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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酌掃了一眼,南竹正窩在懶人沙發里打游戲,對外面的喊叫置若罔聞。
他皺著眉頭發問:有人在外面找秦聽。你不看一下?
路上遇見陌生人大喊大叫,都好奇地回頭看兩眼。有人氣勢洶洶地在樓下喊秦聽,一副要找人算賬的樣子。
而他的男朋友理都不理,好像跟秦聽只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南竹聽見江言酌說話,這才不緊不慢地拉開窗簾,往外掃了一眼:哦,一個男生,不認識。
然后轉過來,繼續操控著游戲英雄。吐槽道:秦聽這是把人家怎么了,氣急敗壞得跟被人偷家似的。
江言酌險些被氣笑了,真就無話可說,再讓外面這人喊下午,這一棟的男生估計都得恨死秦聽,在論壇貼吧里各種暗罵。
想到這,他連忙下床,急匆匆地出了公寓門口,看到眼前大呼小叫的人。
江言酌愣了一下,毫不客氣地發問:你來做什么?
喲,是你啊。白黎見到江言酌,輕輕瞇了瞇眼,他對這個帥氣男生印象深刻呢。度假村的餐廳里,他可是板著一副隨時都要沖上來暴揍自己的冷臉。
白黎撥了撥頭發,玩味十足地開口:呵,我來看看秦聽啊。我聯系不上他爸,只能找他啊。畢竟他破壞了我的愛情。
他穿著一身奢侈品牌的最新款夏裝,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整個人如脫胎換骨一般。
但也只是表面,一張嘴說話依然會讓人緊皺眉頭,倍感不適。
江言酌挑眉,不露聲色道:哦,所以你今天來是打算也去破壞他的愛情?
你讓我破壞嗎?白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江言酌皺著眉,不想看他面目抽搐了的表情,語氣冰冷,你問問他男朋友同不同意吧。
他抬手指了指趴在窗臺上探出腦袋觀望的南竹。
靠,感情你不是他男朋友啊,那你總擋他前面跟個老母雞似的干嘛。白黎哀怨地順著江言酌的指示看了過去。
防盜窗后的臉,五官優越稱得上是帥哥,就是多了幾分邪性,眉眼里散發著一種你配不上老子的優越感。
白黎再轉過身來,看了下面前的江言酌。長身玉立,靜如雪松,氣質清冽也有著一種距離感,但會令人心生敬畏。
頓覺那人索然無味,白黎一言難盡,秦聽這是什么眼光,這么Low咋看上的。這貨都沒你好看。
江言酌哽了一下。
白黎擰著腰肢走過去了,扒拉一下在防盜窗后面端著手機玩游戲的南竹:喂,你給秦聽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我有事找他。
游戲到了最后階段,死亡等待復活的時間格外漫長,于是南竹就探出腦袋看了一眼。
誰料竟吸引到不速之客,他沒按上干擾鍵,水晶被超級兵兩拳擊碎,失敗的提示音瞬間響起。
南竹氣得目眥欲裂:靠,你誰啊,煩不煩,不認識,他死去了,你們都死了。
聲音很大,江言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走過去直接伸出手拽南竹的衣領,正想讓他道歉。
旁邊的白黎小炮仗也炸了,他扯住南竹另一邊的衣領,破口大罵:你那狗嘴會不會說話,你有沒有教養。
秦聽瞎了眼,找了你這么個狗比男友,垃圾貨色,豬狗不如。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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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過于難聽,南竹被罵得傻眼了,他感覺網上的大型、重量級噴子走出家門,特意來臨幸他。
他雖然玩游戲也會言語粗俗些,但他畢竟出身名門,他接受的教育以及他的驕傲,是不允許他言語粗鄙的,他剛才只是被氣昏了頭。
因為那一局是他的關健局,他輸了排位又從王者掉回星耀了。
所以一時出言不遜,罵了秦聽,罵了噴子。
南竹心生委屈,他覺得酌哥生氣拽他,定是以為剛才他罵了那句,你們都死了是把他也罵了進去,冤枉啊。
秦聽氣喘吁吁地跑了下來,聽到聲響,他看過去,被眼前的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懷疑自己的打開方式出現了問題。
江言酌面沉如水地拽著南竹左邊衣領,白黎兇神惡煞地扯住南竹的右邊衣領。
二人齊心協力迫使南竹的臉緊緊貼在了防盜窗上。南竹五官變形,被困在原地不得脫身,正欲哭無淚地接受白黎吐沫的洗禮。
秦聽腦子嗡的一下,果然呢,看來白黎和南竹的感情線也崩了。
雖說他早就知道白黎差點成為他的小媽,也不指望白黎會綠自己。但屬實沒想到他竟然毫不留情,把南竹罵得一聲不吭,面紅耳赤。
秦聽心里樂開了花,恨不得馬上掏出手機,把南竹這副鬼樣子拍下來,可惜他不能。
南竹絕望又悲憤,敢怒不敢言時,他見到秦聽如遇救星,秦聽,救我。
江言酌一驚,略顯慌張地松開手,呼吸都有些滯塞,僵硬地轉身看過去。
秦聽瞬間進入演戲狀態,先是表示雙手捂住嘴巴表示驚愕,然后眼里閃現淚花表示心疼,弱小得如在風中搖曳,緊接著表現出太緊張眼前之人而忽視路況,踉踉蹌蹌跑了過來。
于是乎,秦聽的拖鞋就在對面三雙眼睛的或緊張,或期待的注視下,咻的兩聲,齊刷刷地飛了出去。
草,戲崩了。
秦聽差點沒憋住,強行忍著笑意,準備繼續向前走。
江言酌面無表情地幫忙找回秦聽的拖鞋,彎腰放到他的腳邊,然后他就感覺手臂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秦聽小聲感激道:謝謝。
他朝江言酌挑了挑眉毛,示意他別那么緊繃,放輕松啦。
秦聽繼續走戲,他面露愁容,聲音凄切道:你們怎么能這樣對他,他有多疼,你們知道嗎?
白黎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還是那個在洗手間里,霸氣豪邁得把他罵得毫無招架之力的秦聽么。
這是讓人魂穿了么,什么鬼啊。
白黎氣憤地說:他找罵,罵你死了,罵我們都死光了。這種腦殘智障的大煞比你留他干什么。
留他當宇宙級保護動物,當然好好留著他啊,要不然就絕種了呢。
秦聽輕咬著下唇,為他找補,他不是故意的,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白黎張大了嘴巴,臥槽,當時在錢大有面前揭他老底不是很起勁么,怎么就看不穿南竹這個色厲內荏的草包。
白黎不可思議,就這廢物,沙比,你看上他什么。
秦聽搖了搖頭,嘴唇輕顫:你不要這樣說他,他其實也很努力的。
為了打游戲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瞧瞧這多敬業。
白黎無語,屬實沒想到啊,這秦聽竟是個戀愛腦誒。
南竹小心翼翼地看著眾人的反應,頗有眼力見地連連道歉。
白黎哼了一聲,讓他快點滾。
酌哥,我剛才沒有在罵你,我怎么敢罵你呢,南竹欲言又止,殷勤地看著江言酌,酌哥,那個我不小心從王者掉下來了,你能不能再帶我
沒等他話說完,江言酌呵斥:滾。
南竹緊忙縮回腦袋,拉上窗簾。
南竹簡直要哭了,為什么挨罵的又是他。他對現實世界簡直是生無可戀,還是二次元的游戲世界好。
他甩了甩頭,拋棄煩惱。躍躍欲試地準備重新回到王者的世界,他又傻眼了,隊友舉報他成功了,他被禁賽了。
日子真特么憋屈。他憤懣的踢了桌子一腳,右腳的大拇一哥受到沖擊,完成了它的轉體動作。
于是乎,南竹眼含淚水,瘸著去校醫院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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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清爽天氣最是難得,涼風習習,令人舒爽。
江言酌在飲品店里買奶茶,秦聽和白黎坐在門口的長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