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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凡拿起手機,兩人又笑又鬧地拍完了幾組照片。
陳子凡正準備發給在片場的兩人,信息提示聲響了。他捂住胸口,佯裝吐血:啊快遞到了,信息早發十分鐘啊。
快遞驛站離宿舍區還有一段距離。他下課路過那里的時候特意多等了一會。當時管理員遲遲沒錄入信息,他以為今天不能取到,就回來了。
大學生無聲的崩潰瞬間莫過于:考前背書了,考場一題沒考;外賣到樓下了,老師壓堂了;剛進宿舍了,快遞到站了。
陳子凡心累得不想說話。
秦聽滿意地將他的綠色戰衣掛在衣架上:好啦,別哀嚎了,我去拿就是了。我正好準備去外面買點東西吃。
小聽聽,你就是天使。陳子凡拍手歡呼,高興不到三秒,他就故意板起臉來,連忙把秦聽塞進了衛生間:趕緊把你這身衣服換了。我可不想明天去表白墻上認領你,丟人啊啊啊。
秦聽哭笑不得:好好好。不給你丟人。小孩不大,還挺愛面子。
*
酌哥,你這個周末有安排嗎?
江言酌站在窗邊,目光落在宿舍樓前的甬道上,聽到有人在跟他講話轉過身來,怎么了。
方讓站在空調前,恨不得將它捆在身上:是這樣的,我叔叔管理的那個溫泉度假村,這周試營業。我們打算去那里玩兩天。你這周有空嗎?
他有點忐忑,畢竟江言酌和南竹家境卓越,興許自己家里都有。他上學早,今年剛滿十八歲,宿舍里屬他年紀最小。平日里總受到大家的照顧,這次也想請大家出去玩一玩。
江言酌遲疑了片刻,看著室友期待著的神情,不忍再拒絕,可以,周六出發嗎,我可以安排司機送大家去。
嗯嗯,就在近郊,估計兩個多小時就能到了,方讓開心地點頭,你們也可以帶朋友一起啊,大家在一起玩,人多也熱鬧。
徐峰拿出手機,翻了翻好友列表:我看看還能叫上誰啊。
江言酌回到書桌前,收拾一點東西,準備帶回學校外的單人公寓。
他看見書桌連接的置物臺上,放著的綠色的保溫桶。他頓了頓,心中了然,狀似無意地碰到:這是誰的,怎么放到這里了。
方讓回頭看了一眼:啊,這是秦聽哥的。你前兩天沒在寢室,竹哥有點中暑,秦聽哥特意做了綠豆湯送來,超級好喝,清甜解暑,沒有綠豆原本的濃厚味道。我一個從來不吃綠豆產品的人,都愛上了這種飲品。
灼熱如炙烤的日子里,一碗冰涼爽口的綠豆湯最是能撫慰人嬌貴的腸胃,比冰水健康,還能解暑。
江言酌垂下眼眸,只是握著書的手在暗暗發力,封面上留下了幾道抹不平的褶皺。
南竹從衛生間出來,就聽見方讓在夸贊,回味秦聽做的綠豆湯,挑眉說道,出息,晚點讓他下來取保溫桶,再做點喝就是了,反正他閑著也沒事做。
方讓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對了,竹哥,你問問秦聽哥周末有沒有空,一定要帶上他一起去度假村啊。秦聽每次給南竹送吃的,他們寢室都沾了不少光。
南竹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我要去,他肯定就得跟著去。你到時候負責帶著他玩啊,別讓他一直黏著我。我還得在房間里打巔峰賽呢。
南竹摩拳擦掌,他好不容易上了王者,終于可以打巔峰賽了。市標,省標,國標,他要一步步往上爬
感情放假出去玩,不過就是換一個地方打游戲。
好的,好的,沒問題。都交給我,我負責招待就好了。方讓深知南竹打王者成癡,笑著搖了搖頭。
江言酌聽到他們的對話,周遭的氣壓稍微回升了些。他單肩背著書包,跟室友道別后,走出宿舍門。
他沒有從最近的公寓大門出去,而是走了稍遠一點的西門。
他拿起手機,準備叫司機接他去公司,還有一些工作,今晚前得處理好。
西側走廊里人影稀少,陰涼且安靜。他看了眼時間,已經錯過了下午第二節 課的上課時間了。但他還是習慣性的拿起手機看文件,在門口稍作停留一會。
樓梯傳來聲響,來人好似蹦跳著下樓,步伐很輕快,輕哼著小調。
江言酌的心跳猛然加快。
那道身影從轉角處出現。
江言酌低頭輕笑,一不小心等到了他想見的人呢。
第5章
秦聽站在樓梯間的平臺上,只是一眼就看到了臺階下的江言酌。
他長身玉立的站在大廳的角落里,氣質出塵卻依舊清冷淡漠。
江言酌穿著做工精致的白色襯衣,隱約可見襯衣下的身材輪廓,肌肉飽滿結實,黑色長褲襯得雙腿格外修長。
陽光從玻璃門外偷偷溜進來,不偏不倚地照在他身上。就那么淺淺的一束光,落在本來就耀眼的他身上,更加矚目了。
他不為所動地敲擊著手機屏幕,任由周遭經過的人注視打量,也沒有分奪他一寸目光。
他好像是在等人。
所以當江言酌抬起頭來,嘴角上揚,準確無誤地發現在樓梯上站著的他,并朝著他的方向微微輕笑時,秦聽的腦海里橫生出一種荒謬的念頭,江言酌其實就是在等他。
這種錯覺一閃而過,比劃過的流星可以滿足人的愿望般,一樣天真有趣。
秦聽忍不住嘲諷自己,真是個色令智昏的顏控,看見帥哥就邁不開腿。
不過,說實在的,他的確是更吃江言酌這款的顏值,如果這本書的男主要是他的話,他未必能像現在一樣心如頑石,巋然不動。
他或許早早就倒戈了。
他可太欣賞這種禁欲系的高冷校草,多么漂亮的高嶺之花啊,不為山動,不為風止。
秦聽整理好表情,緩緩地走下臺階,笑盈盈地跟他打著招呼:酌哥,好巧啊。你這是要去上課嗎?他打量了一眼掛在江言酌右肩上的書包。
好巧,不是去上課,上課時間已經過了,江言酌將手機塞到褲子口袋里,目光灼灼地看著秦聽的笑眼,略顯疑惑地詢問,你這節不是有課?
秦聽忽然想起,剛才打完游戲,他為了不想聽南竹絮叨,隨口一編自己下午有課,就溜了。
哪想到,嘛耶,江言酌還記得這事。
偏巧倆人還遇見了。
小事,不慌。
秦聽穩住心神,開始胡編亂造:害,我這不是,老師臨時取消上課了嘛,哈哈。我出門拿快遞來著。
秦聽訕訕地摸了摸鼻尖,他感覺到了一絲心虛。他對著江言酌胡說八道,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小孩子偷偷翹課去網吧,然后又被班主任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