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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裴昭舟流血的氣息引來了一些野外的東西。
一條喪尸蜥蜴從樹叢里鉆了出來, 悄無聲息地接近裴昭舟。
然后
在喪尸蜥蜴距離裴昭舟二十米時,一道無聲的攻擊穿透了喪尸蜥蜴的腦殼, 死得也悄無聲息。
躲在樹后的司淮西目光復雜晦澀,握著已經喪尸化到一半灰黑的右臂,又隱去了身影。
等到曹首領趕來時,裴昭舟已經十分狼狽了。
曹首領眼底同樣痛苦,只是經過了末世快三十年的時光, 早就習慣了昔日的同伴感染到喪尸病毒后變成敵人。
一旦感染了喪尸病毒是不可逆的,更何況那是11階喪尸王的病毒。
曹首領長嘆了一口氣,勸道:回去吧,司淮西現在一定想自己一個人待著,不想連累我們。
裴昭舟瞳孔收緊,發澀的喉嚨哽咽道:不行,感染喪尸病毒而已,肯定有機會能治好的,我們連喪尸王都殺了,沒道理讓司淮西一個人去面臨死亡。
曹首領見狀勸說無用,他也是一萬個不希望司淮西死掉,只是這哪是能夠改變的現實。
他將攜帶的喪尸王精神力晶核遞給了裴昭舟,說道:這是11階喪尸王的精神力晶核,除了司淮西基地就沒別的精神力異能者了,也不知道給誰用了,你留著吧。
裴昭舟遲疑了接了過去,望著這一顆剔透如冰晶石般的晶核,就是害得司淮西感染喪尸病毒如今不知所蹤的罪魁禍首。
緊緊地握在手中,用力得掌心發痛,心臟也仿佛鉆心的痛。
曹首領臉色沉重,默默無言了一會也離開了。
留下了裴昭舟一個人,單獨地走在荒野,孤寂得又像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就像最初來到這個末世。
一直走到天黑。
沒有找到。
裴昭舟茫然地看著四周。
驟然間就天色黑沉沉的,濃密的烏云又像要下雨。
智腦銀弧催促著裴昭舟找到地方躲雨。
末世連下一場雨都可能危險致命的,更何況現在是夜幕落下的荒野,隨時都有喪尸出沒。
根據記憶的路線,裴昭舟來到了當初司淮西帶他來的廢棄別墅區,不放棄地一個個尋找。
直到帶著腐蝕性的雨水砸到了裴昭舟的手臂,智腦銀弧忍不住焦急地催促裴昭舟進屋躲雨。
雨下的聲音很吵,又使得屋內格外的安靜。
裴昭舟眸色幽深地看向外面黑寂的世界,背倚著剝離長著青苔的墻壁。
后頸的性腺發出陣陣灼熱的疼痛,心臟好難受,卻又不抵再一次被拋棄那般心臟被鉆出個空洞,痛到快要撕裂麻木的難受
原以為有些什么變了,又似乎什么都沒變回到原地。
智腦銀弧發出警報;【主人,你的易感期來了,alpha信息素濃度極度混亂!!請你做好易感期的應急準備!!!】
空氣里彌漫著濃郁暴躁的香草味信息素,濃烈躁動得就像被淹死在香草田中,馥郁復雜的氣味遮蓋了任何一種氣味,連呼吸都充斥著這股暴躁雜亂的味道,仿佛逼著人要窒息。
裴昭舟臉頰發紅,疼痛與易感期情||欲在身體交織混亂,咬緊著嘴唇,血絲從唇肉流出。
脖頸都泛著曖昧動情的紅嫩,原本凸起一塊白嫩的性腺鼓脹飽滿得像是等待吮吸的櫻桃,壓抑黏膩的呼吸聲像是勾人的喘息
因易感期反應格外敏感強烈的身體起了反應。
裴昭舟卻一無所動地靠坐在墻角,麻木地微垂著頭,琥鉑金色眼眸表面上泛著靡麗□□的水光,眼神深處卻透著冷漠空洞。
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又被拋棄了
裴昭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眼前變得視線模糊。
易感期再加上信息素紊亂的影響使得他的身體狀況十分糟糕,各種身體數值越過了紅線不停發出警報,呼吸變得艱難沉重,雙腿像灌入了水泥。
他能感受到體內信息素在暴動,仿佛他是一條瀕死在岸邊的魚,大口急促的呼吸,卻要被那冰冷入肺的信息素弄得窒息而死。
裴昭舟卻不恐懼他會死,心里只想著。
司淮西是不是也和他一樣,躲在一個角落孤獨地等死。
不過以他那樣傲慢的傻子,被喪尸咬了也心甘情愿地選擇一個人去死,不拖累任何人,會不會因為孤寂傷心地躲在角落哭泣
誰要他像個傻逼一樣,避開他。
裴昭舟咬了下嘴唇,眼底是憤憤和不甘。
不顧智腦銀弧的勸說。
裴昭舟搖搖晃晃地走了出門。
離開了擋雨的遮蔽物,帶著腐蝕性的雨水打在身上冒著燒焦的白煙,一步步毅然決然地走進雨中。
走了一會。
裴昭舟頓了頓,驚奇地發現自己身體居然還是干燥的。
明明雨下得那么大,他以為走在雨中皮膚會被腐蝕得很痛,卻出乎意外的沒有。
耳邊縈繞著雨聲,唯有他走過的地方是干燥的。
裴昭舟抬起頭。
雨水本該打在他身上,卻被一個透明的屏障阻擋了。
就像有人為他撐起了一把隱形的傘擋住了所有的風雨,這種感覺是那么的熟悉
裴昭舟突然驚醒,睜大眼四周環看,心臟激動鼓噪得令他耳鳴。
除了司淮西,沒有會為他這樣做!
司淮西一定在附近看著他!
裴昭舟心里燃起欣喜,又緊接著眼冒怒火喊道:出來!司淮西你給我出來!既然你在附近為什么不出現來見我,只是因為怕感染喪尸病毒連累我嗎?!我告訴你司淮西你個傻逼,我本就是會死的人,就算你當初不救我,我也會死于絕癥發作!現在你逃走避開我也沒有用,我見不到你我也一樣會跟你死去!
裴昭舟憤怒地沖著黑寂的雨中宣泄大喊,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會去死那些決絕殘忍的話。
他堅定坦然的神情沒有說謊,眼神對死亡沒有一絲畏懼,卻令隱藏起來的那個男人紅著眼眶心如刀割。
司淮西走了出來,逐漸灰黑無血絲的臉色,血如朱紅的瞳孔,滲人森白的尖牙也意味著他嚴重喪尸化了,只是靠著意志力死死撐著僅存的人類意識。
他張開喪尸化僵硬粗啞的嗓子,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說:你、不、會、死、的。
裴昭舟看著終于出現的人,眼眸隱下了淚光,嘲諷地扯動嘴角,殘忍不留情地說:不,我會死的,司淮西我也會死的,只是因為你我拖到現在還活著。
司淮西急了,走上前又硬生生停在裴昭舟幾步的距離,收起青黑的指甲,血紅的眼睛里躍著焦急的弧光。
治、療、就、不、會、死、了。
裴昭舟嘴角泛著苦澀,濃郁壓抑的金眸直直地看著司淮西,刻薄地說:沒用的,我的病沒有人能治。我的病平時看著沒有什么反應,可一旦發作只有惡化下去的結果。就算這個月熬過去,下一個月我也一樣會繼續痛苦煎熬,遲早都會死的。
司淮西不信,紅著眼眶抱住了裴昭舟,不斷地輸入精神力治療裴昭舟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