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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執(zhí)意相助,秦聽便也坦然接受了。江言酌在他心里的好人積分表上濃墨重彩地又添上了一筆。
于潤辭抱著一籃子水果回來的時候,小院已經(jīng)熱鬧非凡。幾乎一人拿著一串燒烤墊墊胃,準(zhǔn)備一會大喝一場。見他進(jìn)來,每個人都笑著跟他打招呼,點(diǎn)頭示意,熱情地遞給他食物。
自從離開校園,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人與人之間更多的是利益算計與針對。他好像許久都沒有感受過這種純真和諧的友好氛圍。
面對他們,于潤辭沒再露出虛偽的標(biāo)準(zhǔn)笑容,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
這一天簡直像做夢一樣。
他下意識想離秦聽更近一些,可是,他發(fā)現(xiàn)他的位置被占了,占他位子的是那個冷酷得總是板著臉的男生。
于潤辭慢慢走了過去,蹲在了秦聽的身邊:秦聽哥,你烤了好久,餓壞了吧,來口肉丸吧。他將手里一串沒吃過的丸子遞到秦聽的嘴邊。
秦聽張嘴咬住丸子,滿足地笑了笑:這丸子烤得外酥里嫩真的挺好吃,我也太厲害了吧。
江言酌看著于潤辭殷勤地喂著秦聽,皺了皺眉,但嘴上還是回應(yīng)著秦聽:嗯,小秦烤師,技術(shù)到位。
秦聽頗為得意:你們也嘗嘗。
他準(zhǔn)備從烤架上拿兩串遞給他們,就聽身側(cè)撲通一聲。
秦聽轉(zhuǎn)頭就看見,江言酌半直起身,他的凳子仰翻在地上。而于潤辭半跪在地上,他手里的烤串遠(yuǎn)遠(yuǎn)地落在地上。
還沒等秦聽伸手拽于潤辭,就看見江言酌出手迅猛,拉住了于潤辭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提起來。像是拔蘿卜一樣,將人一把從田里薅了出來。江言酌握得于潤辭胳膊上的肉都有些變形了,真是肉眼可見的粗魯。
秦聽的額角抽了抽,怎么就不能憐香惜玉些呢。
他問于潤辭:怎么要趴地上了呢,受傷了嗎?
于潤辭搖頭:沒受傷,剛才蹲下重心不穩(wěn)。
圈著他胳膊的那只手在他起來的那一刻就移開了,于潤辭低頭看了眼胳膊上的紅痕,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小插曲里緩過神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江言酌。
他為什么會趴在地上,還是拜面前的人所賜。
于潤辭只不過是想低頭吃秦聽剩的半串肉丸,就被霍然起身的江言酌打斷了。
他的凳子倒地,于潤辭躲閃不及,向身側(cè)傾斜,就在他以為江言酌伸手是為了拉他一把的時候,江言酌的手用力抬了下于潤辭的胳膊,他手里握著的肉丸輕松地飛了出去。
而當(dāng)秦聽回頭查看的時候,江言酌才熱切地拽他起來。
聽到于潤辭的回答,秦聽淡淡地哦了一聲。
看到于潤辭眉眼低垂的樣子,秦聽恍然發(fā)覺他竟然忘了一件事。他忘了叫南竹下樓吃飯了。江言酌悶在屋里打游戲,存在感低得像個隱形人一樣,也不怪大家會將他遺忘。
這可是男主角啊,怎么能受這種待遇呢,秦聽哭笑不得的趕緊讓于潤辭叫南竹吃飯。
于潤辭連忙答應(yīng),走之前他掃了一眼面前冷若冰霜,氣質(zhì)出塵,卻對他有莫名敵意的男生。
江言酌挑了挑眉,冷笑出聲。
兩個人視線相交,暗地里彼此較量審度。
第13章
日暮影亂,小院里一片歡聲笑語,秦聽坐在烤爐前早已汗流浹背。
等這最后的一堆食材烤好,他就可以收工了。
他笑意盈盈地看著遠(yuǎn)方大快朵頤享受食物的朋友,不由得生出滿滿的幸福感。
他開口道:誒,我將來要走投無路的話,是不是可以開一家燒烤店謀生。
江言酌垂下頭,慢條斯理地品味著秦聽之前遞給他的放得有些發(fā)涼的肉串,牛肉入味筋道彈牙,吃完回味無窮。
聽見秦聽的話,他挑了挑眉:走投無路倒是沒可能,只要不做違法亂紀(jì)的事,以你家的產(chǎn)業(yè)怕是能全國各地開燒烤店,那你是打算一家家去烤嗎?
秦聽頗為無奈地嘖了一聲:那倒是不至于,天天讓我烤,我肯定得嫌煩。我又是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性格。我要是開燒烤店,那也得一三五不營業(yè),二四六不營業(yè)。
江言酌放下手里的烤簽,低笑:然后單周不營業(yè),有31天的月份不營業(yè),有30天月份的也不營業(yè)。
這么一算只能是每年的二月份營業(yè)兩天,相當(dāng)于一年營業(yè)兩次。
噗哈哈,的確是我能做出來的事,秦聽攤了攤手,無奈大笑,那這燒烤店的計劃就此宣告破產(chǎn)了。
秦聽一直在弄燒烤,整個人難免有些灰頭土臉,但依然沒遮住他漂亮的眉眼,水潤的杏眼像一汪碧泉,清澈生動。他笑起來,更加光彩照人,臉頰處的酒窩隨之深陷。
江言酌避開視線,聲音柔和:真的想開的話就隨便開家,等你想動手了就去擺弄一下,你可以當(dāng)最任性的老板。
江言酌的聲線低沉,偏又不是那種故意增加磁性的夾子音。他說話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雪山上的寒冰,清冽冰涼,拒人于千里。可一旦溫柔輕緩起來,像是融化著的冰泉,叮咚作響,直抵人心口。
秦聽眨了眨眼睛,正想和他說些什么,就聽見不遠(yuǎn)處的人群中發(fā)出的躁動聲響。
原來是許久未見的男主角露臉了,南竹下樓吃飯了。
大家為了掩飾將人拋之腦后的尷尬與愧疚,連連起身鼓掌相迎。
方讓大聲:竹哥,我們終于等到你啦。
徐峰超大聲:竹哥,我們就等你來喝酒了。
韓桐鼓掌:關(guān)鍵人物終究是要壓軸出場的。
陳子凡白眼:哇喔,你可是辛苦一整天呢。
這就多多少少帶點(diǎn)陰陽怪氣了。
不過馬上就被身邊女生們更大聲的敷衍遮蓋過去了。
女孩:天吶,竹哥好帥。反正不知道說什么的時候,夸人帥就對了,男人都喜歡聽。
秦聽礙于身旁有人努力克制住嘴角的抽動,強(qiáng)忍笑意。
他側(cè)頭看向身邊的江言酌,倆人目光對視,終究是沒忍住,都笑出聲了。
秦聽扶了扶額:哦豁,大家這演技啊。
江言酌眼皮輕斂:挺好的,畢竟都是人精。糊弄個小傻瓜還是不成問題的。
南竹果然沒有絲毫懷疑,欣然接受大家的吹捧,嘴角掛起了微笑,徑直地坐到了餐桌前。
方讓將食物遞給他,小心翼翼地詢問:竹哥,這一下午的戰(zhàn)況如何啊?
南竹接過烤串,嘗了一口:嘖,別提了。這不是到周六周日了,小孩都放假了,坑貨太多。打了一天,戰(zhàn)績持平。
于潤辭給南竹拿好餐具,就回到秦聽的身邊:秦聽哥,還有多少沒烤完,我來吧。
下午身邊一直有各種人,送食物搬東西走來走去的,秦聽一直沒時間跟于潤辭單獨(dú)說話,他得跟于潤辭說說南竹的好話啊。
因此秦聽見他走過來,眼睛都亮了。
秦聽看了眼身邊的江言酌,低聲道:酌哥,就剩最后這一盤了,讓小于來吧,他烤得又快又好。你快上桌吃東西吧。
江言酌皺了皺眉:你是嫌棄我烤得不好?
秦聽看著他嘴唇輕抿,氣壓降低,他連忙解釋:不是是,你一下午運(yùn)動量肯定很大,到現(xiàn)在也沒吃什么,還一直幫忙烤串。估計早就餓壞了,我怕你挨餓啊。
江言酌當(dāng)然知道秦聽的目的是想支開,可他就是想不明白,秦聽為何會對只有一面之緣的人熱情到如此地步,好到讓他眼饞發(fā)瘋,胸中泛起淡淡的酸意,鋪天蓋地地翻涌。
看著江言酌仍沉默不語地幫他弄著烤串,秦聽咬咬牙,蹲在了他的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央求:酌哥,讓他烤完這些嘛,主要吧,這也是于潤辭的工作,你不要搶人家的飯碗啊。
秦聽在他的耳邊撒嬌,整個人都快趴在了他的身上。江言酌不由得晃了晃神,小心翼翼地將發(fā)燙的烤簽?zāi)眠h(yuǎn)了些,生怕扎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