不過,今天這個人貌似加重了見面的籌碼。他準確地捏住了江言酌的軟肋。
江言酌望著手機里的那條短信,眸色晦暗不明,短信上寫著:你知道現在的秦聽,其實本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第54章
晨曦初露, 老人顫巍巍地提著籃子在院子里摘菜,那翠綠色的菜葉上還有滾動著的水珠。
門吱呀的響起,她扭頭看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男孩子從屋子里躡手躡腳地走出來。男孩子樣貌出眾, 眉眼精致, 笑起來那叫一個漂亮。
她笑瞇瞇地晃悠著小腳走過去:小聽啊, 又要去爬山啊。
秦聽連忙迎著老人, 接過她手里沉甸甸的籃子, 眉眼彎彎道:姑奶奶, 早上好, 我幫你把籃子先送到廚房。
老人是錢大有的姑姑, 丈夫去世后,一直自己住在山里。她這一輩子無兒無女,孤獨地守著這個小院。錢大有每每想帶她走, 她始終不肯。
錢大有這次回來,格外眷戀故土, 又因惦記著年邁的姑媽,延遲了回去的計劃。反正公司里有人替他照料, 他全當是給自己放了個長長的年假。
秦聽放好籃子, 又將姑奶奶扶到木椅上, 跟她告別后, 他就戴著帽子, 背著書包出門爬山了。
他們這幾日住在姑奶奶的小院里, 安靜但也偏僻,這里的手機信號更是格外的差, 極不穩定。打一通電話,說了幾句,就沒了信號, 信息發送也極為緩慢,消息反復被退了回來。
現在別提和江言酌視頻通話,打電話聽他聲音都是一種奢侈。
直到他前幾天和錢大有上山祭祖時,才發現山腰處的守林木屋,那里信號不錯,還算穩定。
于是他這兩天,就每天早上五點出發,爬山到那里跟江言酌打電話。
來回差不多四個小時的路程,只為和江言酌打上一通完整的電話。早飯是來不及吃,但他書包里會背著充足的干糧和水。打完電話就得立即下山,要趕在午飯前回去。
山野和密林的風光這幾日他已經欣賞得疲乏了,他沿著曲曲折折的小路,踩著碎石枯木磕磕絆絆地往上爬,幾公里的山路,要是走累了就坐在地上歇會吃點東西。
秦聽找到了信號有兩格的地方,他靠在樹上坐好,把電話打給心心念念的人,剛嘟了一聲,電話就被接起來了。
秦聽開心地笑道:男朋友早上好啊。
江言酌也輕笑出聲:聽聽,早上好,才醒嗎?
秦聽摘下帽子,用紙擦了擦額角的汗:對呀,剛下床在外面溜達。你昨晚有夢到我嗎?
江言酌:有夢到,每天都有。
秦聽把紙巾揣回兜里,嘴角上揚:那我在你的夢里都在做什么呢。
江言酌低笑:不可說。
秦聽嘖嘆道:不會是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江言酌低沉的笑聲透過電流傳遞過來,更加性感。
秦聽揪著地上的雜草:說嘛說嘛,我是當事人,我應該有知情權的。
江言酌無奈:夢見你把我撲倒在床上。
秦聽大笑:哇,我這么生猛的么,然后呢。
江言酌緩緩地說:然后你就被我收拾了啊。
秦聽皺眉:什么跟什么啊。
江言酌繼續說:嗯,你哭得很漂亮,鎖骨也很漂亮,腿上那顆小痣也很漂亮,還有不可說的地方都很漂亮
秦聽嫩臉一紅:不正經,少編故事騙我。
他連忙換一個話題:你,你吃早餐了嗎?
江言酌不再逗他,認真地回復:自己嘗試做的三明治,味道還不錯,以后早上就可以做給你吃了。
秦聽:嘿嘿,怎么這么乖。
秦聽看著手里風干到發硬的地瓜條和冰涼的饅頭片,現在就想立刻飛到江言酌的身邊,好想吃他親手做的早餐啊。
江言酌緩慢說道:為了以后不委屈我的寶貝,我不能讓他累了一晚上,第二天還要爬起來做早餐給我。
秦聽正揉著酸軟的腿,嗯了一聲后,忽然意識到江言酌又說了什么虎狼之詞,他撇嘴道:哼,也不知道會累壞誰。還未發生的事,一切都說不好的啊。
江言酌輕笑:這種既定事實,還是可以說說的。
秦聽輕輕地切了一聲,等我回去的,非要證明自己。
江言酌嗯了一聲就沉默了。
他倚著窗戶緩緩地說:好想見到你啊,每一刻都想。
秦聽心里發酸:我也好想啊,原來以前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光多么美好。哪怕不說話,我安靜地陪著你工作,抬眼就能看見你對我笑。
秦聽把地上的雜草都薅禿了,虧我還想著要保持距離,放慢節奏,循序漸進地往前走,可我才發覺那種并不太適合我們。我們的感情已經到了熾熱濃烈的程度,又怎么能忍受分別。
今日方知相思苦。
江言酌聲音低沉而溫柔:是啊,怎么能忍受分別呢,不能擁抱你的每一天都很煎熬。
他摸了摸心口,輕聲道:聽聽別難過,以后我們再也不會有分開這么久的機會了。
秦聽使勁地點頭:好,已經7天沒見面了,預計再有一周左右我就能回去了,在家乖乖等我。
江言酌沉默一會,好。
兩個人這一次又打了兩個小時的電話,才戀戀不舍地放下手機。
秦聽站起來舒展身體,沿著原來的路口下山,他撿了個長長的木棍當手杖,慢慢往回走,沒了要給江言酌打電話的期待,他情緒低落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