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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問了兩次價格,對方就是不說。
究竟多少錢?云靳文開了口,語氣并不和氣,充滿不耐煩。
藍襯衣微微怔愣,轉頭打量了云靳文一樣,再次轉頭面對秦浩又是一臉笑容:送他你試試,不要錢。我們不用算這么清楚吧?反正不太好賣,晚上關店如果沒有賣掉也會浪費。你就當幫哥哥做好事了。
云靳文雞皮疙瘩起了一層,他盯著秦浩,如果這家伙敢白拿他立刻走人。
不不不,你不收錢,我就不要了。秦浩提著盒子退了一步,抗拒得非常明顯。
那這樣吧,我給你打個折吧。藍襯衣拿過老式的計算器,啪啪啪敲了幾下后給秦浩看了一個數字,云靳文瞄了一眼價錢,這個價格連半賣半送都算不上。
約等于白送
秦浩掏錢遞給藍襯衣,藍襯衣打開背后的冰箱冷藏柜,拿出兩瓶和云靳文早上看見的一模一樣瓶子,只是標簽不同,顏色不同的飲料遞給秦浩。
剩下原料榨的混合果汁,你和你朋友嘗嘗。藍襯衣一手拿著一瓶,分別遞到了兩人面前。
云靳文手揣在褲兜里,低垂著眼,視線落在玻璃柜里。
雖然云靳文極力掩藏自己的抗拒,年輕的ALPHA還是感受到了,他揚了揚手說了句:看起來你這個朋友并不喜歡甜品?
秦浩伸手拿過了另一支果汁:嗯,他確實不太喜歡,都是我喜歡他才陪我來的。我們先走了,周末見呀。
兩人坐上車,秦浩打開盒子,云靳文掃了眼,里面裝著滿滿一層甜點。盒子占得幾乎沒有一絲空隙,每一塊甜點都用一個透明軟盒包裝。那些甜點的造型,顏色又是從來沒見過的。
秦浩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干凈的手提袋,挑了四五個放進去,輕輕擱到了副駕駛座。
趙叔,你帶回去和趙媽一起嘗嘗,辛苦你送我過來。
趙叔眉開眼笑透過后視鏡看著坐后座的少年:謝謝小浩。
秦浩并不著急合上盒子,而是捧到云靳文面前:挑幾個你喜歡的。
云靳文以看傻子的眼神盯著秦浩:我爸這幾天在家
哦哦,那你挑個現在吃。
第12章 義務補習
秦浩抬了抬手,把盒子送到了距離云靳文鼻孔更近的地方,一股酸甜可口的水果氣息撲鼻而來,這是秦浩喜歡的調調。
秦浩再次抬了抬手,水果的酸氣過去只剩下甜香,和那個ALPHA的信息素一樣的甜香
云靳文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焦躁和火氣,他抬手推了一把,盒子碰到了秦浩的胸膛,并不太硬朗的紙盒明顯的變形,盒子里一陣細碎的嘩啦聲,如果不是先拿出了幾塊有了空間,這會里面的甜點每一塊都會被擠在一起。
秦浩的笑容在臉上凝固,愣愣地看著云靳文,云靳文舔了舔有點干的雙唇。
我爸要是提前回來吃晚飯
秦浩嗯了一聲把盒子放在雙腿上,小心翼翼捋平凹陷褶皺,蓋上了蓋子重新拴上暗紅色的絲帶。
云靳文索性轉臉望向窗外,直到下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秦浩也沒有問云靳文,要不要喝那瓶別人送的果汁,他拉開書包扔了進去,兩個塑料瓶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到了家門口,他跟司機趙叔說了拜拜,拉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進了家門,手上提著的紙盒上的紅絲帶隨著手臂擺動,在暮色中一飄一蕩。
從秦浩家到云靳文家,雖然一個在東面,一個在南面,趙叔開熟了不過十分鐘。
車子剛停穩,云靳文還沒走上臺階,趙媽迎了出來要幫云靳文提書包,云靳文擺了擺手。
那你快去洗手吃飯,你爸爸和大哥,媽媽他們都還沒有回來。
云靳文樓都沒上,背著書包洗了手坐在餐桌前,趙媽端著餐盤擺上了今天的晚餐,云靳文沉默的吃完飯,想了想回過頭跟坐在一旁的趙叔說。
明天周五,下課后我可能要耽誤會,具體多久來,等我確定了告訴你。
趙叔干脆利落回了個好。
云靳文吃完飯回到房間看了會在線課程,時間到了深夜,玻璃窗外一片安靜,樓下的電話也沒有響起,他的通訊器就像沒有信號一樣,安靜了一整晚,安靜的有點不習慣。
他幾次拿起摁亮,調出通訊目錄,上下滑動幾次后,最終打開了云靳泓的對話框。
明天早上,趙叔送我上學,你自便
發完,他不等云靳泓回復洗漱爬上了床。
清晨,一夜沒睡踏實的云靳文摁掉了鬧鐘,閉著眼睛翻下床洗漱完畢拉開房門,一切全憑慣性使然。
剛走到樓梯口,微火灼燒木頭的氣息由鼻孔直沖大腦,他睜開半闔的雙眼皺起了眉頭。
那是他父親的信息素,他家三個ALPHA的信息素都是木系,父親是冷杉,老大云靳泓是雪松,老二的味道最沒有威脅性,柚子味,說是木也可以,說是水果也可以。
隨著年齡的增加,精神力的提升,云鼎的信息素越來越內斂平淡,形成了高階ALPHA的無形碾壓,只有情緒波動明顯,壓力明顯時信息素的氣味才會顯得像信息素。
帶著火氣的冷杉氣味在樓梯上還有殘留,說明云鼎剛到家不超過一小時,也說明昨晚上云鼎的工作并不太順利,至少讓他整夜焦頭爛額。
云靳文下意識放輕了下樓的腳步,趙媽看到他走下樓招了招手指了指餐桌。
他用比平時快了一倍的速度吃完早飯,坐上了趙叔的車。
我哥沒回來?
如果云靳泓一起回來的話,云鼎留下的信息素不會那么嗆人,一副要燒傷燙傷所有人的架勢。
太太是半夜回來的,老爺快天亮的時候才回來,沒看見大少爺。
云鼎身居高位,蘇淑是軍醫也有軍銜,但是家里的傭人,司機,在外對他們的稱呼從來不帶職業色彩,不了解云靳文家的人,多數會認為他們家只是有點錢的富人家而已。
特別是每天接送云靳文的黑色小轎車,單看外觀品牌比秦浩家的還便宜些
他們出門的時間比平時還早了點,沒過一會車停在了校門口,云靳文下車掃了一眼來路,空蕩蕩的街道上沒有車,只有零零散散的路人。
他把校服外套脫了下來,內心抱怨了句: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氣象控制系統抽風還是怎的,一大早就熱得淌汗。
他抱著校服走進空蕩蕩的教室一個人都沒有,他坐下不到十分鐘,寧圓源穿著校服外套走了進來,他看了眼寧圓源干爽的鬢角問了句;昨晚的筆記要嗎?
寧圓源笑瞇瞇,眼睛留了一條縫:好啊
你大學考哪里想好了嗎?云靳文問。
這個問題是前兩天云靳泓問過的,當時寧圓源沒給明確的答復,只說自己還沒考慮過那么遠的事。
寧圓源書包半邊肩帶還掛在肘彎,拿出筆就開始抄,頭也不抬說了句:哪能拿到高的獎學金就考哪里。
云靳文皺了皺眉頭,寧圓源家在初中發生了他并不清楚的變故。寧圓源對他們并沒有說得太仔細,但是從初三開始寧圓源變得財迷了,努力學習的目標都是為了拿獎學金,當初愿意來培圣,一個是搖到了免費名額,第二是培圣給優秀學生提供一定比例的獎學金。
這才高一上期,寧圓源努力的勢頭絲毫不言語云靳文,肯定是奔著三年都能拿獎學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