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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節課剛上沒多久,看秦浩摁開通訊器的頻率,一來一去發了五條訊息不止。
云靳文實在忍不住握拳,輕輕叩了幾下他的桌面。
秦浩遮通訊器抬頭一氣呵成,老師還在講臺上站著,嘴里不知道講到哪了,反正他沒聽。
老師的眼睛瞟了他幾眼,隔那么遠肯定不是老師敲的桌子。
秦浩左邊看完看右邊,對上了云靳文的眼睛。
秦浩吞了兩口唾沫,摁滅了通訊器的亮光坐直了身子。
下課鈴一響,放學音樂在校園深處還沒結束,秦浩的書包已經背在了身上,云靳文虛攔了他一下。
等我一起走。
秦浩肩膀松了下來,眼睛轉了轉:那你叫趙叔回去,我帶你去個地方。
秦浩語氣里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云靳文嗯了一聲,他以為秦浩會拒絕,既然沒有,他干脆又提議:要不要叫寧圓源一起。
秦浩以為云靳文會拒絕,畢竟云靳文平時出了學校就回家,周末叫他出來都得提前預約,要不然沒空
哪知道云靳文不僅答應了,還提議叫上寧圓源。
就不耽誤他回去做作業了吧?下次吧這次就我兩。
秦浩帶著云靳文輕車熟路走到了公交車站,距離站臺還有幾步路,一輛公交車開了過來。
云靳文還沒看清編號,秦浩已經拽著他上了車,投了幣后拉著云靳文走去了后排空座。
云靳文見秦浩這么熟悉的樣子,忍不住問他要去哪,秦浩卻不直接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說到了就知道了。
窗外熟悉的景色越來越少,街道上的人煙稀少起來。
公交車下的人比上的人多,停靠時間越來越短,偶爾上來一個乘客,穿著薄外套跟兩人短袖單衣反差挺大。
秦浩一直沒叫下車,云靳文看了一眼,車內的停靠站信息。
這是一條跨境環城線路,從星球的中心城載京始發穿過周圍四個城市,最終回到載京。
這條路線看起來很長,按這個時代公交車都是飛梭車,時速隨隨便便幾百公里的效率來看,這么跑一圈不堵車也就一個多兩個小時。
云靳文索性踏實下來,大不了就是秦浩帶著他坐公交游車河,一圈后到目的地又下車唄。
公交車再一次停靠站臺,秦浩拉著云靳文下了車,雖然只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其實早已經遠遠離開了載京。
陌生的街景沒有一絲熟悉的元素,云靳文抬頭望了望天上的太陽,太陽西斜即將落入地平線,他們現在應該處在載京城的西面。
云靳文又問了一遍我們要去哪,秦浩還是那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下車走了幾分鐘一轉彎,一條十幾米寬的大河出現在眼前,河水湍急發出嘩嘩嘩的水流聲。
岸邊一長排望不到頭的小樓,一棟挨著一棟臨河而建,樓前的地面上灑落了一層金黃的落葉。
這個季節在載京和其他三個城市都不會看到落葉,只有在一年四季皆為秋天的金獲城,才會看到天地間融為一體的金黃。
云靳文掙脫了秦浩的手停下了步子,秦浩轉身招招手:走啊。
我們這是到了金獲了?
對啊,走吧,我請你吃東西,馬上就到了。一會我們就回去,耽誤不了。
秦浩退后兩步,拽著云靳文往前走到了一棟二層小樓,云靳文看見招牌上燈管組成的字母,眉頭皺得更緊了。
waittingbar?你泡酒吧?
沒有,他們酒吧凌晨才開始營業,你進去就知道了。秦浩說著話推開了玻璃門。
跨入玻璃門后寬敞明亮的室內空間,時光仿佛迅速倒退了幾百年。
地面是灰色光滑的水泥自流平,墻壁上糊著不知道是哪個博物館,還是古董店弄出來的舊報紙,各種日報,晚報,娛樂報。
云靳文沒學過新聞歷史,不知道這些報紙上面的內容是真是假,反正版式看起來像模像樣。
無數個大小不一,帶著濃郁舊時代氣息的梨形玻璃燈泡,自天花板上垂墜而下,風一吹晃動著帶起了地板墻面的塊塊光斑。
一個簡易的收銀臺在推開門一眼能望到的幾步之外。
說簡易該少的似乎都沒少,只是個個看起來簡樸得不行。
一張木頭桌子上放著一個29鍵計算器,沒有太陽能電池板,裝堿性電池那種。計算器旁邊是一摞巴掌大的紙質單子,應該是點餐記錄的。
木頭桌子旁邊有一個透明的玻璃冷藏柜,最上層放著一個溫度計,顯示里面此刻的溫度是:5度。
背后有一排冷藏冷凍箱,銀色柜體看起來高級感十足,可是最上層小小的溫度顯示屏,旁邊的按鈕出賣了它的高級感,這不是這個時代最常用的智能調溫設備,它真的只是一臺冰箱,還是機械控溫那種
表面看起來,這家店里從裝修到設備用的都是土土的,連點餐下單結算系統都沒有。
可是在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要把這些土貨集中在一起,沒那么輕松容易,價格可能也未必多便宜。
大廳面積不大,幾十個平方米,擺著圓形或方型的小桌,搭配的椅子風格迥異,有懶人沙發,有竹椅,也有鏤空的金屬椅子。
這會客人不多只有兩三桌,一眼掃過去,桌上放著咖啡,蛋糕之類的甜點飲料,確實跟酒吧半點關系也沾不上。
秦浩把云靳文帶到了內側落地玻璃旁的一張小桌,落地玻璃的那一邊是一派本不屬于金獲的春色,綠樹紅花相映成趣。
秦浩指了指里面:隔壁才是酒吧,凌晨才營業,花園是他們老板弄的溫室,你可以去參觀下,我去點吃的。
云靳文坐在位置上看著一玻璃之隔的景色沒有動,更遠處一塊巨大的玻璃隔出了另一個空間,那里面此刻漆黑一片,偶有七彩燈光滑過。
秦浩端著一個木質托盤走了回來,上面放著幾個白瓷骨碟,兩個透明玻璃杯。
秦浩把一杯奶茶,一塊咖啡黑巧克力蛋糕放在云靳文面前。
這兩個都不甜,奶茶加了佛手柑和薄荷很特別,你快試試。
秦浩放下盤子坐在云靳文正對面,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云靳文用勺子挖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里。
云靳文兩片薄唇輕抿,微苦之后的醇香在口中綻開,他喝了一口奶茶,清爽微甜很好的調和了蛋糕扎實綿密的口感。
好吃嗎?好吃嗎?秦浩再也忍不住著急想要得到評價。
還行。
我就說嘛!我覺得我的品位還是可以的。
秦浩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杯子里厚重的巧克力,隨著杯子的傾斜掛在杯壁上緩緩下/流,表面漂浮著的冰淇淋球在秦浩的上嘴唇畫上了半圈黑胡子。
云靳文都不用問就知道,秦浩這幾天一放學就跑得不見人影多半是來這了。
他也不用問秦浩,怎么山長水遠找到這里的?秦浩對探索美食有過遠超學習幾百倍的熱情。
只是不知道這些,跟秦浩最近神神秘秘的通訊往來是否也有關系。
第7章 甜的蛋糕
云靳文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放下勺子端起了玻璃杯,茶香綜合了嘴里化不開的苦味。
你天天跑這么遠來吃不嫌累?
云靳文問了個不需要答案的問題
不累呀,他們好多品種,可以慢慢吃,好吃吧!你要喜歡還可以試試別的,我請你!這個也很好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