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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微微一斂，多了幾分無奈，問：“是嗎？”

蘇蘊輕“嗯”了一聲。

夫妻二人相擁，沒有再說話。

過了片刻后，蘇蘊轉(zhuǎn)了身，面朝床里側(cè)，緩緩睜開了雙眸，掌心不由自主的覆在了小腹上。

遺憾與牽掛嗎？

或許是有的，只是這份遺憾與牽掛便由她來埋藏起來就好，他不需要也與她一同自責(zé)。

可這個時候，顧時行卻也轉(zhuǎn)身熨貼到了她的背后，手臂從她腰上伸過，寬厚的手掌覆住了她的手背。

他在她耳邊低低地道：“我知道。”

蘇蘊一息愣怔：“你……知道？”

“嗯，我知道，從你從夢中驚醒后說的那些話，我便猜到了。”

蘇蘊沉默了幾息，才輕顫著聲音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

顧時行在她頸窩處輕蹭了蹭，道了聲：“沒關(guān)系。”頓了一下，又道：“與我說說看，幾個月了。”

蘇蘊呼了一口氣后，緩緩開口道：“算上這段時日，有兩個多月了，我回到金都后才知曉的，應(yīng)是在陵川白日的那一回有的。”

顧時行聞言，心底也生出了一種淺淺淡淡的失落，但卻也沒有顯示出來，只道：“將來，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蘇蘊微微點頭。

顧時行把她擁緊了些，低緩地把自己心頭話說了出來，“無論是哪一輩子，哪一個輪回，我會一直伴隨在你身側(cè)。”

蘇蘊轉(zhuǎn)回了身，從正面擁住了他，輕輕一笑：“我也是，無論哪一輩子，哪一個輪回，都不離不棄。”

夜色漸深，月色清幽，微微敞開的月光灑進(jìn)了屋中，靜謐中又好似有一層薄霧籠罩著整間屋子。

床上的夫妻相擁而眠，周遭的迷霧漸漸地加重。慢慢地，周圍白茫茫了一片。

白茫茫的一片中，好似只剩下夫妻兩人。

當(dāng)天亮第一縷陽光透過紗窗照耀進(jìn)屋中之時，未把帳幔放下的大床，光亮略為刺眼。

蘇蘊的睫羽輕輕一顫，被這光亮刺得睜開了眼縫。

輕抬起手，用手背擋住了亮光。

正欲抬起另一只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握著身側(cè)之人的手，同時又好像是被佛串纏住了一般。

剛睡醒，有一瞬的迷茫，松開手，想要把手從佛串伸出來之際，“啪嗒”的一聲，佛串好似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