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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你為他考慮這么多,還被關起來報復,但看你現在的態度,倒是不恨林遠岸。
程沐筠沒心沒肺地說:我恨他干什么,成王敗寇的,他報復我也正常。說起來,我還挺懷念林遠岸這人的,夠狠,斗起來很有意思的。
說完這句話,他起身,走向門口,喊了一句:何叔,麻煩你把我給林遠岸的禮物拿過來,我想親手送給他。
何叔本在外面指導花匠修剪花枝,并不想搭理程沐筠這個不速之客。
可程沐筠一點也不生氣,很有耐心地又說道:何叔,麻煩你了,禮物都是我精心選的
何叔聽著對方不要臉的話,鐵青著一張臉,轉身去取東西。
十分鐘后,茶幾上擺著滿了禮物盒,程沐筠一個個打開,確認里面都是些什么東西,才方便接下來的劇本發揮。
就在此時,輪椅的響動聲傳來,程沐筠抬頭,看到了林遠岸和推著輪椅的阮棉。
他起身,微笑著打招呼,遠岸,好久不見。
眼角眉梢,都是見到故友的喜悅,看不出任何陰霾,仿佛多年之前的離開,不過是朋友之間一場普通的離別。
林遠岸瞇起眼睛,一點點巡視過程沐筠身上每一處,從過分好看的臉,到勁瘦的腰肢,最后落在柔和微笑的唇。
程沐筠的唇形生得完美,吻上去也柔軟。
可惜,太會騙人,甜蜜中永遠沁著毒汁,仿佛密林之中招搖著吸引獵物的食人花。
林遠岸陰惻惻地盯著程沐筠看了片刻,這才出聲道:把我推過去。
會客廳是的構造有些不太一樣,留了放置輪椅的空間。
程沐筠坐在雙人沙發上,旁邊本應放單人沙發的地方,恰好是留給林遠岸的位置。
阮棉把林遠岸推到那里,猶豫一下,在林遠岸對面單人沙發落座,屁股才落下,又覺得有些遠,猛地彈起來,小跑著到程沐筠身邊坐下。
距離太近,程沐筠聞到了他身上傳來的詭異的奶味,系統,我想質疑一下你們這個沒有bug設定,一個二十歲的成年人,身上是怎么會有奶味的?
系統猶豫著說:大,大概,是每天喝八升牛奶?再用牛奶味的嬰兒沐浴露?
行吧,隨便你們了。程沐筠只得選擇無視阮棉,自發在腦中打上馬賽克。
他看向林遠岸,開口說道:遠岸
林遠岸打斷道:旁人都叫我林先生。
程沐筠驚訝道:可我們是老朋友了,沒這么生疏吧?從小一起長大,連句名字都不能叫了嗎?
有理有據,蓮里蓮氣,全都是按劇本發言。
說完,程沐筠又拿起茶幾上一個盒子遞過去,說道:這個送給你。
林遠岸低頭,看著盒子,沒接。
程沐筠不尷尬也不生氣,始終帶著完美的微笑,順其自然地把盒子遞給阮棉,阮先生,麻煩你幫忙收好了。
阮棉愣愣接過盒子,也沒多想,直接就打開,然后驚呼道:好漂亮的手表啊,很適合林先生呢。
程沐筠點頭,贊同道:我也這么覺得,畢業的時候,我答應送這塊表給他當畢業禮物的,可惜這么些年過去了,才履行諾言,怪不得遠岸不想要。
不著痕跡的示威,表明曾經和林遠岸關系匪淺,也是劇本中的臺詞。
系統激動不已,實時播報,太好了太好了,進度條又漲了,30%,果然你只要不作妖,原封不動地按劇本走,就會一切順利!
阮棉愣了一下,小聲問道:啊,程,程先生,你認識他這么久了啊,我怎么,怎么沒聽人提起過您呢?
程沐筠繼續讀臺詞,露出悵然若失的表情,大概,是我們關系比較復雜,有些誤會
阮棉:啊,那您和林先生是
來了。
只要完成下一句臺詞,阮棉就會傷心欲絕地噠噠噠跑上樓去哭,林遠岸就會跟上去解釋,程沐筠就能功成身退離開林家了!
程沐筠心中帶著喜悅,臉上帶著懷念的微笑,茶里茶氣地說道:我是遠岸的前男友。
啊!阮棉捂住嘴,一臉受到打擊的樣子。
你說錯了。
旁觀許久如同局外人的林遠岸總算是冷聲開口,打斷兩人的交談。
程沐筠和阮棉一起看了過去,神情中都有不意味的期待。
林遠岸卻只是專注地盯著程沐筠,吐出一句話來。
是現男友,我記得,當初我們沒有明確分手,你還拿著我送的訂婚戒指走了,或許,可以說是未婚夫?
程沐筠:???
你在說什么親,你不要亂加戲啊!
第48章 前任男友他人設崩了
一語完畢,如同炸彈一般落下,炸得周遭一片寂靜。
程沐筠沉默了。
戒指是有的,程沐筠不否認,也記得這件事。但那不過是畢業時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并沒有走明路說訂婚之類的事情。
雖說當時兩家有這個意思,可惜還沒開始談,林遠岸就出事了。再然后一系列的事情,也沒讓兩人有繼續談論婚事的余地。
林遠岸玩這一出,是什么意思?
程沐筠緊急在腦中道:系統,劇本,劇本。
劇本應聲而出,程沐筠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因為劇情太辣眼睛錯過什么。
不是他的問題,那就是林遠岸的問題?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對上林遠岸的眼睛。
林遠岸似乎也沒有什么問題,還是和以前那樣陰測測的,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吸血鬼。
這一切,都和當初程沐筠回國后見他的第一面沒有太大區別。
當初程沐筠被阮棉給刺激走了,之后是在一次聚會上才見到了林遠岸。他找林遠岸搭話,對方似乎也
問了戒指的事。只不過當時程沐筠比較叛逆,直接掏出戒指還了回去,表示還是做朋友好。
啊,那就沒問題了。程沐筠放心下來,不是林遠岸的問題,也不是他自己的問題,那只會是阮棉的問題。
對,就是阮棉的問題,他居然還沒哭。程沐筠自覺發現了關鍵所在,微微轉頭瞟了一眼阮棉。
阮棉微微張嘴,一臉震驚,腦子似乎還沒轉悠過來。
你倒是快哭啊,程沐筠有點急。他不太想自己發揮,一發揮的話,劇情又跑偏了怎么辦。
林遠岸這人在經過變故之后,性格本就變得很奇怪,喜怒無常難以理解。程沐筠并不想用過去的那點情誼來揣摩林遠岸的心理。
可阮棉還是一副魂飛天外的樣子,就是不哭。
一片沉默中,林遠岸忽然笑了。
他本就是嘴角微微下垂,瞳孔略小,下眼瞼顏色偏重的厭世臉,笑起來的時候也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郁感。
開個玩笑。
他語氣很輕松,仿佛兩人真的只是故友見面,打趣而已。
程沐筠順著臺階就下,也笑了笑,道:如果你想再續前緣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林遠岸卻不買賬,瞬間收了笑容,冷淡地哼了一聲,伸手去拿阮棉手上的盒子。
持續神游的阮棉,毫無反應,任憑手中的盒子被拿走。
林遠岸拿出手表,仔細端詳片刻,我記得,這表是一對的。還有一只呢?
程沐筠眨了眨眼睛,笑得坦然,還有一只當然是我留下來了,你總不能左手右手各戴一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