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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長生怔了怔,看了急急忙忙想要掩飾的蛟龍大人一眼,便踩著飛行靴,飛到半空之中,將裴十九郎打橫抱著,打算落地。
蛟龍大人呆了呆,立刻沖了上去,直接把裴十九郎給從莫長生懷里拍掉了,一把抓住莫長生的手,憤怒地道:“不許抱他!長生是我的,不許抱別人!”
莫長生微微擰眉,低頭去看,見這惡龍還沒有笨到底,還記著用靈力把裴十九郎送到地上,沒有讓裴十九郎傷勢加重,瞪了那惡龍一眼,就落在地上,查探裴十九郎身體。
蛟龍大人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委屈地想要抓過莫長生,狠狠質問一番。
他只有莫長生一個。
心里,生活中,都只有莫長生一個人在。
他也只在乎莫長生一個而已。
可是莫長生在乎的,卻不只是他一個。
大舅子便罷了,那是手足血親,蛟龍大人不敢和莫長憂比,也不愿和莫長憂比;裴十三郎……他一直都是長生的好友,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兩輩子都因莫長生的事情受牽連,叛逃師門,蛟龍大人也只好默默地忍了;可是這個裴十九郎呢?他有什么值得長生在乎的呢?
為什么長生要丟下他,反而去照顧那個裴十九郎呢?
為什么不能只喜歡他一個?
蛟龍大人心中憤憤,滿腦袋都是他的長生拋棄他的畫面。
莫長生查探完了裴十九郎的身體,發現裴十九郎已經是筑基期修為,身上雖受傷,但是修士受傷,只要不涉及靈根丹田,沒有中毒,一般都可以用丹藥給救回來。
因此他掰著裴十九郎的嘴喂了三顆復靈丹,將裴十九郎擺成五心朝天的姿勢,讓裴十九郎自行打坐吸收丹藥靈氣,便抬起頭,看向裴十九郎掉落的那個懸崖。
他明明不久之前就上去查探過,那里只有一條巨蟒而已。
根本沒有其他人類的氣息。
可是在他落下懸崖后不久,裴十九郎就掉落下來了。
就像是有人故意把他扔下來的。
莫長生看了依舊昏迷,只憑本能恢復修煉的裴十九郎一眼,稍稍猶豫,又看了他的那位暴躁的道侶一樣。
——蛟龍大人正紅著眼睛瞪著莫長生,仿佛恨不得把人給吃了一般!
可是一看到莫長生看了過來,他又固執地把頭扭到了一邊,愣是不肯看莫長生。
莫長生:“……”不就是抱了裴十九郎一下么?那也是為了救人。
而且,他和裴十九郎雖然不熟,但裴十九郎是裴十三郎的族弟,他豈能干看著不管?
“過來。”莫長生在裴十九郎周圍飛快的布下防御陣和迷蹤陣疊加的陣中陣,便站在一旁,看向那個胡亂吃醋的惡龍,淡淡的道,“嗯?——”
蛟龍大人原本想裝作沒聽到。
他還在生氣,長生怎么可以哄都不哄他,就支使他過來過去的,明明、明明是長生先抱了別人,明明是長生心里裝著那么多人,而他只有長生一個!
如果有一天長生不要他了,長生還可以有很多很多的人陪著,可是蛟龍大人該怎么辦呢?
他又要像上輩子那樣,孤獨的一個龍默默地在一旁守著了么?
蛟龍大人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過,重重地“哼”了一聲,就抱著胳膊擰過身子,不去看莫長生。
只一雙耳朵高高的豎了起來。
被“哼”了的莫長生:“……”他再次看了一眼陣法里的裴十九郎,道,“既然慕生不愿陪我去懸崖一游,那便在這里守著十九郎吧,左右……”
不等莫長生說完,蛟龍大人就瞬移了過去,捧著心上人的臉,就惡狠狠地啃了一口,然后果斷把人給放下,又站在一旁,裝作面無表情的模樣。
莫長生著實沒時間哄他,摸了摸臉,也沒有使出法術讓咬痕消失,就這么踩著飛行靴重新飛到懸崖上。
蛟龍大人隨即跟了上去——他為了證明自己還在生氣,故意忍住了自己迫切的想要伸上前去、環住莫長生腰的兩只爪子。
不能伸!不能伸!
一定要長生哄哄他,他才肯繼續對長生好!
對!就要這樣!
蛟龍大人努力掐住自己的爪子。
空氣中很快彌漫著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莫長生剛剛落到懸崖上,心中一凝,隨著那股血腥味看去,就看到了那個惡龍身上。
惡龍顯然還在生氣,見他看了過去,故意抱著胳膊,轉過身子,愣是不肯看他。
莫長生:“……”他只能同樣的轉過身子,忽略那股血腥味,開始查看懸崖上的情形。
懸崖上的那條守著靈植的巨蟒正“嘶嘶”地盯著莫長生,眼中閃過仇恨的目光。
莫長生細細看去,才發現那條巨蟒守著的靈植已經被采摘走了,只留下一個根部而已。
那條巨蟒憤恨的盯著莫長生,可是礙于蛟龍大人在,它雖然恨極了人類,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莫長生暗惱自己糊涂,方才上來一遭,竟然沒有察覺出這懸崖上除了他自己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只是惱恨后悔也無用了,他細細查探了一番周圍,只找到了有人曾經藏身的地方,卻找不到人了。
看來已經離開了。
莫長生心中擔憂裴十三郎。當初他把裴十九郎從逍遙宗贖出來之后,就讓裴十九郎去找了裴十三。依照裴十三的心思,既然族弟已經在他眼皮子底下,裴十三必然不會讓裴十九郎輕易的陷入這種危險之中。
只是他在來龍門鏡之前并未和裴十三郎聯系上,裴十三是怎么避過龍門鏡的檢驗,來到龍門鏡的,他便不得而知了。
莫長生心中憂慮,一時也忘了和那惡龍的不愉快,主動上前抓住對方的手,就跳落懸崖,落在了裴十九郎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