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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中書省右丞和蘇芳終于是把該交代的,該安排的事情都給做完,兩人都依依不舍地從京都城內出發,向著河東郡前行。
而邵奕看著少了個蘇芳的寢殿,沉吟了下,果斷選擇了出宮去看看協同會那邊面對正式開始準備科舉事宜這消息,是什么樣一個情況。
沒了蘇芳,自然是有其他太監自薦想要跟著邵奕出去,邵奕當然是拒絕了,甚至還直接把提出自薦的那個太監給換了。
至此,宮里的太監重新回想起來邵奕剛登基時候的惶恐。
邵奕來到了協同會,果不其然發現會里的書生們臉上的神情都很亢奮,好些人桌面上不僅擺著自己要處理的文書工作物品,還擺上了他們科舉用的那些史書經義,只要稍微有空就會去看兩眼。
“大家這是都準備去參加此次科舉?”邵奕熟門熟路地走到了二樓葉共謙的工作屋子,帶著疑惑對著里面的人問道。
而這時候房間內也不僅僅只有葉共謙,方旬也在,面對邵奕的問題他回答地很積極:“這當然不是!”說完,方旬用力拍了拍葉共謙的后背,“我們現在京都城的協同會里頭,只有共謙會去參加。”
但不參加歸不參加,開科舉這樣的事情,怎么會不讓他們這些書生學子心潮涌動,開始以后的科舉多做準備?
受到方旬重擊的葉共謙揮開方旬那只襲來的手,趕忙對著邵奕解釋道:“沒有的事,只是希明他瞎說,我也準備是參加下一屆的科舉。”
“怎么就瞎說了,多好的機會。”方旬不滿地嚷嚷著,“你半個月之前不是就已經和大家說,要讓阿磊開始接手會長的工作嗎?現在朝廷終于要開科舉了,你為什么不去?”
“若是考上了,這次肯定會給你安排去河東郡那邊,到時候我們河東郡的分會也可以展開了,有你這個頭在,我們在河東郡的分會,肯定會比津東郡的順利。”方旬已經開始對葉共謙高中之后的事情進行了暢想。
葉共謙一噎,反射性地看了眼邵奕。
他和協同會里頭的人并沒有說自己和邵奕要一起去津東碼頭的約定,畢竟葉共謙心里很清楚,自己說了肯定是會被協同會里頭其他人怨憤地‘打死’,并且對自己的會長交接工作百般阻撓。
但現在這科舉一開,變成他移交會長后去參加科舉合情合理……
若是他參加了此次科舉一舉中第,此后便是要一直忙活朝中事務,再也沒有機會前去津東碼頭了。
而所謂河東郡分會的事情,也就方旬在那邊嚷嚷,葉共謙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協同會里頭哪里有人可以抽調去河東郡辦分會啊?
他若是中第后被安排去河東郡,之后也肯定是要忙活地方事務,也沒有過多時間放在分會的事務上。怎么的這也是要再過一兩年,等京都城的協同會新一茬韭菜培養出來,才能考慮其他郡府分會的事情,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先生你也勸勸共謙!”而方旬卻不管葉共謙這些考慮,在他看來,朝廷好不容易開科舉,下一次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現在葉共謙有時間有精力可以參加,為什么不去?
知道自己能成功完成會長工作之后,葉共謙就能安心去參加科考,被選定的未來會長馮大磊對于接任之事也不再磨磨唧唧心懷忐忑,而是無比努力,整天和打了雞血一樣,發誓絕對會讓葉會長放心什么的。
邵奕聽了方旬的話,也不能理解葉共謙為什么不參加科舉。
他完全沒有想到津東碼頭的事情。
在他看來科舉這事情和現代的高考也沒有什么區別,若是有考生說自己約好了和人去玩,所以準備延后高考時間,所有人都會想把這人腦袋打掉。
“共謙是因為什么不去呢?”邵奕也很疑惑地看著葉共謙問道。
他不能理解歸不能理解,倒是沒有方旬那樣焦急勸導的情緒,在邵奕看來葉共謙做事已經非常成熟了,既然對方做出不參加的選擇,肯定是做過很多考量后才做的決定,邵奕還是很愿意尊重他人抉擇的。
面對邵奕帶著疑惑的純凈目光,葉共謙不由微微移開了些眼,不知為什么還是沒有敢說出真實的想法,而是拿出來自己之前對其他書生的說詞:“這一年多來一直忙于協同會的事務,對史書經義這些實在是太過于生疏了,不若等到明年朝廷再開科舉……”
邵奕莞爾一笑:“共謙怎么知道明年朝廷會開科舉?”
他這個做皇帝的都不知道呢,就算是邵奕所知道的那些歷史之中,科舉這事情即便是穩定召開,也都是三年才有一屆呢。
“這是當然的事情。”葉共謙對這點還是很相信的,張口對著邵奕分析道,“朝廷這次召開科舉,是因為河東郡那邊的事情,十分需要士子。”這個消息在京都城內還沒有傳播開來,但對于情報王者協同會內并不是什么秘密。
“河東郡的問題不是孤例,現在陛下已經開始對河東郡下手了,以陛下的做事手段和效率,很快其他郡府也會被陛下收拾的。”
“只今年一屆肯定不會滿足這么大的缺口,只怕往后幾年內,科舉每年都會開辦。”葉共謙自信滿滿地得出結論,所以他已經等了快十年了,也不差這一年的。
邵奕:“……”
[我覺得這家伙在詛咒我!!!]邵奕對著系統咬牙切齒道。
第94章
原本邵奕對于葉共謙是去參加這一屆科舉, 還是等著以后的科舉都無所謂的,但葉共謙現在和他說以后年年都會開, 那就不一樣了。
葉共謙這家伙休想等到下一屆。
邵奕認為葉共謙就是和那些文人一樣的臭毛病, 覺得自己身為協同會的會長,或者說未來的前會長,因為史書經義準備的不夠充分,輸給其他地方的書生實在是太丟臉了, 所以才不參加這一屆。
那就給他丟臉去吧!
邵奕在心里冷笑著, 臉上卻是緩緩勾起一些笑來, 彎著眉眼看著葉共謙:“共謙擔心史書經義方面倒是不必, 此次會試所考的內容必然不會是以史書經義為主,既然是為了河東郡招納士子, 自然是以策論為重點。”
“在策論方面, 共謙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策論就是根據試卷之中對時事問題給出來合適的解決方案,以方案的優劣來評分,當然文采方面也是一個重要的評分項。
而前后兩者都是葉共謙的優勢項。
要知道邵奕也算是通過系統看過朝中諸位大臣的文書折子,邵奕并不覺得他們的文采有葉共謙來得好。
而在協同會做事,不管是城內情況,還是城外那些農戶的情況,現在對于葉共謙來說, 各類處理都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在協同會其他書生都沒辦法抽身的情況下, 葉共謙毫無疑問在這方面占有優勢的。
葉共謙立即就察覺出來邵奕話語之中的傾向性,愣了愣,隱含帶著了點委屈味道對著邵奕問道:“先生是希望我去參加嗎?”
“確實如此。”邵奕沒有聽出來葉共謙的委屈, 沒怎么猶豫就回答道。
葉共謙:“……”
“既然是先生所想的話……”葉共謙吸了口氣,才苦笑道, “共謙自然是不會辜負先生期待。”
葉共謙此刻莫名有些酸澀,但此時此刻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葉共謙微妙的心情,甚至方旬還非常歡快地再次給了葉共謙后背一個重擊:“這就對了嘛!共謙你這家伙還非得要先生來勸,以共謙你的水平,一舉中第肯定是輕輕松松的事。”同為書生,方旬是知道葉共謙的學識水平的。
說完方旬就興沖沖地對著邵奕確認起來:“先生你說的,往后科舉會側重策論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