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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在我電腦里發現的漫畫,畫里的主人公是我,是有人特意為我畫的。
那個金長發的店長。
對。谷中溪低頭用勺子攪起了碗里的湯,雖然早已經不燙了。
大二那年的暑假我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店里遇到一個男生。那段時間我嫌宿舍吵,經常傍晚的時候去那里寫小說,他在角落里畫圖,一個人占了一整張桌。后來我知道他是隔壁美術學院的學生,和老板很熟,沒課的時候就在那里畫畫。
熟了之后我們開始共用一張桌子,他畫漫畫,我寫小說。他經常觀察店里的客人,說很喜歡這個地方,就像旅行途中的驛站,匯集了形形色色的來自各種地方的人,每個人都帶著一個故事。我覺得我跟他很像,只不過我把故事寫進了小說,而他把故事畫進了漫畫。
你喜歡上他了。
我滿腦子都是他,我說以后我開個甜品店,給你畫畫和聽各種各樣的故事,他說那他會先把我畫到故事里。他確實這么做了,那之后他的每一個作業里都能看到我的影子。
藍圖聽得很不是滋味,他清楚地記得對方說過自己是他的第一次,沒想到在第一次之前原來還有個0.5次。可眼下他什么也不能說,只能靜靜地聽他把話說完。
那些還不夠,我把他寫進了小說。小說里我開了甜品店,他是我的顧客也是我的伴侶,我收集各式各樣的故事,他把我和故事一起畫進畫里,故事里的一切好事都會成真。
有魔法的甜品店,是嗎?
是,但魔法也有失靈的一天。我給小說安排了一個很好的結局,可是我的漫畫家走了,故事沒能畫完,你看到的那部漫畫沒有結局。
講到這里谷中溪停下來,然后很突兀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同情我,覺得我因為情傷患上抑郁癥很可憐?我是很可憐,所有人都可憐我,我爸得知我一直掛在嘴上的心上人是個男人之后沒有罵過一句話,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得病了。
沒有哪個父母會不心疼孩子。
我爸雖然沒有拿我的性向大做文章,但他認為我誤入歧途是因為被亂七八糟的東西洗腦。他扔掉了我的書和小說,叫我聽他的話踏踏實實拿個名校文憑,認識些正經的上得了臺面的朋友,然后回國進公司做事。但其實我遭遇這些跟我喜歡什么,看些什么沒有任何關系,我被騙只是因為那個人想要騙我。
等等,誰騙你?
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戀。他從我身上獲取靈感,在我們一起編造的故事里演戲,他只是喜歡我帶給他的故事。他有一個表妹,經我介紹進我爸手底下的一家公司實習,后來在做項目的時候她拿到offer去了日本。他們一起走了,那其實是他的戀人。
呵,所以他一直在利用你,把你當做創作的素材和靈感,利用你替女朋友找工作,還假裝對你有好感搞曖昧shit!
當我想通這些的時候我的病就好了。我知道我沒有誤入歧途,喜歡男人沒有錯,開甜品店的夢想也沒有錯,只不過我招待錯了人。他把沒畫完的漫畫留給我,說了很多冠冕堂皇又聽似浪漫的話,說他是一條小船靠錯了港灣,而我等的人還在來的路上很好聽很詩情畫意的比喻是不是?只不過是用來掩飾謊言的糖衣罷了。
這些年我一直留著那漫畫,不是因為放不下他,而是因為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甜品店是我的,故事也是我的,等一切重新開始,新來的客人會蓋住他的痕跡。他的那些詩情畫意我早已經忘記了,只有一些特別好聽的還記得,包括那句,我想大概是他說過的為數不多的真話。
我等的那個人正在來的路上,他路過這里一定會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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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沒有吃完,湯已經涼了。
兩人誰都不愿意洗碗,就肩靠肩雙雙窩在沙發里。
藍圖指著墻邊的那堆紙箱和泡沫塑料:你本來打算給我什么驚喜?
谷中溪想了想說:就是電視劇里那種很俗很肉麻,但是女主喜歡,看見之后會先呆住然后激動地大叫的。
擺出來給我看看吧。
事先知道就沒意思了,你也不會激動地大叫。
就算事先不知道我也不會激動地大叫。藍圖掐掐他的胳膊,給我看看吧,我想看。
于是谷中溪蹲在箱子邊上開始往外掏東西。一百多個電子蠟燭和藍色的燈罩,幾十米長的草繩和有貝殼裝飾的小燈,還有一個投影儀。
藍圖看著他來來回回站起來又蹲下,將那一百多個蠟燭和燈罩排成兩溜蜿蜒鋪過整個客廳,然后把地上的雜物垃圾全部清理干凈。
燈一關,墻紙上的圖案襯著燭光就像是夜晚的星星在閃爍。
谷中溪按下遙控器,墻頂啪的一下突然打出幾束藍色燈光。地毯上出現一條條游動的小魚,擺尾打轉,就像真的有水在流動似的。
這是我新安的彩燈,把這些全掛上,繩子上的小燈會發光,影子投在地毯上就是貝殼的形狀。還有投影儀,本來準備了一些話想打在墻上跟你說的。
藍頭走過去,站在玄關往客廳里看:然后我一進屋就能看到墻上的話,是嗎?
是啊,還有音樂呢,鋼琴曲谷中溪嘆了口氣,伸手去開大燈,可惜用不上了,得重新再想一個。
等等!藍圖按住他的手,別開,我還想再看一會兒。
有什么好看的,燈沒掛,投影儀也來不及放了。我本來還訂了一對戒指,想等你沿著蠟燭走過去自己發現的。
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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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天多更一章,明天休息,后天結局章~
第88章 你不求我求!【完結】
戒指呢?
當然是收起來了哎,全怪你,我要重新想花樣了。
藍圖抬頭看了一眼墻頂的照燈,想象草繩懸在客廳上方,小小的貝殼被燈光打在地毯上。
沿著蠟燭往前走,打了兩個彎走到空白的墻壁前,他猜想對方原本是想把投影儀打在這塊墻上,然后在這里給自己戒指。
怎么樣,這想法不錯吧!谷中溪跟著他走到墻邊。
嗯,那現在能把戒指給我嗎?
啊?
你不是要求婚嗎?你現在說,我馬上答應你。
谷中溪愣了兩秒,隨即后退道:不行!這個作廢了,我要重新安排一下。
藍圖沒想到自己厚著臉皮拋橄欖枝居然會被拒絕,實實在在尷尬了一下:你求不求?
不求。
真的不求?
現在不求,等下次我
你不求我求!藍圖突然彎腰扣住谷中溪的大腿根將他抱起來,轉身往沙發方向走。
然而沒走幾步他發現大事不妙,腰上的傷還沒好全,一使勁又疼起來了!偏偏這時身上的人大叫著掙扎,于是兩人一路晃蕩,幾乎是斜著撲進了沙發里。
還好沒摔痛。藍圖把谷中溪壓在身下,不由分說就往他嘴上來了一記。后者本來蹬著腿拼命想把他掀開,被親了一口突然就不動了。
藍老師,你急什么啊?再等兩天讓我重新準備一次不行嗎?
不等了,我現在跟你表白你答不答應?
不是表白是求婚。
我跟你求婚你答不答應?
哪有omega向alpha求婚的!你這不是求婚是逼婚!