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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聽把腦袋使勁埋在江言酌的懷里,沒有,我只喝了兩瓶,我昨天頭發忘了吹干,不小心躺在床上睡著了,被子也沒蓋好。
江言酌無奈地嘆氣,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們去醫院。
秦聽苦惱地說道:不要,我要出去玩,說好了,帶你起吃蟹肉煲,我還訂了好幾個好玩的地方。我才不要去醫院。
江言酌貼了貼他的額頭,沒關系的,我們有的是機會去,今天你生病,我們出去玩也玩不好。我心疼,聽話。病好了,我再帶你出來玩。
秦聽的手緊緊拽著江言酌的衣襟,語氣頗為失落,計劃怎么全泡湯了呢,怪我。
感受到男孩子情緒格外低落,江言酌將他抱得更緊一些,十分自責道:不怪你,我不好,昨天忘了提醒你晚上降溫。
秦聽嘆了嘆氣,算了,我好掃興啊,答應你的事做不到,收拾東西回家去。
他垂著頭,掙開江言酌的懷抱,迷糊地打開柜子,把東西一通亂塞,鬧鐘暑假手辦毫無章法地全丟在里面。
看著秦聽臉色蒼白的樣子,漂亮的眼睛都沒了光彩,江言酌的心隱隱作痛,他連忙走過去,幫秦聽將行李箱的東西挑挑撿撿,逐一擺好。
行李箱鎖上后,江言酌準備拉著秦聽走,秦聽連忙掙脫了他的手。
江言酌心里一緊,疑惑問:聽聽怎么了,留在宿舍不想走嗎?
秦聽沒吱聲,搖晃地跑去陽臺捧出他的玫瑰花,我們把它落下了。
江言酌看著男孩子格外捧著玫瑰花小心謹慎的樣子,本就白皙的臉蛋落在紅艷的玫瑰花上,襯得他愈發好看。只不過肉眼可見他的心情還是沒恢復從前。
江言酌笑笑,小聲商量他,我們把行李放在我的宿舍,一會我派人來取。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秦聽眨了眨眼睛,你不跟我分開啊。我不跟你出去玩,你也要陪我在家待著么。
江言酌挑了挑眉,你不出去,我還出去做什么。我是想跟你待在一塊,在哪都行。
江言酌覺得自己的額角一勁抽動,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小迷糊的腦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眼看著秦聽終于開心地露出酒窩,江言酌輕笑:你還有力氣走下樓嗎。
秦聽拍了拍腦袋,你得牽著我,下樓有點腿抖。
江言酌輕笑:那你要抱花,還是要抱我。
秦聽毫不猶豫地開口:你。
可目光還是戀戀不舍地看著手里的花朵,若有所思。
江言酌伸手幫他把花放到桌子上,又把秦聽抱到了桌子上,安全起見,我先背你下樓,一會再來拿行李箱和花,好不好。他在秦聽面前弓下了背。
秦聽爽快地爬上去,胳膊緊緊地摟著江言酌的脖子,你真好。
江言酌輕笑,背著他緩緩地下樓,把他背到了寢室,讓他坐好。
等江言酌再回到寢室的時候,秦聽已經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看著就是極沒精神的樣子。
江言酌把他輕輕抱起,秦聽睜了一只眼睛瞧他一眼,又無聲地貼緊他,你別再走了,我不想離開你。
江言酌聽著他啞啞的聲音,用力抱緊他,嗯,我們回家。
*
秦聽窩在江言酌的肩膀上暈暈沉沉地睡了好久,再次醒來時,江言酌神色焦急地望著他,眼里寫滿了擔憂。
面前還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表情淡然地站在他的身邊。
秦聽張嘴說話,我怎么了。說完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好有磁性哦,又低又啞。他準備坐起身,突然被醫生按住了。
醫生漫不經心地從他腦袋上拔了好幾根針下來。
秦聽當時都快嚇哭了,他茫然又絕望地看向江言酌,我這是怎么了,拿針扎我干嘛。
醫生率先說話,年輕人貪涼,不注意身體,吹了一晚上的冷風,我們常說的風邪入絡,高熱頭疼都是受著風寒引起的,針灸扎你都是輕的
滔滔不絕地囑咐了秦聽半天,看著他呆愣的樣子。
醫生只好作罷,回頭跟江言酌說道:他沒什么大事,別著急了,昨晚熬夜通宵了,今天睡得時間久些。一會把藥給他吃了,少吹冷風,一兩天就能好了。
說完,醫生便離開了。
看著秦聽睜大了眼睛,頭腦一片空白,江言酌坐到他的身邊,幫他把被子掖好,輕聲說道: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么。
秦聽隔著薄薄的窗簾向外看去,不可思議道:這是天黑了?
江言酌苦笑出聲,嗯,怎么叫你都不醒,只好叫醫生來看看。現在頭還疼嗎?
秦聽使勁搖了搖,也沒有頭暈的感覺,他笑了笑,針扎過就是不一樣。
他伸手握住了江言酌的手,抱歉啊,我這一天又送給你個超大的驚喜。
江言酌眼神暗了暗,他看著怎么也叫不醒的男孩子又陷入了后怕與恐慌的情緒里難以自拔。醫生來過又在他的腦袋上扎滿了針,雖說那是治療手段。可他怎么看著,總覺得是在用刀剜著他的心頭肉。
秦聽看著江言酌垂著眸子,一言不發,就知道自己好像又嚇壞了江言酌,他連忙握住江言酌的手,小聲說道:不好意思嘛,我下次會注意的。
江言酌表情柔和了許多,他輕聲問道:餓不餓,我第一次煮粥,感覺還不錯,要不要嘗嘗。
秦聽點頭,好啊,我一定要好好嘗嘗。他準備掀起被子下床時,又被江言酌伸手制止了。
江言酌握著他的手,不用下床,我端過來就行。
秦聽好笑道:哪里就嬌氣成這個樣子了,我才不要在床上吃,我要下地走走。他拉著江言酌的手起身,忽然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他指了指身上從來沒見過睡衣,顫抖道:這是你給我換的。
江言酌頓了頓,開口解釋道:你睡的渾身是汗,衣服都濕透了,怕你不舒服。
秦聽放棄掙扎了,一想到他之前喝醉那次,估計也被他看光了一次。
他輕哼一聲,準備繞過江言酌去衛生間里洗手。
他站起來走了幾步,頭一點也不暈沉了,他笑著對身后緊跟著他的人說道:我好了啊,頭不痛的感覺也太好了吧。
江言酌無奈地看著他健步如飛的樣子,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秦聽正在洗手,余光瞥見了角落里的藤椅,他抬頭跟門口的人說話,上次就想問你,結果忘了,你為什么要在這里放一張藤椅呢,難不成你喜歡坐在衛生間里思考人生。
江言酌看著秦聽一臉茫然的樣子,瞇了瞇眼睛,詢問道:你都忘了?
秦聽疑惑:忘了什么。
江言酌走過去,目光如炬,他正視著秦聽明亮的雙眸,他確實又不記得了,醉酒后永遠只記得前半段發生的事情。
他輕笑出聲,你試著回憶一下,我給你個提示,你洗澡時我在你身邊,然后又發生了什么呢?
秦聽瞬間就停止了思考,洗澡時站他身邊就已經夠離譜了,還能再發生些什么啊。他都那樣了,還能再發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