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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那要施加幻術就更加簡單。
六師兄,看著我的眼睛。
輕聲細語的。
韋耀愣愣看過來,然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小師弟。
他抬手就想抱過去,程沐筠后退一步,順手撈過一旁沾滿灰塵的枕頭就塞了過去。
韋耀此時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久別重逢的甜美幻想中,抱著枕頭露出沉浸的笑容。
小師弟,我好想你,你去哪里了?
程沐筠冷眼看著對方癡態(tài),問道:你想我作甚,我又不想你。
韋耀一點也不生氣,甚至癡笑著說道:小師弟你不要故意這樣氣我,你最調(diào)皮了。你記不記得,你剛入門的時候,做噩夢,是我陪著你很長一段時間。你依賴我
程沐筠皺眉,問道:我當時,明明找的是大師兄。
韋耀忽然笑了一下,紀長淮,紀長淮那人最是冷漠,你還想著他?他除了程沐筠外,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程沐筠:這怎么聽起來跟他知道的溫柔大師兄不太一樣。
怎么會,他明明對我照顧得很,那天晚上我做噩夢,他對我可溫柔了,我,我最喜歡大師兄了。程沐筠此時開口,皆是唐希說話的語氣。
小師弟,你怎么就這么執(zhí)迷不悟呢?你自己想想,大師兄看你跟看山前的那條流浪狗有什么區(qū)別?
程沐筠:倒也不必,你不是愛慕小師弟嗎,把小師弟這么比作一條狗合適嗎?
不過,此時韋耀瘋瘋癲癲的,說話并無邏輯。
那天晚上,他是陪著你了,可哄你睡覺的是我,你忘了?他喃喃說道,他把我叫過去的,讓我哄你,他自己在書房看了整夜的書,根本就不關心你有沒有睡覺。
明明我是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你為何就是看不到我,要是沒有大師兄就好了,你就會只喜歡我了
程沐筠皺眉,就在這個時候,外面有人找了過來。他身形一晃,便出現(xiàn)在房梁之上。
推門進來的人,正是常青。
他看到韋耀在唐希房間,似乎并不覺得驚訝,動作熟練地架起韋耀的胳膊就要把人拎出去。
然而,今夜的韋耀似乎格外固執(zhí),他甩開常青的手,說:你不要阻止我見小師弟!小師弟好不容易對我笑了,他好不容易不怪我沒用了,這次我一定能把他留下來。
常青皺眉,聲音嚴厲,唐希根本不在乎你們,他只是享受被人寵愛的感覺而已。
韋耀的動作停了下來,忽然臉一垮,像個小孩子一般哭鬧起來。
你胡說,你胡說,小師弟明明說他也喜歡我,你看,你看這是他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韋耀從懷里拉出一塊玉佩,急于證明這不是自己一廂情愿。
程沐筠有些驚訝,唐希不是一心只喜歡紀長淮嗎?怎么又會送韋耀玉佩?難道是假的?
然而,常青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一臉冷靜地說道:嗯,除了四師姐,每個師兄都有一塊,一模一樣的,我看過幾百遍了。
說完,他似乎懶得再多說什么,架著人就出去了。
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又激起一片塵土。
徒留下程沐筠目瞪口呆,他過了片刻才說道:系統(tǒng),這唐希是個海王啊?養(yǎng)這么多魚?每個師兄都送了定情信物?
系統(tǒng):,不應該啊,這明明是一個至死不渝的虐戀情深啊,唐希怎么會是個超級海王?肯定代碼有問題。
程沐筠:現(xiàn)在我愈發(fā)確定那個掌門和狐妖的故事是真的,唐希如果是有狐妖血統(tǒng),倒是可以理解
而那些師兄師姐瘋魔般的維護唐希,似乎也有了另一種解釋。唐希有狐妖血統(tǒng),狐妖天生便懂魅術。
即便是不通世事的年幼狐妖,也會不知覺地魅惑身邊的人,為了獲得更好的照顧。
此時,唐希的故事并不是關鍵,現(xiàn)在程沐筠心中只想解開這個死局。
他側耳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確定沒聲音之后,才開始翻找起來。
唐希的房間里,東西意外的多,看起來倒是不像離開,而是去了哪里沒有歸來。
程沐筠想起上次常青醉酒之后,說唐希因為受不了要照顧這些重傷師兄師姐不辭而別。
他一件件東西翻過去,大多皆是那些師兄師姐討好唐希送的小玩意兒,精美無用。
程沐筠倒是發(fā)現(xiàn)些端倪來,這些東西中,竟是沒有紀長淮留下的任何痕跡。
紀長淮是個非常合格的大師兄,起碼在曾經(jīng)的程沐筠心中是這樣的。
年幼時,程沐筠玩的所有玩具皆是紀長淮親手制作的。此后又因道術典籍太過艱澀,年幼的程沐筠并無興趣,紀長淮又親手繪制了小人書給他。
如此這般,也不怪那時的程沐筠將紀長淮視作最為仰慕的人。
然而,在唐希的房間內(nèi),卻似乎沒有任何和紀長淮有關的東西,除去相較于其他弟子過于奢華的家具,和精致的衣物之外,并無其他能顯示偏愛的東西。
翻著翻著,程沐筠有些泄氣。
系統(tǒng),這次看來真的要翻車了。
系統(tǒng):啊,你別這樣,那個自信滿滿一切皆在掌握然后次次翻車的程沐筠呢,怎么不見了。
程沐筠:
系統(tǒng)好不容易贏了一次,心情很好,耐心問道:怎么了?
程沐筠指了指房間里的東西,我本是想確認一下唐希和紀長淮的往事,看看能不能通過唐希讓紀長淮還俗,現(xiàn)在看來,希望不大。
系統(tǒng):啊?為什么?劇本里紀長淮對唐希很照顧啊,不需要唐希吃苦,給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唐希鬧著不要學道法,他也同意,這還不是偏愛嗎?
程沐筠嘆氣,當初我也是這么覺得的,在局中之時,被情愛蒙蔽了眼睛,又嫉妒作祟,自是覺得他處處偏心。
現(xiàn)在看來,到更像是遵守承諾。紀長淮做的這些事,皆是對他師父的承諾。現(xiàn)在想來,其中并沒有他本人的意愿。
更多的事情,程沐筠一一解釋給懵懂的系統(tǒng)聽。
他已經(jīng)能推測出當初紀長淮的突然疏遠原因,這個世界中兩人之處境像是赫遠那個世界的身份調(diào)換。紀長淮表面上溫柔,實際上是很有原則的人。
當初他把程沐筠從外面帶回來,雖是替師收徒,兩人名義上是師兄弟,但實際上卻是師徒關系。
對自己一手帶大的師弟起了心思,是紀長淮的性格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程沐筠很感同身受,當初他是赫遠的師尊之時,搞清楚自己想法之后也是如晴天霹靂一般,甚至因此入魔。
入魔
聽程沐筠這么一解釋,系統(tǒng)憂心忡忡地問道:啊,當初你在赫遠那個世界,可是差點入魔,紀長淮會不會也
你閉嘴!上次系統(tǒng)開玩笑說紀長淮出家,結果一語成讖,他微微皺眉,又覺得自己似乎有點不冷靜了。
不會的,他出家應該也是有這方面的因素,修佛這么多年,早已心境通透,有入魔的跡象肯定也早已消除。
程沐筠這話,是安慰系統(tǒng)也是安慰自己。
唐希的房間內(nèi)一無所獲,程沐筠正準備離開,卻踢到一個盒子。
盒子是剛才韋耀沖進來時,踢翻的垃圾筐里滾出來的,垃圾筐內(nèi)的東西,程沐筠自然不認為是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現(xiàn)在看來,這盒子質(zhì)地很奇怪,并非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