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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河東郡的下場了嗎!哪個郡府敢在鄉試上磨磨唧唧著,河東郡那邊的官員們就是你們的未來。
——雖然河東郡那些人倒霉和鄉試沒有什么關系,但不妨礙京都城這些人拿這件事情對著下面叫囂著。
而底下這些郡府都沒把朝堂上的這些官員們當回事。
誰都知道現在京都城朝堂上的這些人都沒有多少能耐,有能耐有本事的大多數都被陛下送出京了,現在朝堂上的官員們不過就是當今陛下手下一條條任勞任怨吠叫的狗而已。
要知道哪家當官的不是一壺小茶一壺小酒,日常寫詩作對,三五結伴郊游踏青的,處理公務什么的那是偶爾為之,都是下頭小吏在忙活,哪有現在京都城里頭那個模樣,可真的是笑死人了。
但對于鄉試,各郡府辦事不用京都城催促,也還是很積極的。
畢竟沒有門路的寒門書生才會去京都城之中,試圖看看有沒有機會,而對于那些有門路的各家子弟來說,待在自己郡府里頭自然是有很多渠道可以弄來引薦,沒必要那么折騰。
只不過這條路現在這位陛下登基之后就給堵死了,京都城里的大世家們都沒有辦法引薦人進去,更不用說他們下頭這些的了。
對于自己家子弟,地方大佬也很掛心,子弟都有官做,他們這些家族才能千秋萬代不是?正想著要怎么解決呢,這科舉就開了,自家的讀書人的出路這不就來了!
有關于自家利益當地做這事情自然很配合,立即就把已經荒廢了的考點給重新修繕了一番,隨后自己郡府里有從京都府里頭來的大佬呢,還會讓這些大佬給出個鄉試的卷子。
理由很現成,這四年來沒有開鄉試了,累積起來的考生大多都和他們沾親帶故的,他們郡府內的出卷人不好完全回避,但他們是從京都城里來的,和郡府里沒有什么瓜葛,讓他們出這份力就很合適。
但實際上自然不是如此。
鄉試對于他們來說想要自家子弟中舉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寫出來的成績過得去就好,但只有鄉試的功名對于他們來說是不夠的,他們想要的當然是會試中第的名額。
地方大佬在地方是有名有姓,放到全大邵就沒有那么夠看了,他們可沒有能力在那位陛下眼皮底下去操縱會試的結果,所以提前了解京都城里頭會試能有什么樣的題目就很有意義。
而可能會有什么題,當然會有可能知道的就是這些從京都城之中來的?,F在京都府里頭那些還在做官的,很多都是這些大佬們的子弟同門一類的,而且時不時也會給京都城送信,想要了解就很簡單。
他們給了這些人那么多好處,讓這些人回報一二也不過分。
要想關系牢靠,當然是互拿對方把柄的最牢靠不過的了。
地方上的情況依舊是那么詭譎,兩方勢力你來我往著,但對于協同會走了好幾個去考鄉試后,再一次來協同會干活了的邵奕完全沒有在意,或者說完全不知道,對于這些朝中大佬們出去沒有和秦沛、和李慎父女兩個一樣搞事,他非常的滿意。
現在的邵奕就很單純期盼著那些書生們早些回來,讓他繼續做咸魚。
至于會試考題什么的,邵奕當然是準備自己出了,準確說還是系統出題然后邵奕來選。
有系統幫忙,甚至于邵奕都可以搞出來一套標準答案,等這些參加會試的考生答題結束后,把這個標準答案讓宦官書寫出來,下發到批卷的考官手里。
哪怕是策論一類都可以閱卷人的主觀因素,不管什么文采,根據考生可能給出的結果,列出來個不同解決方案一二三四,考生給的解決辦法是一就多少分,二是多少分。
至于會不會有考生給出來的結果在標準答案之外的……
那怎么可能?
標準答案什么的,當然是由系統掃描所有考生的答卷之后,根據系統分析可行性之后,根據里頭各考生提出的方案進行分值排序的。要不然為什么要等到考生答題結束之后,才開始寫標準答案?
——雖然這個想法還沒有和朝中那些人說,不過這不重要,現在鄉試都還沒開呢,大家都在忙著給河東郡那邊收拾爛攤子,考題這事等秋闈正式籌備了再說。
把一份文書處理完畢,邵奕右手邊熱水就放了下來。
邵奕一個抬頭,果不其然就是葉共謙。
這事過去是蘇芳在做的,蘇芳離開之后,葉共謙就主動把這些碎活給攬了過去,邵奕說了對方也沒有半點要聽的意思,最終只能由著葉共謙去了。
“先生已經忙活很長時間了,稍微休息一下吧。”葉共謙不管多少次看到,都能被邵奕這處理事情的效率給驚到,他其實覺得自己做這些事情已經夠快了,現在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見大巫。
邵奕也沒有客氣,伸了個懶腰,目光看了看外頭忽然發現了個熟悉的身影,眉頭一挑:“已經有人考完鄉試回來了?”
“不是?!比~共謙搖了搖頭,知道邵奕說的是誰,“長光他是河東郡的,過去了之后才知道河東郡那邊今年沒有開鄉試,只能先回來了?!?
河東郡那邊倒也確實,中書令左丞確實和蘇芳帶了一些人過去,但到地方后才知道李慎殺的人比自己想象中要多。
原本中書令左丞還想著,自己從京都城里出來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至少不需要和京都城一樣忙活得昏天黑地,終于可以重新過上正常的官員生活來著。
結果李慎殺的也不只是當官的,小吏也殺了很多,最終還是得要忙得吐血。
鄉試這事雖說重要,但擺在河東郡這邊的情況,肯定是沒有誰有精力來主持這事情了,甚至很多留守在河東郡的讀書人都被抓了壯丁,來填補了河東郡小吏的空缺。
在這樣情況下自然更沒有鄉試的什么事了。
說到這里葉共謙還笑了起來:“長光回去的時候還被發現了,差點要被留在河東郡里頭做小吏,還是在河東郡那邊的公公聽說長光是協同會的,大發慈悲把人放回來了。”
“公公?”邵奕眉頭一挑,“哪個公公?”
“應該是那位太監總管蘇芳公公,不過長光他說自己沒有見著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知道是協同會里的?!比~共謙說到這表情放松了些,“那位蘇芳公公協助右丞大人把河東郡治理得很不錯,有幾個跟隨他去的宦官作亂,蘇芳公公直接給斬了,不愧是和李將軍一樣都是跟隨著陛下的人,現在河東郡已經太平下來了。”
葉共謙一不小心順嘴,又沒忍住夸了下現在的皇帝。
“長光在回來之前又在河東郡那邊轉了一圈,現在在河東郡那邊做事的幾位公公也都還是不錯的,若是將來是這些公公接手我們協同會那還挺讓人放心的?!?
邵奕沒什么在意地應了聲,那些宦官在河東郡的事情有蘇芳事無巨細的給他送信匯報,實際情況他比葉共謙要清楚的多,他確實是準備從這里頭給協同會選人來著。
不過他之前聽到葉共謙所說的,還以為是自己寢殿里的哪個太監嘴不嚴實,把他和蘇芳和協同會有關系這事漏出去了呢,先后幾次安排去河東郡的太監們可沒有誰知道這事。
畢竟若是對方見到的是蘇芳,肯定是猜出來自己是誰,以自己的身份不管是那個書生也好,葉共謙也好,都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態度。
……至少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讓他坐在這里給他們處理文書。
想到這邵奕幽幽抬眼看向葉共謙。
說起來這個時代科舉居然只有鄉試和會試兩個,要不然他再給加個殿試?葉共謙在大殿上看到自己坐在上頭,肯定會驚嚇到考個倒數第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