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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邵這擴張速度,人都不夠用了,哪還會分什么男女啊,都是誰能做就誰上。
盧瓜也飛快解決了自己手里的餅,吃完就開始做起活來,而岳阿蓮則是步履生風地來到了村子里的工坊來。
她早上去縣府那邊花費了不少時間,她不太放心坊子里的那些人,生怕出了什么紕漏來。
這是有前車之鑒的,當初坊子剛建起來,她帶著村子里的人用坊子里那些器具的時候,好幾個人差點把自己手給鋸掉,要不是岳阿蓮眼疾手快呵斥住,那真的是會血花飛濺。
所以哪怕已經快兩年過去了,岳阿蓮依舊很有心理陰影,覺得自己手下這些人沒半點靠譜的。
好在岳阿蓮趕到工坊里頭后,發現并沒有自己最擔心的情況發生。
先巡視了一番自己底下的人做工規范,岳阿蓮才開始檢查起來他們生產的枕木和軌道長寬高是否規范。
岳阿蓮是知道自己這個木工坊做什么東西的。
她是和盧瓜一樣來自大邵故地,但并不是南方那邊的郡府,而是津東郡那邊的,所以她有見過這在官道一邊運行的叫做火車的東西,一路從津東碼頭那邊運載著各類貨物去往京都城的方向。
轟隆轟隆遠遠地就能聽見那個鋼鐵巨獸一般的東西向著自己行駛而來。
岳阿蓮還記得自己跟隨移民的隊伍出發的時候,路上看到這東西的震撼感。
現在她工坊里做的就是那鋼鐵巨獸行駛的軌道。
只不過當初岳阿蓮在津東郡那邊見到的軌道是鐵制的,現在她這邊木匠坊生產的是木制的。
沒辦法,現在到處都要用到鋼鐵,開采比不上生產的效率,就只能是能省則省。當然也不是岳阿蓮這邊生產出來的木制軌道就直接用了,這木頭軌道會被運送到另一個冶鐵廠里頭,外面套上一層硬實的鋼鐵,據說這樣能省去一半的鐵礦消耗。
這軌道的鋪設可關乎到明年他們西銀縣春耕的事宜,之前她說的化肥供應這些的事情,之前他們一直都是用人力來運輸,這么龐大的化肥能把人累死,肯定不能做到這點,西銀縣這邊又不通船只,指望的可不就是那轟隆隆的火車運送到西銀縣這邊過來嗎?
岳阿蓮風風火火忙活了三天,總算是把合規的木制軌道和枕木交了出去,總算是喘了口氣,然而還沒等她神經放松多久,新的任務又傳達了下來。
“阿蓮啊,辛苦你了,你可是我們坊子里的優秀班子長啊,這新要做的東西有些復雜,你看看我們坊子里的流水線要怎么改才能做這東西?這批貨一個月后就要交,我們坊里分到了五千個,得要盡快開始做。”坊主完全厚著臉皮,拿著新圖紙對著岳阿蓮說道。
岳阿蓮:“……”
自從她來了西銀縣這個工坊里頭,好像就沒有停歇過的日子,每天都在趕各種貨物,就沒有個停歇的。
“這又是什么……”岳阿蓮語氣里透著疲憊。
“是陛下那邊之前安排下去的研究,工部里頭研究出結果了,是叫槍的設備,我們只需要做這個叫槍托的地方就可以。”坊主連忙說道,特別著重強調了‘陛下’兩個字。
在大邵就沒有誰能夠拒絕陛下的需求。
如果不是陛下,他們指不定都還在挨餓呢。
事實也確實如此,聽到坊主的話,岳阿蓮當即就接過了圖紙,而后看著這圖紙上槍托流暢的弧線造型默然無言,開始琢磨起來怎么改流水線。
陛下成天的拿出新的東西確實是很好,每次她去縣府里面,都可以感受到新的變化。
她的日子,身邊人的日子,也都肉眼可見的一天天在變好。
可……什么時候她才能好好休息個幾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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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番外-衙役
錢永是西銀縣的一名衙役, 過去也是在大邵舊地里做衙役的,甚至于他做衙役的時間比當今陛下做皇帝的時間都要早好幾年。
在陛下登基之前, 準確說應該是佑安二年發生驟變之前, 錢永這個衙役日子過得還是很滋潤的。
雖然老是被上官各種責罵,讓去做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沒個消停的,但平日里在外頭行走還是很威風的,從東邊攤子拿碗餛飩, 西邊攤子撈個頭繩, 都沒有人敢多吱聲, 甚至對方攤主還得要給他賠笑臉問要不要再來一碗。
不過錢永的作惡程度也就到此為止了, 那些奸.淫擄掠的事情他還是沒有做的。
所以他活了下來,還能在人手不足的時候繼續做個衙役。
其他那些作惡多端的衙役同僚們, 很多都在佑安二年動亂之中被百姓們打死了, 沒打死的后來也被新下來當官的審理,輕則坐牢,重的也是斬首。
錢永也在那次混亂之中挨了好幾下打,在床上躺了半年才恢復過來,中間幾度覺得自己應該要見閻王了,但好在幸運的活了下來。
打了錢永最多的就是餛飩攤子的攤主,也是他最經常去白吃白喝的地方, 那次激憤過后似乎也覺得自己下手太重了,對于過去的事情也就心軟沒有再追究的意思, 所以最終他還能保住自己衙役的差事在身上。
對于陛下旨意里頭,讓衙役也和官員一樣,去不同地方就職的要求, 錢永甚至是心懷感激著,按照當時的情況, 反正他是沒臉留在自己老家那邊,接受鄉里鄉親的指指點點,所以在抽往新就職地方的時候,錢永收拾行囊飛快,立即就帶著自己家人過去,重新開始了生活。
錢永在當地干了五年,而后又滿了任期,這次再抽取換任的地方手氣就不怎么好,給抽到了西銀縣。
西銀縣的距離可讓錢永郁悶了很久,他們對西夷的印象,那是真覺得完全就是蠻夷。
錢永那時候腦子里甚至蹦出來西夷那邊茹毛飲血,生吃活人的畫面。
其他衙役見錢永抽中了這個,紛紛松了口氣,但畢竟做了好幾年同僚,還是有些同僚愛地對錢永勸慰起來:“不至于不至于,西夷那邊畢竟已經歸化三年多了,以陛下的能耐,那邊肯定不會那么蠻荒。”
“瞧瞧我們這兩年前和兩年后差別多大啊,兩年前誰能想到我們這破縣城里還能有這么平整的路面,還有那么大的百貨集市樓呢?”
“聽說新來的縣官老爺準備學京都城里,搞那個公共蒸汽車,一次只需要兩文錢就好,只可惜現在財政情況還不夠,暫時做不了。”
明明其他衙役同僚們應該是在安慰他的,結果一個個越說現在這里的生活有多好,甚至開始展望未來起來了,頓時更加郁悶了。只不過事已至此,除非他不做衙役了,要不西銀縣那邊他是必須得要去的。
錢永看著自己手里的簽子,沒忍住抱怨起來:“陛下之前定下這任期一換的制度,肯定是知道新并入大邵過來的城池,按照正常情況肯定沒有官吏會愿意過去的吧。”
其他衙役們也認同這點,想想以后這種倒霉事情也會輪到他們,頓時也跟著長吁短嘆起來:“沒辦法,我們陛下一直是如此算無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