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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長生不語,依舊留下那張符箓,拿了那顆百年火靈珠,離開了。
十年前,啞娘身為祁國公主,卻沒有進入逍遙宗的事剛被傳開,逍遙宗對祁國歷代公主所做的事情亦被修真界所知曉。逍遙宗當時礙于種種事由,只能將此事壓下,可是如今距離那件事發已經有十年了,莫長生不覺得逍遙宗還能容得下當年將啞娘私自藏了起來的那兩位祁國皇帝和皇后繼續活著。
啞娘如今只是凡人,合歡宗凡人坊市距離祁國之遠,是啞娘一輩子也到不了的地方,莫長生也就沒有把這個猜測告訴給啞娘,圖惹悲傷。
莫長生原本是打算來問一問啞娘,是否知曉祁國其他得到自由的祁國公主的下落。不過見到啞娘連父母的消息都不知道,他也明白自己的打算是徹底落空了。
不過也無妨,無論如何,來合歡宗的凡人坊市一遭,得了一顆百年火靈珠,也算是他沒有白走一遭了。
莫長生想到這里,便也安下心來,在合歡宗下的凡人坊市待了兩三日,尋了些在偏遠的莫家村見不到的東西,買了下來,收到了儲物袋中,只等著有朝一日返回家鄉,能將這些東西親手交到父母弟弟手中了。
買完這些東西,莫長生便離開了合歡宗的凡人坊市,路經合歡宗腳下的修士坊市,卻見這修士坊市今日格外熱鬧。
莫長生有心打聽,就見身旁一位青年修士看了他一眼,擠眉弄眼的道:“這位道友可也是為那等寶物而來?不若一起去看看?那等寶物,可是合歡宗傳下來的至寶,尋常是絕不肯流傳出來的。今日聽說是那合歡宗的掌門有孕,合歡宗上下大喜,才會特特設了擂臺,將那等寶物拿了出來做贏得魁首的獎賞。”
莫長生想到十年前那位冷若冰霜,卻又肯出言提醒他的合歡宗掌門,聽她有孕,亦為其高興。
只是此刻,他更好奇的是,“敢問道友,那等寶物,到底是何寶物?這擂臺賽,又如何才能贏?”
那青年修士聽了,立刻嘿嘿一笑,那笑容莫名的有些猥瑣。
莫長生見了,心中略有不安,然而那青年修士已然捉了他的手道:“我就知道,以道友的風姿,定然是想要求得那樣寶貝的。走,既然道友也想參賽,那便與我一起好了。……來來來,我們一道去報名,合歡宗素來厚道,這報名的費用,也只需要區區一塊下品靈石而已。我與道友一見如故,這報名費用我便替道友交了。對了,吾名溫鈺之,道友如何稱呼?”
莫長生這會子已經被這位溫鈺之給拉到報名參賽的地方了,眼看著這溫鈺之把那報名費用都替他交了,莫長生也只好道:“莫長生。”
溫鈺之聞言,特特看了莫長生一眼,才道:“長生啊,這名兒真好。咱們求的不就是長生大道么?”
莫長生不覺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好不好的。名字都是父母給的,好不好,他也叫了那么多年了,改也懶得改,計較起來更費事兒。與那些瑣事相比,他卻更想知曉他“被”參加的這場擂臺賽,到底要如何比試,而那所謂的合歡宗的寶貝,又到底是何物。
結果不料,莫長生開口一問,就被給他登記的那個合歡宗的弟子給白了一眼。
“合歡宗的寶貝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就來報名參賽?”那位合歡宗弟子高聲道,“哪里來的無知散修,當我是傻子么?去去去,報完名,交完靈石了,還不退下?甭以為你在我面前說話說得多了,你的贏面就大了,等比賽時,咱們可是一視同仁的!”
于是莫長生被塞了一張寫了比賽內容的紙張,就被趕了出來。
莫長生臉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周圍人都是一副“你怎么能不知道合歡宗寶貝是什么”的神情看他,偏偏還都守口如瓶似的,沒一個人告訴他那所謂的寶貝到底是什么。
這種感覺,真是令人五味雜陳啊。
莫長生見問不出來,就拿起那張紙來看,就看到那張紙上都沾滿了喜意,可見合歡宗掌門有孕,整個合歡宗上下都是喜氣洋洋。
那張紙上,正寫了這次擂臺比賽的三樣,先是比武——當然不是凡人比的拳腳功夫,而是在擂臺之上比試法術,十二人為一組,守擂成功,或者挑戰擂主成功者,進階第二場比試。
莫長生看到第二場比試的內容,就忍不住唇角一抽,瞪了身邊那個溫鈺之一眼:“我并未說過我會煉丹,道友就將我拉過來報了名。若是我并不會煉丹,這比試要如何比下去?”
溫鈺之卻大喇喇的不以為意:“即便不會煉丹,能花上一塊下品靈石,就可以跟十一個修士好好打上一場,那也不算虧啊!”
莫長生再次看了這溫鈺之一眼,才將目光移回了紙上。
那紙上所寫的第二場煉丹比試,卻是要當場比試識丹、辨靈草和煉丹三種,這場比試是從前一場比試獲勝的修士里隨即分配,亦是每十二人為一組,只不過這場比試說是一場,倒不如說是分作了識丹、辨靈草和煉丹三場比試,先有十二人比試識丹,每十二人中識丹最多者,才能夠辨靈草;辨靈草最多者,才能參加煉丹比試。
最后獲勝者進入第三場比試。
如此一來,這場比試足足篩選了四次,每次都會淘汰十二分之十一,想必到了最后一場的時候,這剩下來的人也沒有多少了。
莫長生手指放在沒有寫明比試內容的第三場比試上,皺了皺眉,復又看向溫鈺之:“溫道友可知,這第三場比試又是要比甚么內容?”
溫鈺之一臉的“你是傻子么”的表情:“合歡宗的掌門如今可是頭一次懷孕,合歡宗舉行這樣不分門派和散修的比試也是頭一回,我怎會知曉這第三場比試內容是什么呢?”
“……”莫長生忍了忍,再看那張紙上所寫的拔得頭籌的獎勵,也只是區區“合歡宗至寶”五個字,臉色又是一黑。只為著那是紅紙所書,又多嘴問道,“不知合歡宗掌門的孩子是何人的,不曾聽聞合歡宗掌門大喜之事。”
莫長生心中正想,那合歡宗掌門切莫遇上了甚么渣男才好。
結果就聽那溫鈺之道:“掌門本就沒有成親,當然沒有大喜傳聞啦。不過,沒成親才好,要是真的成了親了,那孩子不是要跟那男人的姓?還不如就這樣,孩子的一切都能由掌門親自做主。”
莫長生認真看了那溫鈺之一眼,才小心將那張紙收起來,特特邀請溫鈺之去客棧同住,等待三日之后,一起參加合歡宗舉辦的比試。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里,一條小金蛇扭著細細的腰身爬了出來,看向莫長生離開的方向既羞澀又向往,還帶了一絲絲的興奮。
長生那天一定是騙他的!
什么不愿意分散心思在那些情事上啊,根本就是長生騙著他玩的!
長生都特特來了合歡宗腳下,還為了合歡宗的至寶辛辛苦苦的參加比試,又豈會完全不在乎情事呢?
對,一定是長生嫌棄他跟長生跟得太緊了,才會這樣騙他。
小金蛇這樣想著,心中又雀躍了起來。
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長生撲上去,可是……他如果此刻就出現了,長生會不會害羞的不肯參加這場比試了呢?算了算了,他還是等長生贏了,再去見長生罷。
只是長生為了他們的將來那么辛苦,他也得去找些好東西來討好討好長生才好。
小金蛇高興而羞澀的爬遠了。
☆、第64章 奪魁
且不提小金蛇是如何的羞澀而欣喜,莫長生端坐在客棧之中,卻是苦惱至極。
他苦惱的,并非是三日后,合歡宗所舉行的那場比試,而是他壓根問不出來這合歡宗的至寶究竟是何物。
此地終究是合歡宗腳下,莫長生一而再的詢問,結果要么就是被對方怪笑一聲,飄然離去;要么對方就用一副“你怎可不知此事”的目光詫異的看著,久而久之,莫長生問了幾個人,也懶得再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