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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淮西眼睛危險地瞇起,嘖了一聲,對于眼前這個纏人又較真的家伙,不用說太多,直接命令道:開門。
張魯茫然:哈?
司淮西不耐煩地皺眉。
張魯還在拖拖拉拉道:可里面不是有人嗎?
司淮西耳根微紅,面不改色道:我就喜歡里面有人。
這下子張魯更懵了,覺得司指揮奇奇怪怪的,該不會有什么怪癖喜歡和別人擠在一間房吧,不過他好像也管不了。
司淮西眉頭挑起:鑰匙呢?
張魯下意識反應道:哈?我沒帶,剛才順手放在桌上了。
司淮西闔上眼睛,靜心屏氣。
正當觀察室內的裴昭舟到處抓土,采集這個星球的土壤數據,還在墻上扣了一把灰時,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裴昭舟動作微滯,琥鉑金色的眼眸透著一些驚疑。
怎么會在這種地方聽到司淮西的聲音?
第15章 貓貓抱抱
觀察室的隔音效果幾乎等于沒有,不然剛才那個喪尸咆哮的聲音也不會傳到整層觀察室都是。
裴昭舟隔著門口的雜音,隱約聽到司淮西和另一個的對話,琥鉑金色眼眸恍惚了幾秒。
為什么司淮西要來這里?
可聽到司淮西的聲音清清楚楚地說要進來他那一間檢測室時,裴昭舟臉頰有些燙紅,咬痛了下唇。
他再怎么遲鈍也意識到司淮西是為了他來的。
為什么要對他那么好?偏偏是對他。
還沒試過被人那么在意過,就像把他當做剛出生不諳世事的小奶貓緊緊看在眼里,令到裴昭舟瞬間心里感到一絲別扭的害羞,鼻子還有酸酸的。
裴昭舟不由得攥緊了手心,低垂著水亮濕潤的琥鉑色金眸,透著些許單純誘人的不知所措。
仿佛一只別拋棄許久的流浪貓,遇到一個愿意撿起它的主人,還愿意將臟臟的它捧在手心里呵護周到。
太奇怪了。
本該單純地高興,為有人愿意接納它這一只沒人要的流浪貓。
可因為現實又比預想的要太好了,得到的太多卻讓它有些炸毛受寵若驚。
害怕這偏愛來得太輕易,會被無緣無故地收回,重新回歸到流浪貓的狀態
為什么司淮西要來這里?
或者直接點,為什么司淮西要為他來到這里?
為什么在喪尸鳥手中救了他,帶他避開黑雨,又帶著他這個累贅來到了安全的庇護所基地?
為什么上個世界他一無所錯,只因他一個反派過于耀眼,礙了主角的路,而落得眾叛親離不得好死的下場?
裴昭舟心胸感到一陣窒息的難受,譏諷嘲笑著以往那個什么都不懂的他。
可想到門外等待著的那一個人,清澈毫無陰霾的海藍色眼眸會全然關心他,哪怕他不是被偏愛的主角,哪怕他只是一個世界被拋棄的反派,還是有一個人愿意撿起他
壓抑、沮喪、自厭、懷疑、絕望到最后自毀,徹底冰封的內心像照進了一束救贖的光,撕裂刺痛的心臟原來也會涌出觸及靈魂的暖意,就像被一片廣闊溫暖的海水包裹保護。
原來他不是注定是一個眾叛親離的反派,他也是有人關心的。
鑰匙開門的響聲悄然在黑冷的室內響起。
張魯還很聲音響亮,客氣地說道:司指揮,你想什么時候出來就和我說一聲哈!
司淮西頭痛扶額,本來只是想著簡單進來觀察室看看貓貓,現在被弄得人盡皆知。
黑沉沉的眼眸認真地思索著要不要直接把這個人踹出去,不要再讓他丟臉了!
司淮西忍了忍,看在張魯是真的一臉傻氣的份上,壓下慍怒道:嗯,你可以走了。
終于擺脫了好心辦壞事的張魯。
司淮西走進觀察室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地忐忑緊張,白皙的俊臉浮像抹上了紅暈,輕咳了兩聲,拘謹提醒道:裴昭舟,我來看你在觀察室適應得怎么樣了。
或許是觀察室的環境太黑了。
不然司淮西推門而進的時候,室內門外都正在被黑暗一點點吞噬,唯獨那淺亮的海藍色眼眸耀眼如不被黑暗淹沒的高空清月,又如平靜輝映著月光的幽遠深海,修長的身形俊朗挺拔,令人眼前粲然一亮。
裴昭舟不由沉浸心神地望著司淮西,室內沒有窗戶,靠在一角黑暗的觀察室,連光線都照不到的角落,濕漉漉的琥鉑金色眼眸劃過驚艷,抿著唇顯得眼角的濕紅,愈發地可憐。
就像躲在角落害怕得瑟瑟發抖的貓貓,黑暗中瞪大著一雙發光水潤的琥鉑金色的貓眼,瞧著可憐,又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司淮西心癢癢地想摸看上去乖巧等著他回來的貓貓,又轉瞬間目光觸及到貓貓濕潤的淚眼,心臟悶悶地有些發疼。
怎么貓貓是被欺負呢?
還是說因為他離開得太久了,嬌氣鬧脾氣地哭了。
無論是哪種都令司淮西心憂難耐,懊悔自己不該離他那么久的,又目光敏銳地瞧到裴昭舟身上衣服的褶皺和灰塵,連貓貓的手都像玩過泥巴那樣臟。
看來真的被人欺負了。
司淮西心頭無端生出一團怒火,就像一個看到自家貓貓打架失敗了,憤而想拿起家伙幫貓貓打架的無腦憤怒主人。
司淮西咬了咬牙,海藍色的眼眸深處怒火濺起,又怕傷到貓貓可憐的自尊心,低聲哄道:沒事就好,受傷了嗎?
裴昭舟觸動的眼眸微楞,搖搖頭。
心里莫名還有些心虛,司淮西是怎么知道今天他和胡歷柏打了一架,難道是因為他出手太重,把胡歷柏打得鼻青臉腫呢?
這個反應明顯就是貓貓趁他一個不注意,真的跑出去打架了,還嚇得淚汪汪可憐兮兮地回來。
想到不知道是哪來不知好歹的壞野貓,居然還敢和他嬌氣的貓貓打架,哼哼!
司淮西的聲線瞬間變得陰冷:是誰故意找你麻煩?
裴昭舟察覺到司淮西語氣中的怒意,很快地反應過來是他誤會了,不過被他誤會關心的感覺還不錯
裴昭舟嘴角抿出一絲笑:沒有,是個誤會,那個人只是想試一下我的身手,最后我打贏了,他傷得更重。
司淮西眼神狐疑,仔仔細細地看了下裴昭舟,確定只是衣服臟了點,露出的皮膚并沒有受傷,暗松了一口氣,又語氣嚴肅道: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情讓那個人來找我,不要隨便接觸一些不知底細的人。
裴貓貓乖乖地點頭。
司淮西嘴唇微勾,向來冷漠寡言的他還聒噪地安慰被嚇哭的嬌氣貓貓:前幾天你一直跟著我,肯定不會感染喪尸病毒的,觀察室很快就能出去貓、不是,裴昭舟你真的沒受傷嗎?
心里還是有一絲不放心,司淮西想用精神力幫裴昭舟看看,緊擰著眉頭,猶豫片刻想要伸手握住裴昭舟的手腕。
盡管精神力延伸隔空也能檢查,但司淮西還是覺得身體直接觸碰之下,精神力能更加集中精力地精細檢查。
此時的裴昭舟還一無所知,前幾次的易感期提前就是因為司淮西的精神力導致,心里漲漲地像烤熟流著糖汁的棉花糖,感動得眼角沁濕,透著鼻音道:是有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