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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有沒有搞錯。
秦聽的手抖了抖,恨不得馬上扔掉這個燙手山芋。
但他不行, 為了朋友, 他必須要有兩肋插刀的勇氣。
身為男人, 終究是要學會低頭的。
秦聽披著外套站在走廊的窗戶前, 默默鼓舞自己, 抱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心,他點開江言酌的聊天界面,在輸入框里噼里啪啦地打著字。
打了三分多鐘的小作文,言辭真摯, 情真意切。
秦聽深情地默讀了一遍, 然后,就稀里嘩啦地刪除。
他愁苦地捂著臉,低頭真的好難,畢竟他恨不得在江言酌面前偽裝成長頸鹿一般的形象。
高大威猛驕傲, 令人不可直視。
要不然總是被一個男妖精按著說親就親,豈不是太沒面子。
秦聽正在輸入框里刪刪減減,他猛然看到他給江言酌的備注不見了,換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糟糕,秦聽這才想起, 他應該在備忘錄里提前編輯好內容的。
江言酌肯定也發現了他這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秦聽愣了幾秒,江言酌的消息一下子就過來了。
[江言酌:聽聽,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這家伙是八爪魚么,打字這么快,突然被人逮著個現形,秦聽只能硬著頭皮回復他。
[秦聽:白天睡多了,現在還不困]
[江言酌:今天不是一天都有考試嗎,累不累]
[秦聽:震驚jpg,你怎么知道我一天都在考試]
[江言酌:很早就問到了你們專業的考試安排]
很早是有多早。
秦聽沒敢問,他默默嘆了口氣,繼續打字:[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睡]
[江言酌:胃疼睡不著覺]
秦聽使勁皺了皺眉,詢問道:[怎么搞的啊,你是晚上沒吃飯么,還是去喝酒了啊]
[江言酌:沒喝酒,我很乖的,是因為最近比較忙,吃飯有點晚,吃的時候飯菜都涼透了]
那不知道去訂份熱乎的外賣么,飯菜涼不會用微波爐熱一下么。
看到江言酌可憐巴巴的回復,秦聽莫名覺得有點窩火。
[江言酌:早知道我不用涼湯泡飯吃了,算了,我下次用熱水泡吧]
還要有下次,秦聽的心緊了緊:[你可算了吧,這么大個老板,怎么連熱飯都吃不上。你明天還要去公司么]
[江言酌:飯點過了就不想吃飯,明天還得去公司忙大半天]
秦聽無奈地嘆了嘆氣:[那你喜歡排骨山藥湯還是排骨玉米湯]
[江言酌:都挺喜歡]
呵,還挺貪婪,秦聽:[那我明天做給你喝,暖胃的]
[江言酌:聽聽的心意我不想拒絕,可是這樣不會耽誤你復習么,畢竟考試那么重要]
秦聽挑了挑眉,嘖了一聲,突如其來的茶香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該回復江言酌一句,考試重要也沒此時你重要。
呵,想得美,這男妖精鬼得很。
他才不會上當。
秦聽快刀斬亂麻般結束這場對話:[明天中午十一點半,我派人準時送過去,你叫人在樓下等著就是了。就這么決定了,小秦已困,勿擾晚安]
他特意強調派人去送。
他到底派誰去送呢。
另一邊,江言酌輕笑出聲,莫名覺得今晚的胃疼真是來得恰到好處。
他真的很期待明天。
[江言酌:晚安,聽聽]
*
翌日早上五點半,天空澄澈,林蔭里傳來清脆的鳥叫。
李大爺剛打開公寓樓大門的鎖,正站在門口伸著懶腰,破天荒地看見一個人還會這么早起床,稀松的頭發都透露著不可思議。
秦聽睡眼惺忪地打了聲招呼,背著書包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他得早起去學校東邊的菜市場買新鮮的肉和蔬菜,然后去北邊的校外公寓做好食物,最后親自送去南邊的鯨魚總部。
聽著都折騰,那能怎么辦,有人不按時吃飯啊。反正他愛吃不吃,小秦誠意已到。
秦聽整整忙活了一上午,馬不停蹄地買菜熬湯洗澡。
等等,為什么要洗澡。
那總不能帶著一身油煙味去人家辦公室賴著吧,負荊請罪不也都是扒掉上衣,然后方便對方動手吧。
秦聽捧著超大保溫桶,站在鯨魚所在大廈的門口愁云慘淡,他一旦跨進這個門,他就不是現在的他了。
說好了十天內再見面就跟江言酌一個姓啊。
他有點不知道是該改名成江秦聽,還是言秦聽。
好家伙,怎么都這么難聽。
他正準備閉著眼睛往里沖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躲閃不及,倆人碰了個照面,秦聽咬了咬后槽牙,冤家路窄。
南竹皺著張臉,從鯨魚的大門口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瞥到門外的人,有點詫異道:秦聽,你怎么在這。
嘖,真倒霉太晦氣。
管你屁事。秦聽眼皮也不抬,準備繞開他。
南竹皺眉,想走,沒那么容易,咱倆的賬還沒算完呢。
忽然,秦聽聽見南竹打了個響指。
傻逼吧這人腦瓜子真的有病啊,他以為自己是滅霸么。
然后南竹的身后竄出來兩個和滅霸一樣魁梧壯碩的男人,站在了秦聽的面前,擋住了他要進去的路線。
秦聽歪著頭打量了他們一番,的確都是練家子,虎背熊腰體格結實,胳膊手上還帶有打斗留下的傷疤。
秦聽換了個姿勢,單手提著保溫桶,一步也沒往后退,面露譏笑:怎么,長記性了,被我打怕了,現在出門知道帶保鏢了。
南竹瞬間覺得自己渾身骨頭疼。他又看到秦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眼神里依然透露著一股狠戾。這目光他終身難忘,他倆在咖啡館鬧掰那天,在秦聽摔他之前,就這么一直盯著他,跟頭要撕了他的猛獸一樣。
就是那次,他被摔得在床上又躺了足足三天。
而且一想到之前還有兩個悍匪綁架過他,他現在出門必須得帶保鏢。
一想到今時不同往日,南竹現在身邊可有著武力值巨高的人,他說話的氣勢也足了,呦呵,我還沒來得及找你算賬,你今天倒是自己撞上來了。
哦,秦聽勾唇輕哂,圓潤的杏眼透露著無辜與嬌俏,說出的話卻顯得格外囂張,好孫子,如今是傷好了,又惦記著爺爺揍你了是吧。
秦聽你現在就找死是不是?南竹咬牙切齒道,要不是現在游戲比賽剛結束,鯨魚的門口人影不斷,他現在就要給秦聽點顏色看看。
傻逼,你才是真的不想活。秦聽現在連他的名字都不想叫,實在令人倒胃。
周圍的人陸陸續續從門口出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