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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長生也想和璞陽子打上一場,于是便道:“這兩三年我都會待在這里,兩三年的時間,足夠璞兄鞏固好修為,到時我們再一戰,如何?”
“好!一言為定!”
兩人就此約定好,璞陽子便又回到他的懸崖邊上,繼續閉關修煉了。
莫長生與丁氏兄弟說了些話,約定三日后再敘,丁氏兄弟便離開了;青巖看了看莫長生,欲言又止,最后見莫長憂想要與弟弟說話,便只能看向還纏在莫長生手腕上的小金蛇。
“前輩……”
蛟龍大人整個蛇身抖了抖,歪著腦袋看了青巖一眼,想了想,才不情愿地離開了他的心上人,一道金色影子閃過,蛟龍大人就落在了青巖的腦袋上,驕傲地甩著蛇尾。
莫長生:“……莫要欺負青巖。”
蛟龍大人:“嘶嘶!”慕生才不欺負他呢。慕生是在教他呢。
莫長生自然不知道蛟龍大人打算教青巖什么,只叮囑了蛟龍大人莫要欺負人,又見裴十九郎直接拉著裴十三郎去了他的洞府,便不再多言,反而和莫長憂一起去了莫長憂的洞府。
莫長生在龍門處沒過多長時間,可是莫長憂在小仙境里已經過了幾年了,此刻修為也提升到了金丹圓滿期,只差一線,就能閉關沖擊元嬰了。
莫長憂倒也不急,見了莫長生,拉著人看了看,微微一笑,把他們之前埋下的靈酒拿了出來,特特取了兩壺酸甜的果酒,又取了他閑來無事做的糕點,與莫長生共品。
莫長生嘗了嘗糕點,眼睛就亮了亮。
他雖然也會做甜點,譬如給蛟龍大人特意做了紅豆類甜點,但是他的手藝一般,遠不如莫長憂的手藝精湛——就像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在糕點上一樣。
“兄長好手藝。”莫長生不吝夸獎,特意跟莫長憂討了不少,打算給蛟龍大人帶著,“就是不知,兄長修為到了,打算何時沖擊元嬰?”
莫長生想,兄長莫長憂的修為到了,結嬰意境也找到了,現在他也回來了,兄長該沒有什么憂慮,可以直接沖擊元嬰了,便不客氣地提了這件事。
他回來之前想著,若是莫長憂修為還不夠,就帶著莫長憂去龍門處看一看——裴十三郎從龍門處一游,回來就告訴他,龍門處并無傷人之意,只是像一些宗門為弟子做的歷練挑戰一般,只是為了提高弟子修為而做的——莫長生也相信那個青龍虛影不敢傷無辜之人,這才打算讓莫長憂也去一趟龍門處。
可是他回來一看,見莫長憂修為已經到了,去往龍門處一事倒可推后,便忍不住提了這件事。
莫長憂微微一怔。
進階一事他自然在意。尤其是知曉待離開龍門鏡后,外界的靈氣稀薄,會把他的修行速度拉回到原來。他當然是很想進階提升修為,比莫長生還想。
可是之前莫長生不在,莫長憂放下不下,不肯閉關,現在莫長生回來了,璞陽子也進階了化神期,莫長憂先前所憂愁之事,反而算不上憂愁了。
只是,莫長憂對此難以啟口,想了想,只能讓莫長生自己發現了。
“那便再過幾日。”莫長憂微微一笑,“只是又要麻煩長生了。”
莫長生道:“兄長的事情,哪里算得上麻煩?且,我這次出去,腦袋里也得了不少東西回來,原本就是想要在小仙境里待上幾年,將腦袋里的東西消化完了再論其他。這次兄長沖擊元嬰,我正好在一旁消化這些東西,順便多煉制些丹藥,待離開這里,還能小小的賺上一筆。”
莫長憂只覺莫長生說什么都是好的。
“只是和兄長許久未見,兄長還要陪我些日子,好歹休息些時候,一起布下兄長將來的渡劫陣法,再去閉關才好。”莫長生突然覺得他自從開始修煉之后,就沒什么時間好好休息,因此見莫長憂方才的遲疑,便立刻決定多陪兄長一段時間,既讓兄長休息了,也是讓自己休息。
莫長憂自然說好:“就依長生所言。”
二人繼續喝酒,莫長生還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他十幾年前,還是小小筑基修士時,在坊市的酒館里買來的成品菜,和莫長憂一起研究了一番,覺得能吃,便當成下酒菜吃了。
二人一面吃酒,一面互相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
莫長生知曉兄長心思細膩,便不愿將逍遙散人的事情說出來,惹兄長憂心,只略過這一件,連蛟龍大人收繳了青龍虛影的所有寶貝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慕生把他收繳的寶貝一大半都給我了,我看過一遍,有幾件兄長倒可以拿著玩。”
莫長生說罷,就拿出來了三件東西出來。
一把軟劍,一只陣盤,還有一支玉簫。
莫長憂得了弟弟不少寶貝,除了和他修為相同的寶貝之外,還得了弟弟殺死的一個渡劫大能的儲物戒,身上著實不缺東西,可是看著桌上這三件東西,還是一怔。
軟劍是近攻利器,陣盤比他現在用的陣盤要好得多,至于玉簫……
莫長憂拿起玉簫,又將自己腰間長佩戴的玉簫拿了起來,兩只玉簫,一手一只,輕輕一嘆。
莫長生道:“我看兄長雖然喜歡常用的那只玉簫,但始終不愿將那只玉簫煉化為本命法寶,以至于兄長都要閉關結嬰了,身上還沒有一件本命法寶……這玉簫并非不識好物,只是沾染了不該有的氣息,終究令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先前沒有合適的寶貝便罷了,現下兄長右手之中便有一只比舊簫更有靈性的玉簫,兄長為何還要猶豫?舊簫無辜,終有瑕疵。修士逆天修行,不知何時便殞命而亡,何必屈就一只舊簫,而不肯換了新簫,恣意暢然?”
莫長憂怔了怔,將右手的簫放下,雙手執著舊簫,細細摩挲。
莫長生臉黑了黑。
莫長憂搖頭道:“吾有故劍,曾伴微時。這只簫,是我剛到逍遙宗,一心以為只要我勤奮修煉,便可找到長生之路時,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靈石買來的。”
他那時總以為,靈石花光了,等下個月宗門月俸發了,他又重新有靈石了,可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始終沒能等到自己親手再次領月俸的時候。買完玉簫不久,便有元白真人要掠他去用秘法提升修為,他為保命,逃離逍遙宗。
奈何逃離了元白真人,卻又偏偏碰上了重傷的風烈陽,碰上了天生靈目,一眼看穿他純陰體質的風千幻……
莫長憂撫摸玉簫:“我那時身邊沒有其他的東西,只有這只玉簫,一直陪我走到現在。”
故此,他才會不舍。
這種不舍,不是因著風烈陽于結嬰劫下重新煉制此簫,亦不是因風烈陽將自己的三縷神識強行剝離,安置在這只簫上,只是因著,這只簫在他最為孤寂無望的時候,一直陪伴著他。
莫長生很快反應過來:“風烈陽當時雖然癡傻了,可是兄長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還是能推斷出來。他當日會在結嬰劫下煉制這只簫,莫非……”
莫長憂神色淡淡:“應當是這樣。”
莫長生一時不知該說甚么。
兄長看似冷淡,實則長情。否則也不會在自己剛入門派時,明明根本沒見過自己這個弟弟,卻還要花盡心思,讓自己得到照顧。
這只簫是兄長自己買的,和兄長之后擁有的那些風千幻、風烈陽所賜之物不同,兄長喜歡,也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