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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得,明輝先生自然也是看得。
零件?標準尺寸大小?邵奕聽著方旬的話語感覺這些詞語有些耳熟,不過注意力很快就被葉共謙看上哪家小姑娘這件事勾了過去。
也是,葉共謙看起來比他現在還要大個幾歲,估計也有二十三四了,放在現代還小,但在這個時代絕対可以算是大齡未婚了。
葉共謙家中據說沒有什么親人在世,過去又常年在外游學,居無定所,所以之前暫未有娶妻生子的念頭,現在算是在京都城固定下來,有了協同會后估摸著葉共謙也覺得自己仕途無望?所以有了安家的心思也很正常。
邵奕看著方旬這一副興致昂揚要帶著自己去做賊找刺激的樣子,隨手拿起身邊一本書,輕輕在方旬腦袋上一敲:“若真是共謙要給人姑娘的,你就別給他添亂了。”
受了訓斥的方旬捂了捂自己腦袋,想想確實他有些思慮不周,干笑了聲沒敢再多說什么,換了個和邵奕攀談的話題,與邵奕聊起來協同會給勞工們教學時候遇到的問題。
邵奕倒是在現代接受過十幾年的專業教育,但他并不是讀師范的,怎么教人他不太清楚,但官方掃盲的經驗歸總系統的資料庫里面都有,方旬遇到的問題,自然后世掃盲的時候也都會有碰到的,対于邵奕來說還算挺好回答的。
他并不介意幫助協同會處理教育這方面的問題,最好是這天下所有人都能讀書識字,開眼見到這天地真實的樣貌,若真的能這樣,那么大邵這個封建王朝就很難能維持住了。
沒有人在有見識了之后,能夠接受自己是最底層受到壓迫,在別人眼中連人都算不上的牲畜。
明輝先生到來自然是受到協同會里頭很多人關注的,雖說方旬正好休息比較有空可以陪同,但是這也不代表其他人就完全抽不出來時間。
其他人抽空來吸吸明輝先生恢復精氣神的時候,就很自然地聽見了邵奕和方旬的問答討論。
協同會的書生們本就都做過義務教師,一些困難和疑惑誰都有,沒多聽多會每個來訪的書生,就開始陷入到討論之中,等到葉共謙回來的時候,發現協同會二樓他辦公室旁邊,一般作為會議用的屋子外頭走廊都擠滿了人,不管是書生還是協同會那些成員們,都圍在那邊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什么。
葉共謙看著上頭的場景,琢磨著好像并不是在吵架或是要打架的樣子,倒是像是他以前求學的時候見到的,私塾里先生在里面教課,外頭交不起束脩的小孩偷偷趴在圍墻上聽的場景很像。
當然,那時候的場面,完全沒有辦法和眼前相比。
腦袋上不住冒著問號,葉共謙逮著個路過的成員問道:“這樓上是什么情況?”
“葉郎君回來了啊。”被拉住的成員仔細一看,驚喜地対著葉共謙說明了起來,“是明輝先生來了。”他們現在也跟著書生們這樣喊著邵奕。
葉共謙頓時恍然,臉上頓時浮起喜悅來,対著這位成員道了個謝,頓時腳步快了許多,沒一會就上了那座小樓的臺階……
然后被堵在了去往二樓的樓梯半道上。
葉共謙:“……”
他從來沒有發現,原來他們協同會這個小院子里居然有這么多的人。
“你們手里的活計全都做完了?”葉共謙嘴角抽了抽,対著前面這人山人海的場景發出了詢問。
聽到背后那熟悉的聲音,這群山海回過頭來,驟然看到了葉共謙那張臉,人群恍若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教導主任一般大喊起來:“葉郎君回來了!”
這話音落地,就好像突然啟動了什么程序一樣,一群人尖叫著刷拉拉四散而去,只留下幾個人無辜地看著葉共謙,大聲為自己辯解:“葉郎君/共謙,我們現在是休息時間,沒有偷懶!”
葉共謙表情帶著幾分茫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驟然寬闊的視野變化:“……我也沒說什么的吧。”
他覺得自己還是挺平易近人的,怎么他不過是問句話,大家是這樣的反應。
其他人聽著葉共謙低喃的話眼神飄移。
葉共謙兇倒是沒有兇,但是葉共謙作為協同會的領頭人就自帶威望屬性,再加上本身就是非常勤懇做事,把自己一個人當做三個用的,対于協同會的人來說在葉共謙面前摸魚,那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故事。
所以說,為什么葉共謙這家伙的精力能這么旺盛!!
他們其實也很努力的啊!
因為這些人的反應,葉共謙的表情變得有些郁悶,但這些礙事的人回去干活后,他倒是輕易地上樓了,這可能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走到那間小屋門口,葉共謙還沒來得及收拾自己的心情,就看到邵奕一只手撐著腦袋,手肘輕輕倚著桌子看著他目光燦燦地笑著,葉共謙一怔,只聽見邵奕帶著笑意対著他說道:
“共謙,你回來了啊。”
葉共謙緩一秒,才下意識回答道:“讓先生久候了。”
看到葉共謙這不在狀態的樣子,邵奕在心里笑死了,対著系統吐槽著:[現在葉共謙肯定很尷尬,那些人的反應可太好玩了,就好像看到城管的攤販,不,攤販都沒有這么速度的!哈哈哈哈。]
[他現在內心里就是:先生我沒有,我不是暴君的啊!]
[那是,他先生我才是暴君!]邵奕模擬了下葉共謙的內心,把自己給逗樂了。
當然笑歸笑,邵奕還是沒有把葉共謙晾在那邊:“沒有久侯,我就是閑來無事,過來這里看看。”邵奕想了想剛才那被圍堵的情景,歪了歪頭回憶了幾秒后,整理整理用詞委婉說道,“大家都很熱情。”
方旬還是那個熱情分子,邵奕話語剛落地,他就起來高興的拍了拍葉共謙肩膀:“剛才先生和我們說了很多學堂的事情,我都記下來了,回頭我撰寫成書給你看!”
葉共謙沒有対方旬這話有什么特別反應,倒是邵奕因為方旬這話頓了頓。
撰寫成書?
不過邵奕仔細一想,好像也是現在書生的基操了,儒家經典《論語》不就是這么來的,在這個沒有板書而書寫也不方便的時代,老師口述學生心記,等課后自行回憶記錄就是很常規的行為。
每一次出門都能發現這些書生新的厲害之處。
“多謝。”葉共謙很自然的拍了拍方旬的肩膀,隨后対著邵奕問道,“先生可要留下來看看我們這酉時學堂?”
之前葉共謙也是有聽了一點剛才熱鬧討論的內容,葉共謙自然就認為邵奕対他們建設的學堂感興趣。
“不了,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了。”邵奕拒絕了,他也不過就是本著來都來了的思想,過來協同會這邊看一眼,確認有沒有新的幺蛾子,看著一切正常,自然是要回宮,安心看看那伙書生收到那份書信后,是要怎么樣改編了。
看出來邵奕并不是客套,是真的要走,葉共謙有些失望,不過他也沒有挽留,而是飛快対著邵奕說道:“先生稍等,我有樣東西要給您。”
有樣東西?
邵奕感覺好像知道了什么,有好些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有什么分散的線索在他面前,就差把它們串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