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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協同會里面所有整理出來的訊息反反復復地看,鎮北侯依舊想要弄清楚當時那個整齊劃一的秩序是怎么做到的,這么長時間鎮北侯依舊沒有對此死心。
而現在他確認了邵奕是真正上天之子后,更加篤定當時協同會創立之初的情況并不是什么偶然,是絕對可以復制出來的。
只恨自己是榆木腦袋!
鎮北侯翻出來其他將軍給他的回信,翻看了幾遍又摔倒了桌面上。
只恨他們也都是榆木腦袋!
……要不然去請教一下陛下?
鎮北侯心里冒出來這個念頭, 不過還沒有等他開始執行,就收到其他人傳來的消息, 陛下給驃騎將軍安排任務了,讓城外的駐軍協作參與災后重建工作。
這個消息讓鎮北侯懵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十分令他興奮的念頭。
就是……
陛下這是終于要開始對他們軍隊開始整頓了嗎?!
這在鎮北侯看來是極大的好事。
不管陛下弄得朝廷也好, 還是協同會也好,現在的發展都還挺不錯的。
協同會不用說, 京都城的安泰祥和有一半的功勞能歸咎于協同會。
而現在的朝廷,或者說三省六部九寺五監里頭的各個朝臣現在也都沒有先帝,或者先先帝時期那么黨派林立,各種攻訐和潛規則橫行。
那個時候朝廷內里的復雜情況,就是現在的鎮北侯自己都說不清楚。甚至于鎮北侯覺得身處其中的文官們,也未必有人能摸得清楚,不管內心是好的還是壞的,都被那種污濁的環境所裹挾著。
但陛下之前那一通操作,直接就把原本朝廷之中的黨派情況徹底攪亂擊碎,不管朝堂那個甕中氣息有多渾濁,陛下的解決辦法粗暴而又有效——直接把甕給摔了,那么濁氣自然就散了。
現在留在朝廷上的那些文臣,或許并沒有被貶謫出去的那些人有能力或者手腕高超,但能力也稱不上差,整個朝廷情況最開始是有些混亂,磕磕碰碰地到現在也還在穩定的運轉。
對于文臣來說那段十分痛苦的時間過去,現在換來的就是風貌整個一清。
當然也不是說就非常好了,內里的情況和問題還是有不少,但這已經是鎮北侯見過最清朗的時候了。
原晏的貶謫在鎮北侯看來也是陛下出于相同思緒的考量,原晏現在隱隱有出頭匯聚新的黨羽苗頭出現——不管原晏是自愿還是不自愿的,朝中的好些文臣還是很習慣有一個領頭的人來的,這是一種慣性。
于是陛下就毫不留情直接一個罪己詔出來,直接把人和之前的官員一樣,給送了出去。
看著詔令出去,其他文官頓時就不敢做什么小動作,立即一個比一個乖巧的努力干活起來。
畢竟這罪己詔一出,陛下充分給那些文官們表示出了自己對名聲的不在乎。
文官們歷來拿捏皇帝的不就是皇帝的生前生后名,以及朝廷沒有我就不能維持正常運轉這兩件事。
后者之前陛下已經證明了大邵不管少了誰都可以繼續運轉,有一個他貶一個,有一群他敢貶一群,沒有什么法不責眾。
前者陛下也證明了,他罪己詔沒人要求都可以隨便丟,而且還能寫的情真意切沒有半分敷衍,仿佛自己真的罪惡深重,把不要名聲這個訊息傳遞的清清楚楚。
文臣手中能運用的‘武器’,對陛下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在陛下心中只有百姓和天下是真的,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現在文官們被陛下這一招弄的,算是徹底安定下來,不敢再做任何一點半點的小動作,生怕現在落在原晏身上的刀子轉頭就會落在自己腦袋上。
原本還需要陛下操心的還有協同會,只是協同會那邊葉共謙現在回來了,陛下的心思就可以從那邊抽回來。
所以現在陛下終于是要把目光落在他們軍隊之中了嗎?
鎮北侯立即歇下了去和陛下詢問的心思,再怎么問,都不如陛下給他親自展示給他的體會和感悟更深。
更何況由他書寫傳達給邊疆后,邊疆的將領只會認為是他湯延厲害,這其實對朝廷來說并沒有什么益處。但若是陛下在京都府做出種種政績出來,再把這些經驗傳到邊疆去,邊疆的將領們意識到陛下的厲害后,即便是有異心也會被陛下震懾住,不敢再有任何造次之心。
但實際上邵奕在對李慎說完之后,并沒有對李慎提出來什么要求,只不過李慎自己是會去想的。
他作為陛下最為得信的臣子,自然是要把陛下對他的每一個吩咐做到盡善盡美。
這次陛下讓他帶領駐軍去做重建的工作,李慎當然也不會就只按照陛下字面意思去考慮,就像是之前陛下讓他去津東碼頭見女兒,實際上也不僅僅只是見女兒而已。
陛下所想所為,從來都沒有那么淺顯。
上次陛下真心實意夸他的原因,不就是因為自己親自帶隊伍巡邏,管理手下的守衛對百姓秋毫無犯,并且不介意給百姓們處理一些賊子的原因嗎?
現在李慎知道了協同會也是陛下發起了之后,對陛下的想法和理念自然就更加明悟了。
只是陛下說城外守軍既然吃了糧餉就順便干一干活,但李慎是知道尋常士兵們究竟是什么樣的。
陛下作為在北疆長大的孩子,肯定也是清楚的。
城內那些守衛能管得住,一方面確實是有李慎的管束作用,另一方面也是協同會先前對所有欺負他們成員的人,都會去訴訟去衙門鬧事,把這些守衛們都給震懾住了。
國人都是喜歡協調的,鬧起來了,自然就會給處理了。
巡邏的士兵們看多了之后,很自然就心里有數,慫了。
那些管事的犯事還有可能被主家贖回來,也有錢可以去繳納罰金一類的,但是他們這些普通守衛可沒有那么好的事,協同會的人若是到他們將軍面前告他們的狀,那是很大可能會被罰軍棍的。
軍棍這東西下去,即便是只有一棍兩棍也是看運氣的玩意,萬一感染了,也是能要人命的家伙。
當欺負百姓所獲得的利益比不上自己可能的付出,這些守衛們自然是不會去做那些欺負人的事情。
但能做到這樣情況,那是因為在京都城里守衛們耳聞目染而成為常事,對于被關在城外軍營里頭的駐軍來說,他們的消息比農戶們還要閉塞,什么是協同會他們都未必會知道。
而這年頭百姓們喊‘當兵的來了’那意思,和劫匪來了也沒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