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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進度條,終于可以開了。
然后,他陷入了沉默。
系統,這就是你說的可以開啟感情線的靈魂女主轉世?
系統:,根據數據反饋,是的。
程沐筠:你不覺得你們有點變態(tài)嗎?
出現在視野中的靈魂女主,是一個梳著雙螺髻,走路蹦蹦跳跳,手上還拿著個糖葫蘆的五歲女童。
系統:這不,可以長大嗎?當初你撿到赫遠的時候,也是這個年紀啊。
程沐筠:我怕我的馬甲捂不到女主長大,要不這樣,我設個局,把赫遠給弄傷,然后送他去閉關,等他出關,女主就長大了,齊活。
系統崩潰中,我求求你不要放飛了,你確定你把赫遠弄傷后,他會選擇閉關而不是走火入魔把太玄宗給屠了?
也有道理,唉,還是保守點,把這孩子帶回門派去好了。
程沐筠起身,捏了個斂息決,跟在了女童身后。
當天晚上,程沐筠已經獲得了靈魂女主轉世的基本信息。
這一世,靈魂女主出生于一個小的修仙世家顧家。
顧家雖名聲不顯,但傳承非常正統,從來沒有出現過勾結魔修之類的糟心事情。
程沐筠放心下來,不然以他的性格,是無法接受把女童也就是顧蘭九帶回太玄宗的。多年前他不允許弟子赫遠和魔修有關聯,現在依舊不行。
顧蘭九資質很好,是天生的修劍苗子,此時剛好年滿五歲,達到各大門派新弟子入門的最低年齡。
顧家也有意要在今年把顧蘭九送去道門招生大比,只是還沒到時間而已。
那事情就好辦多了,程沐筠第二天一早,就帶著自己的玉牌登門拜訪。
路上,他都已經構思好了劇本,該如何安置顧蘭九,該如何讓對方在適當的年紀認識赫遠。
根據小說規(guī)律,即便顧蘭九已經轉世,作為靈魂女主的她,也一定會在初見的第一面就被赫遠認出來。
自此之后,就可以上演一出前世今生的愛恨糾葛,程沐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完美。
遇到靈魂女主之后,進度條的正式開啟,也佐證了程沐筠的想法。
懷著滿滿的對未來的美好暢想,程沐筠敲響了顧家的門。
聽聞外面有太玄宗弟子來訪,顧家家主恭敬出迎,把程沐筠奉為上賓,拿出最好的靈茶招待,做得無可挑剔。
可當程沐筠提出要把顧蘭九帶會太玄宗的時候,顧家家主卻面有難色。
郁前輩,此事可能
程沐筠問:可是有什么難處?
顧家家主愁眉苦臉,重重嘆了口氣,此事倒不是我們拿喬,著實是蘭九那孩子,有主意得很。她說要自己到各個門派去看看,然后才決定拜入哪個門派。
天資卓絕的天才,的確是有在各大門派中選擇的資格,畢竟也不是人人都想拜入太玄宗的。
程沐筠點頭,表示諒解。
顧家家主似乎又怕得罪太玄門貴客,道:不如前輩在顧家小住一陣,看蘭九那孩子會不會改變想法?
程沐筠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顧家把程沐筠安置在一處位置清幽的小院,條件極好。
程沐筠關上門,在窗邊坐下,漫不經心道:他們倒是打得好算盤,不過是看我只是一個普通弟子,身份不夠,待價而沽罷了。
系統不解:那為什么又要邀你住下?
把我當備胎唄,萬一顧蘭九在招生大比落選,還有我可以托底呢。
程沐筠笑了一下,我發(fā)現,我怎么就和備胎這么有緣的感覺。
系統搞不清這些屬于人類的彎彎繞繞,問:那你接下來怎么辦?
待著唄,就算不能說服顧蘭九跟我走,也要在她幼小的心靈里種下一個種子,要拜師就去太玄門。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程沐筠貫徹這一計劃,已經獲得了顧蘭九的信任,成為她的新朋友。
顧家后花園的一片竹林中,爆發(fā)出一陣熱烈的笑聲。
顧蘭九跳著拍手,說道:程前輩好厲害!好厲害!
程沐筠手中竹笛一轉,插入腰間玉帶。他眼含笑意,在顧蘭九對面坐下,道:所謂劍道,不僅僅是利器才能稱之為劍,悟道之后,一花一葉,一草一木,皆可未劍。
他會做這般解釋,是因為此前,顧蘭九表示自己不想學劍,原因只是因為劍不好看。
很單純的孩童想法,程沐筠并沒有駁斥,而是以竹笛,為她舞了一段劍。
身形利落,驚若翩鴻,宛如游龍,在竹林之中翩然而過,頓時讓單純的小女孩連聲叫好。
顧蘭九愣愣點頭,我,好像明白了。
程沐筠笑了笑,道:那我送你個小禮物好不好?
顧蘭九聽到有禮物,頓時來了精神,是什么呀?
程沐筠起身,在竹林中轉了一轉,挑了適合的青竹為材料,隨后又是以短劍為工具。
很快,一柄三寸來長的竹劍在他手中成型。
程沐筠遞過去,道:送你。
顧蘭九接過,多謝前輩。
她愛不釋手地比劃片刻,又歪頭問道:前輩,你說萬物皆可成劍,那為什么送我的禮物又是劍的形狀呢?
程沐筠彎了彎眼睛,道:要萬物皆能成劍,那你要心中有劍,要心中有劍,當然得先習慣手中有劍,對嗎?
顧蘭九沒聽懂,卻又隱隱有所感悟,懵懂地點了點頭。
系統:你還真能忽悠。人家說不喜歡劍為武器,你給她表演一番以笛子為劍,最后還是送了把劍給她。
程沐筠:這是入劍道的第一課,你不懂。
系統:我不懂,不過有個好消息,就是進度條漲到10%了。
程沐筠心情很好,前段時間在赫遠那受到的驚嚇也不值一提了。看來,最好的方法果然是不要和赫遠正面交鋒。
男主的事情,交給女主去解決最合適不過了。他一個做長輩的,引導引導就好。
程沐筠微笑送別顧蘭九,起身回到暫住的小院。
此時已經是日暮時分,程沐筠摸出辟谷丹,服下之后,又打坐入定片刻。
至夜深之時,他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決定今晚好好睡上一覺。
不得不說,陪小朋友玩還是挺累的,讓程沐筠有種夢回當年養(yǎng)赫遠的日子。
他捏了個拂塵決,脫去外袍疊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又彈指熄滅燭火,然后躺下閉上眼睛。
屋內一片漆黑,外面的月光在窗戶紙上留下白蒙蒙的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微風吹過,本已關緊的門不知怎么地,開了半條縫。
一道人影出現在床邊。
不知他何時來的,也不知他怎么來的。來得詭異,行為也很是詭異。
他站在床邊,沒有任何動作,仿佛一尊完美的玉雕。
如果此時程沐筠醒來,大概會被嚇出一身冷汗,站在他床前的人,正是他以為還在太玄宗入定的赫遠。
赫遠神情沉靜,看著程沐筠,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