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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要他開口讓秦聽給他寫作業,秦聽沒有拒絕的理由,即使下午出去,秦聽在現場也能抽時間將作業補齊。比賽三局兩勝,最多一個小時。他完全有余地在時間截止前交上作業。
秦聽是真的不懂南竹做傻缺事情的舉動,這人的腦子是玩游戲玩傻了么。
南竹忐忑地等車接他,他其實沒想動手傷到秦聽,畢竟一直以來秦聽都挺懂事體貼的,聽話又好指使。可這段時間秦聽身邊的人總莫名其妙地罵他,為此他甚至因為腳趾受傷而住院。
南竹努力說服自己,這些賬只能算到秦聽的身上,所以其實都是秦聽欠他的。
*
秦聽在窗口喊了半天都沒人回應,只嚇跑了幾只樹上的鳥兒。
今天是周末而且又到了期末月,很多人都不在宿舍樓。
秦聽輕闔眼皮,捂著肚子頹敗地坐在地上,他真的有點折騰不動了。
秦聽覺得他是可以不去的。因為場地里有江言酌在,他是真的很安心。
自己的每一步計劃他都知道,他們排練過無數次,將每一處的細節都掌控到了極點。
他頭一次全身心地相信一個外人,秦聽破罐子破摔地相信江言酌沒有理由害他,在他面前,秦聽可以毫無顧忌地撒潑耍寶,完全不用再做什么純真無害的小白花。
江言酌是他在這個世界里的意外之外的驚喜與慰藉。
江言酌對他真的很好,竭盡全力,不留余力地幫他自己。
秦聽心里涌動著無盡的暖意,這暖意鋪天蓋地幾乎要將他湮沒。
他這幾日有多少的勞累,江言酌只會比他更多,為了他不惜提前比賽,一次又一次地改動計劃。
想到這里,秦聽緩緩睜開眼睛,強撐著身體,咬著牙站了起來。
無論如何,他不會扔下江言酌一個人面對一切。
因為這是他們一起主導的戰場。
這一次他會穩穩地輸掉游戲,贏回自己的自由。
秦聽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工具扳子,他拾起猛地向玻璃砸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笨蛋作者會繼續努力推動分手的。(哭唧唧)
給小可愛們鞠躬,使勁鞠躬,拼命鞠躬。
第25章
江言酌眼皮瘋狂跳動, 尤其是看到南竹已經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之后。
他給秦聽打了一遍又一遍的電話,但都無人接聽。
韓桐笑嘻嘻地走進來,看著江言酌陰沉的臉色, 立馬收起笑意。
他連忙問道:怎么了,你這什么情況啊。
江言酌不停地打著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可傳來的依舊是冰冷的關機語音提醒。
他揉了揉額角,沉聲道:南竹已經到了半天, 秦聽還沒來。
韓桐不知其中詳情:或許他突然有事呢。
江言酌堅定說道: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會來的, 除非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好出面, 你去問南竹。江言酌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眼里劃過無奈與頹然。
韓桐幾乎快不認識面前這個臉上寫滿了焦躁的江言酌, 他們認識這么久, 無論面對多么危機的時刻,江言酌永遠都能保持淡定,他沉靜穩重得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唉,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 韓桐二話不說出去找南竹。
南竹坐在黑漆漆的房間里, 頭頂只有白熾燈發著暗淡的光芒。他甚至偶爾能聽到水流動的聲響,感覺有人開門進來,他嚇了一跳。
抬眼一看竟然是韓桐,不是他期待的隊友。
韓學長啊, 你怎么在這。南竹有些驚詫地說。
韓桐笑容滿面地回答:我在這里工作啊,剛才在門口看到你了,發現你是來參加比賽的。
哈哈韓學長,原來這活動是你們公司策劃的啊,真的太優秀了。
過獎, 韓桐狀似無意地問:你今天比賽,秦聽怎么沒跟著呢,我打他電話也沒打通。
南竹不自然地轉過頭:他說現場比賽沒什么好看的,還是在寢室里睡覺舒服。
原來如此啊,那你加油哦。韓桐玩味地捏住他的肩膀,拍了拍。
謝謝韓學長,你快去忙吧。
江言酌在電腦監控里將他們的談話看得一清二楚。
他太熟悉南竹了,他從小撒謊就是那副表情,手會不由自主地在扯著衣角。
他立即將電話打給了同在公寓住的同學,讓他幫忙去秦聽的寢室和自己的寢室看一眼情況。
得到同學回復后的江言酌,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兩個寢室都沒有人。秦聽依然聯系不上。
所有最糟糕的情況都從江言酌的腦袋里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仿佛有一把電鋸在拉動著他脆弱的神經。
江言酌頭腦空白了一段時間,然后立刻恢復如初。他有條不紊地安排好后續事宜。他找來助手于悅讓她接手道具開關,這幾日的演習,她也一直在他們身邊,學起來得心應手。
他找來兩個會玩游戲的男生,讓他們和南竹他們對打,然后輸掉比賽即可。
將所有事情安排妥當好,他決定親自去找秦聽。
至于要自由的秦聽,要秦聽的自由,在此時此刻好像都無關緊要。他現在只想看到活蹦亂跳,會笑會鬧的秦聽。
*
砸了第一下,玻璃紋絲不動。
秦聽換個方位,再鑿兩下,連個裂紋都沒有。
秦聽氣笑了,國產的玻璃一如既往的堅不可摧。就是與這房屋建造的質量截然不同。
玻璃連帶著整片墻體輕晃,墻皮嘩嘩掉落,空氣里粉塵亂飛。
秦聽當然沒指望把玻璃敲碎,畢竟窗戶外面還有個防盜窗。
他只想引起救兵的注意。
秦聽繼續猛鑿和窗戶接連的墻體,沒一會就有人沖出來了。
秦聽定眼一看,嗯哼,他的救兵終于聽見了。
宿管李大爺原本在休息室里,悠閑地擺著撲克,忽然感覺一片窗戶都在晃動,他以為是地震,披著件外套連忙跑了出來,結果外面就他一個人傻呆呆地站在太陽底下。
聲響仍在繼續,他往窗戶那邊一瞧,那個始作俑者,正拿著作案工具朝他招手。
李大爺氣得咬牙切齒,他聽力不太好,嗓門就顯得更大了,他大聲吼道:小秦聽你個倒霉孩子,你又造反是不是。
他莫名覺得自己本就快禿的腦袋,又被秦聽氣跑了幾根頭發。
李大爺的休息室就跟江言酌他們寢室隔著兩個寢室,秦聽使勁敲一扇窗戶,自然連帶著一片窗戶都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