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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聽瞬間就明白了,他接過牛奶,繼續說道:你這是特意跑去學校買,又折騰過來接我。
他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江言酌只好回應,嗯,以前上課路過那個街口時,總能看見你排隊買他家的紅糖糍粑。帶著帽子從隊伍里探出個小腦袋東張西望的。
又是秦聽沒留意過的以前,江言酌卻總能留意捕捉到自己的身影。
秦聽的心酥麻一片,仿佛快被揉爛一般,他不自覺地抓緊食物的包裝袋,又頹然地放開手,無奈道:那也不用特意繞這么大個圈,反正我都是要回學校,一起到那吃不也一樣。
江言酌手中拿著一杯豆漿,聞言抬頭,不想讓你久等,怕來不及。
秦聽低頭輕哼出聲,心里躥升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低下頭拿著竹簽子戳了戳糍粑,然后插住一條遞給了江言酌:你嘗一個。
看著他惡狠狠的表情,一副假如他不吃,就要掰開自己的嘴,塞進來的架勢。江言酌無聲的笑笑,伸手接過了糍粑。
秦聽注視著他的吃食物表情,詢問道:好吃嗎,吃得慣嘛。
江言酌吞咽完畢,嗯好吃,可以接受。
他沒買很多糍粑,怕他早上吃太多油炸不易消化。眼見他幾口就吃完了糍粑。他從紙袋里拿出一顆茶蛋,仔細扒好,遞給了秦聽。
秦聽手里捧著牛奶,忽然看見那顆江言酌扒了半天,扒得干干凈凈,一點瑕疵,一點蛋殼也沒有的茶蛋遞了過來,他想也沒想張嘴咬了一大口。
江言酌眼睜睜地看著秦聽紅艷艷的嘴唇咬著自己手里那顆粽褐色的茶蛋,吞住了上邊一小部分。
強烈的色差對比落到了他的視網膜里,秦聽的臉頰因為被填滿了食物而微鼓,又因為咀嚼食物而微陷。
剩下的大部分茶蛋,蛋黃被唇舌輕觸略有凌亂,蛋清邊緣依稀能看得見貝齒咬過留下的痕跡。
惹人浮想聯翩。
江言酌的思緒莫名混亂了,他喉結滾動,呼吸錯亂。手有些虛浮,顫抖了一下。
秦聽咀嚼完這一口,才發現有點不對勁,他連忙接過剩下的茶蛋,有點懊惱,他怎么就這么好意思呢,讓人家扒蛋,又讓人家喂。
車廂里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只有食物包裝袋的聲音。當秦聽吃飽喝足后,江言酌就開車把他送回了學校。
私家車進不去學校,江言酌將車停在校外的停車位上,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側頭看向秦聽,聽聽,你今天考完最后一科就要退校嗎?
秦聽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聽到他的發問,想了一下告訴他,我室友明天才能考完。我們還要一起吃頓飯。
江言酌抬眸,輕聲問道:哦,那你能在學校多住兩天嗎,我后天才考完最后一科。
秦聽挑眉:哈,那你的意思是你這兩天要住校啊。
江言酌點頭:嗯,今晚就回來住。
那我就更不能住了,略略略。秦聽說完就立刻打開車門跑了下去。
江言酌無奈地笑笑,看著后視鏡里的他一溜煙兒就跑沒影了。
仗著江言酌還系著安全帶,沒反應過來,秦聽終于成功跑路一回,心里簡直不要太得意。
江言酌讓他住就住啊,那豈不是太沒面子咯。
鯨魚會議室里,韓桐正在臺上項目總結報告,空曠的屋子里只有韓桐的聲音和員工們翻動文件的嘩嘩聲。
正當韓桐批評某個部門沒有完成規定計劃,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生怕一個雷劈到自己的頭上。
忽然一道低低的笑聲打破了緊張的氛圍,這極其囂張的笑聲,雖不大,但在鴉雀無聲的環境里格外明顯,如同掉入油鍋的水滴,掀起驚濤駭浪。
眾人緊張地環顧著,默默地為這個人緊張的捏一把汗。
大家都知道,韓桐是位比較隨和的上司。雖然平日里與他們愛打鬧調侃,但他工作起來總是格外認真嚴肅的。
哪位仁兄這么膽大包天,這簡直是公然挑釁他的威嚴啊。
當所有人追隨著韓桐的目光落到桌子最前方的那個人時,他們覺得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就是他們最大的boss。
江言酌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手里雖然拿著文件,目光卻落在了桌子上亮著的手機屏幕,嘴角上揚,笑意不斷蔓延開來。
他收到了一份電子郵件:哈哈猜猜我是誰,猜猜我考完試了嘛。
笨蛋,都答錯了吧。這其實是一份定時郵件。
希望正在努力工作的你,默默祝福正在考場上奮筆疾書的我,考的都會啊。
當然聰明如我,估計一會兒就可以在寢室里享受我的假期啦,你可不要太嫉妒我。
如若你后天也同樣順利結束你的大二生涯,我就帶你去吃那家我私藏的最最最好吃的蟹肉堡。嘿,不要驕傲哦!年輕人戒驕戒躁。
江言酌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要化作一團,當然,他最終還是乖巧地聽從他的小老板的指示,認真工作,他抬頭輕聲對眾人說句,抱歉。
然后按滅手機屏幕,示意韓桐繼續。
韓桐嘴角抖動,拿著文件的手都顫了顫。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消息,艸,在江言酌身上環繞的,這糟糕的粉紅泡泡,簡直沒眼看。
*
江言酌結束完會議后,便準備回到宿舍。剛走到寢室門口,就聽見里面傳出劇烈的爭吵聲,骯臟的話語里不斷提及秦聽。
江言酌皺了皺眉,推門進去,就看見方讓和徐峰死死地擋在寢室門口,阻止南竹張牙舞爪地跑出去。
方讓急得滿臉通紅,一見江言酌進來,如遇救星,酌哥,你快幫我們勸勸,竹哥非要去找秦聽算賬。
南竹正在那摔東西呢,看見來人頭都要嚇掉了,大氣也不敢喘。他萬萬沒想到江言酌會突然回來,他都多久沒回寢室了。
江言酌將背著的包扔在了桌子上,咚的一聲,南竹打了個哆嗦。
江言酌眼底劃過狠戾,怎么回事。
徐峰看著江言酌臉色不善,小心翼翼地說:竹哥之前有兩門課程,讓秦聽幫他刷課和考試嘛,但可能人家忙忘了,沒給竹哥考試。教務處剛才發通知,他這兩門課直接算掛科,再加上他之前有門思修課掛科了。一學期掛科三門,學校直接讓他重修。
竹哥就是為這個發怒想找秦聽算賬,但畢竟他倆都分手了,毫無關系了不是嘛,而且竹哥找人家秦聽刷課本來就算作弊違規啊,再找人家打架,怎么都不占理啊。方讓緊張兮兮地堵著門口,生怕南竹暴走沖出去。
江言酌挑了挑眉,拍了拍擋住他面前的兩位室友,你們找角落坐著去,別理他,他沒那個膽子的。
徐峰和方讓一臉茫然,啊?
江言酌漫不經心地挽著襯衫袖子,他就是在這兒跟你倆演戲玩,求你們安慰同情,就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遇到問題只會找理由推卸責任。他今天作這一通只是表示他很無辜,掛科都是秦聽的錯。
徐峰和方讓四目相對,默默地退開了,其實對于南竹的所作所為,他們也都看不下去,但畢竟同住兩年,還是不忍心撕破臉皮。
南竹往后退了幾步,拳頭緊握,目光都不敢與室友對視,支支吾吾道:你胡說什么啊,我有氣我在寢室撒氣也不行嗎?
不行,秦聽不欠你的,他倆誰也不欠你的,沒有誰該接受你無端的怒火。南竹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二十歲的人行為舉止和七歲孩童一般,南家白費物力財力培養你怎么個東西出來。
江言酌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有力,每個字眼都敲在南竹的痛處上。
南竹的怒意也直竄,你踏馬憑什么這么說我,你以為你自己是什么好東西呀,私生子一個。當年要不是我可憐你,愿意跟你做兄弟。你還能被圈子里的兄弟們接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